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的回答條理清晰,既自信又不失謙遜:
“穆雷是本土作戰,壓力在他那邊。
我的優勢是打掉一個算一個,拼盡全力就好。”
他的成熟和冷靜,讓在座幾人都暗自點頭。
用餐間隙,唐煙主動問起了張良平時訓練的趣事,眼神中的熱切幾乎要溢位來。
劉藝緋的話不多,但每次開口,無論是輕聲的詢問還是簡單的感嘆,都能讓張良的話匣子稍微多開啟一點。
這種差別極其細微,可能連胡哥和唐煙都未曾明顯察覺,但身處娛樂圈多年、洞察力驚人的蔡藝儂卻看在眼裡。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張良,又看了看微微垂眸聽著張良說話、嘴角含笑的劉藝緋,心裡隱隱有了某種猜測。
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臨近尾聲,胡哥興致勃勃地提議:“這麼有紀念意義的時刻,必須合影留念!來,我幫大家拍。”
幾人自然沒有異議,紛紛起身。
餐廳的背景雖然樸素,但奧運村的標識以及不遠處牆上巨大的奧林匹克五環,足以讓這張照片意義非凡。
最初的合影中規中矩,“來來來,看鏡頭,一、二、三!”胡哥充當臨時攝影師,指揮著。
第一張照片拍完,唐煙看著手機螢幕預覽,嘟了嘟嘴:
“感覺有點太正式了啦!我們應該活潑一點!”
她說著,非常自然地挪動腳步,親暱地挽住了張良的胳膊,身體微微靠向他,對著鏡頭露出燦爛甜美的笑容:
“這樣才對嘛!沾沾冠軍的喜氣!”
張良能清晰地感受到手臂傳來的柔軟觸感和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記得當初張良與胡哥,試試,唐煙,娜扎拍攝《軒轅劍》的時候,張良還沒發現唐煙對自己那麼熱情。
現在他才發現,感情演員身份對唐煙無感。
換成遠動員身份,這個待遇竟然是明顯的不同了。
他臉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配合著唐煙。
胡哥哈哈一笑,趕緊抓拍了幾張。
蔡藝儂看著唐煙幾乎半掛在張良身上的樣子,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卻也沒說甚麼。
而站在胡哥旁邊的劉藝緋,看著唐煙大膽的舉動,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她依舊安靜地站著,雙手輕輕背在身後,只是唇角依舊帶著清淡的微笑。
“好了好了,唐煙你可以了。”胡哥拍完幾張,笑著打圓場。
“藝緋,你也過去跟張良合個影唄?
你們好像是第一次見吧?更得留念了!”
劉藝緋似乎愣了一下,還沒等她回應,唐煙卻像是被提醒了,立刻鬆開張良,轉而跑到劉藝菲身邊,推著她往張良那邊走:
“對對對!藝菲你也來!咱們都跟未來的奧運冠軍合影!”
劉藝緋被唐煙半推著,小步走到了張良身邊。
與唐煙的熱情主動不同,她與張良之間保持著大約半拳的距離。
她微微側頭,看向張良,眼神清澈,帶著一絲詢問,彷彿在確認這個距離是否合適。
張良看著她,目光在她清麗脫俗的側顏上停留了一瞬,然後主動向她那邊靠近了極小的一步。
這個動作幅度很小,卻恰好將兩人之間那微妙的“安全距離”縮小到了一個更顯熟稔的範疇。
他沒有像唐煙那樣肢體接觸,只是肩膀幾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看鏡頭。”張良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在她耳邊響起。
劉藝緋迅速轉回頭面向鏡頭,耳根微微泛紅,但臉上卻綻放出一個比剛才更加真實、更加柔和的微笑。
那笑容裡,多了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的靦腆與欣喜。
胡哥抓住時機,連連按下快門。
拍照結束,張良還要進行恢復性訓練和戰術會議,跟幾人告別。
看著張良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唐煙有些意猶未盡地嘆了口氣:
“真沒想到,一年前還在跟我們一起拍電影。
現在好了,他竟然成為國際巨星了,真是好厲害,好酷哦。”
胡哥笑著搖頭:“現在後悔也晚了,你怎麼不一年前下手呢?”
蔡藝弄則抿了一口水,悠悠地說:“真是想不到,當初李導把他引進公司,我還沒當回事!
真是物是人非,這才一年多,我們都需要望其項背了!”
她的話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劉藝緋。
劉藝緋彷彿沒有聽見,只是低頭看著杯中晃動的水,光影在她清澈的眸子裡流轉,映出幾分無人能懂的思緒。
張良的下一個對手是本土選手穆雷。
3歲開始學習打網球,在2004年贏得了美網青少年組冠軍。
轉入職業後,在2006年聖何塞站拿到了首個ATP巡迴賽冠軍,並在2008年美網首次打入大滿貫決賽。
當時的他只有21歲,他的世界排名在2009年8月17日升至第2位,可以稱之為男子網壇此刻的頂尖力量。
論體力,論年紀,論技術,張良還真是沒甚麼優勢!
倫敦奧運村,中國代表團駐地,會議室的燈光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如同指引航船的燈塔。
牆壁上懸掛的戰術白板前,陳冬教練手中鐳射筆的紅色光點,牢牢鎖定在安迪·穆雷的名字上。
“張良,決賽,穆雷,壓力,也是他最大的敵人!”
他詳細部署道:
“第一,開局搶攻!從第一分開始就向他施壓,爭取破發!
打亂他主場作戰的節奏,把壓力提前甩給他!”
“第二,攻擊他的二發!穆雷的二發相對保守,這是你的機會。
接他二發時,站位可以更靠前,迎上去打,增加壓迫性,爭取直接得分或者建立優勢。”
“第三,利用他的情緒!”陳冬教練點了點穆雷照片旁邊標註的“情緒化”三個字。
“主場壓力是雙刃劍。一旦久攻不下,或者出現爭議判罰,他的情緒容易出現波動。
你要保持絕對的冷靜,無論場內場外發生甚麼,你的表情、你的肢體語言,都不能給他任何正反饋。
用你的穩定,反襯他的焦躁!”
陳冬最後用鐳射筆圈住了白板中央的“冠軍”二字。
陳冬教練拍了拍張良的肩膀,帶隊先一步離開。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張良和納蘭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