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雅。”他喚了一聲,梁思雅走過來,接過他手裡的袋子,在他臉上輕輕的吻了一下。
這是張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姚蓓納。
她比熒幕上和資料照片裡更清瘦,穿著一件寬鬆柔軟的米白色羊絨衫,襯得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看起來不錯。
眼睛很大,清澈而有神,看上去有些敏感。
因為化療,她戴著一頂淺灰色的針織帽,遮掩了頭髮可能稀疏的狀況,反而增添了幾分楚楚動人的脆弱美。
“這位就是姚蓓納吧?你好,我是張良。”
張良走上前,一點也不顯得陌生,更像是見到了朋友的樣子。
姚蓓納顯然認出了張良。
畢竟《京城愛情故事》熱度未散,《來梓星星的你》更是未播先火,張良如今是炙手可熱的演員。
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似乎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但很快便恢復了從容,微笑著回應:
“張良,你好,叫我蓓納就好。”
兩人握手的那一刻,張良集中精神,仔細感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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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與面對柳妍時那種強烈的、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熟悉感不同,與趙儷影,高媛媛初見時類似,此刻他並沒有從姚蓓納身上感受到那種明確的、奇異的“緣分”感應。
握手一觸即分,只有些溫涼的觸感,以及對方眼中對一位當紅演員的正常好奇與客氣。
張良心中瞭然,但這並未讓他感到失望。
“不用介紹你們就認識了,”梁思雅笑著手中的紙袋交給了柳妍。
柳妍好奇地看著張良:“買的是甚麼?”
“買了些你愛吃的杏仁酪和茯苓餅,還有一盒毛峰,口感挺不錯的。”
梁思雅適時地招呼大家:“菜都齊了,大家邊吃邊聊。”
晚餐雖然是家常菜,但很豐盛。
梁思雅做了拿手的紅燒肉,炸羊排,土豆燉牛肉,清炒時蔬,柳妍貢獻了親手包的薺菜餛飩,姚蓓納也做了清蒸魚,拌了一道清爽的冷盤。
餐桌上,姚蓓納還有些拘謹,畢竟張良是位當紅明星,今天又是彼此的第一次見面,卻是還不熟悉。
但張良有這麼多女人的經驗,他當然知道到該如何破局了。
他挨著柳妍坐下,先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又很自然地給梁思雅盛了碗湯,動作自然流暢,透著家人般的熟稔與體貼。
席間的話題很自然地引到了正在熱拍的《來梓星星的你》上。
梁思雅一邊給姚蓓納夾了塊清蒸魚腹部的嫩肉,一邊配合地問張良:
“張良,《星你》那個戲,外星人在地球上活了四百年,年復一年的,真就不會覺得特別孤獨嗎?”
這個問題一下子戳中了幾個女人的心思。
柳妍也停下筷子,姚蓓納也抬起眼簾,幾人眸中帶著一絲好奇,靜靜等待他的回答。
張良放下筷子,輕輕晃了晃手中的水杯.
“孤獨?很正常啊!”他目光掃過三位聽眾,看到她們都不自覺地屏息凝神,才繼續道。
“用我們自己的思維去想,你看著身邊的人一代代出生、長大、老去、離開,而你卻停留在原地永葆青春。
剛開始的時候,你覺得你是這個世界最酷的人。
你可以不斷的獲得財富,不斷地有漂亮的年輕美女陪伴你。
但是時間一長,你可能就會覺得原本渴望的那些東西變得索然無味了。
街道會變,王朝會更迭,但你卻不會與任何人建立太深的聯絡。
你就像一個永恆的旁觀者,被隔絕在時間洪流之外。”
他的描述帶著一種詩意的蒼涼,瞬間抓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說著,說著,張良自己都有些的擔心了。
要知道他自己都是兩次重生了,如果再來一次,他也沒信心繼續跟自己的女人重啟人生!
好在梁思雅換了一個話題,說起了都敏俊的超能力。
張良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梁思雅的助攻,張良當然知道該說甚麼了。
“超能力?”張良放下筷子,做出一個回憶和思考的姿態,目光掃過三位的女人。
“你們想知道哪種?瞬間移動,時間暫停,還是……讀心術?”
“讀心術!”梁思雅立刻接話,她與張良默契十足,自然要當好這個“托兒”,
“這個最嚇人!你能猜到我現在在想甚麼嗎?”
她故意板起臉,做出一副努力思考複雜問題的樣子。
張良配合地凝視著梁思雅,眼神專注,彷彿真的在穿透她的思維。
幾秒鐘後,他煞有介事地開口:“你在想……眼前這個男人好帥啊!我好想嫁給他!”
梁思雅直接伸出筷子在張良腦袋上敲了一下,掩嘴輕笑:
“天哪,這也能猜到?太可怕了!”
她轉向姚蓓納,“蓓納,你看,我就說他有點邪門吧?”
姚蓓納被這互動逗笑了,臉上樂不可支:
“真的假的?不會是你倆提前和思雅串通好的吧?”
“實踐出真知。”張良從容地將目光轉向姚蓓納,“要不你也試試?不用說出來,就在心裡想一個簡單的念頭,或是一種顏色。”
姚蓓納將信將疑,但還是依言垂下眼睫,認真思索起來。
餐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柳妍和梁思雅都屏息凝神地看著張良。
“要不你猜一下,我這輩子的人生夢想是甚麼?
姚蓓納此話一出,柳妍和梁思雅都看向了她。
這不是送分題嗎,對於一個病人來說,她的夢想,太容易猜了!
但是,張良卻知道姚蓓納的夢想不容盼望自己的病快速痊癒。
不過,張良也沒有像神棍那樣故弄玄虛,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姚蓓納,眼神平靜。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你得夢想是不想再做唱歌機器,希望能自由地唱自己喜歡的歌,並讓更多人聽到。”
姚蓓納猛地抬起頭,眼中寫滿了震驚。
這個答案,並非簡單的“康復”或“活下去”,而是精準地戳中了她內心深處最真實、也最隱秘的渴望!
那是她在病榻上反覆思量,卻極少對人言說的核心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