就在張良於南京的校園裡,沉浸在《致青春》的拍攝時,京城那棟屬於楚清的別墅裡,正悄然醞釀著一場與他息息相關的風暴。
這棟別墅,是張良給楚清和孩子安住的溫馨小窩。
但在隔壁的別墅裡,現在卻住著一位與張良命運有著微妙聯絡的女人——納蘭明慧的姐姐,沐冰。
沐冰,這位身姿挺拔、氣質清冷的中校軍官,此刻正站在她名義上的“家”中,一個她極少踏足的地方。
客廳裡瀰漫著無人居住的清冷氣息,她的“丈夫”韓偉,那個曾經仗著家世胡作非為的紈絝子弟。
如今已如同一段腐朽的木頭,毫無知覺地躺在醫院的病床上,被診斷為不可逆的植物人狀態。
這場突如其來的“怪病”(腦幹出血)徹底切斷了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絡,也給了沐冰一個徹底清理過往的機會。
家裡的閣樓裡,那是韓偉的“秘密基地”,藏匿著他諸多不堪入目的癖好和物品。
沐冰早就知曉一二,只是以往她選擇眼不見為淨,常年以部隊為家。
但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丈夫那一切骯髒的東西,她都打算給徹底的清除掉!
閣樓很壓抑,空氣中漂浮著塵埃的味道。
沐冰戴著口罩和手套,動作利落地翻檢著。
果然,裡面堆滿了各種令人作嘔的色情雜誌、古怪的成人玩具,以及一些她不願深究的電子裝置。
她的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機械地將這些東西檢查後分類,準備一併銷燬。
只是,看著那套連線著高倍望遠鏡的微型攝像裝置和一堆儲存硬碟,她眉頭微蹙。
播放器上,螢幕上跳出的畫面讓她一怔——並非預想中更加不堪的場景,而是一個抱著嬰兒的漂亮女人。
畫面多是在白天,透過窗戶拍攝的,背景清晰可見,正是這個別墅區內的另一棟房子。
女人容顏清麗,帶著初為人母的溫柔,懷裡的嬰孩粉雕玉琢。
她有時在哄睡,有時在陽光下散步,舉止自然,顯然對自己被窺探一事毫無察覺。
“這個女人?”沐冰認出了畫面中的女人,正是住在隔壁的那位鄰居。
她帶著孩子,氣質溫婉。
沐冰回來後,偶爾碰面,也只是點頭之交。
韓偉為甚麼會偷拍鄰居和孩子?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沐冰腦海:
難道這孩子是韓偉的?
但隨即被她否定。
韓偉的德行她太清楚了,他若想要孩子,他早就要了。
那麼,答案就指向了韓偉那些令人噁心的偷窺癖。
他可能是在打這位鄰居的注意,只是甚麼還沒幹呢,他自己倒是出事了!
想到這裡,沐冰眼中閃過一絲厭惡和冰冷。
她沒有任何猶豫,果斷地將所有涉及楚清的影音資料徹底格式化、物理損毀。
她不想讓這些東西留存於世,更不想讓鄰居知道後,自己都抬不起頭來。
韓偉的腌臢,就隨著他的昏迷,徹底埋葬為好。
處理完一切,沐冰站在窗邊,目光不經意地望向隔壁。
正巧又看到鄰居漂亮女人抱著孩子在小花園裡曬太陽,陽光灑在母女身上,畫面寧靜而美好。
沐冰心中嘆了口氣,有些慶幸自己及時處理了那些東西。
然而,命運的絲線卻在不經意間開始將她和那位鄰居纏繞。
自己的妹妹,納蘭明慧很少來自己的家。
自己知道韓偉的那些惡行之後,沐冰也不想讓妹妹明慧跟韓偉有任何的接觸。
只是現在,情況變了。
韓偉成了植物人,納蘭明慧自然可以來姐姐家裡了。
妹妹納蘭明慧跟大明星張良在一起,作為姐姐的沐冰第一天就被妹妹告訴了。
她記得明慧當初興奮的樣子,開心的語氣。
雖說作為姐姐,並不認可,一位電影明星能夠打好網球!
然而,當奧運前夕,張良一場一場的勝利,愣是拿到了奧運網球外卡的時候,沐冰也對張良佩服不止了。
短短的幾個月,張良就做到了國內男選手的第一。
這放在誰面前,你不服氣都不行!
人家的成績在那放著,你不承認,那就是妥妥的打臉!
奧運會賽場,沐冰看到了創造歷史的張良在賽場上奪冠,也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撲進了張良的懷裡!
對於張良,沐冰的瞭解大多來自於新聞報道和妹妹明慧偶爾興奮又羞澀的提及。
炙手可熱的明星,奧運冠軍。
也知道妹妹對張良那份毫不掩飾的崇拜和愛慕。
作為經歷過婚姻不幸的姐姐,她對妹妹的選擇抱持著一種複雜的態度——既不干涉,也難言完全的放心。
美網比賽,她看到了張良奪冠,也再次見到了妹妹撲進張良懷裡喜極而泣的畫面。
她甚至清晰地看到了紐約中心球場看臺上,那個辱罵張良的日本右翼分子。
在張良冷冽目光的注視下,突然詭異昏迷的場景。
當時,她只覺得解氣,併為張良的鎮定和那“惡有惡報”的巧合感到極致的快意。
只是,當她看到自己的妹妹納蘭明慧竟然跟鄰居楚清認識。
看著妹妹與楚清熟稔地逗弄孩子,閒聊家常,心中那根屬於軍人的敏銳神經被輕輕撥動。
隔壁的女人名叫楚清,楚清懷裡的女嬰,名叫張寧曦!
納蘭明慧跟楚清的相識,她們竟然是透過張良相互認識的。
張寧曦,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那眉宇間的神韻……
沐冰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良在賽場上揮拍時,那專注而銳利的眼神鏡頭。
兩者之間,似乎有那麼一絲若有若無的相似。
而當她看到電視裡的體育比賽時,她驀然想起了美網比賽時張良目視看臺上那個極端右翼份子的畫面。
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是荒謬的聯想,如同電光石火般劈入沐冰的腦海——
韓偉最後偷拍的物件是楚清。
韓偉是在偷拍楚清後的當晚,突發怪病成為植物人。
張良在美網,曾“注視”導致小日本的挑釁者昏迷。
如果……如果那天晚上,張良也在楚清這裡呢?
這個念頭讓沐冰自己都感到一陣寒意。
太過牽強,太過離奇!她是一名堅定的唯物主義者,是受過嚴格訓練的特種部隊軍官,怎麼能相信這種近乎超自然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