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低笑一聲,目光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正在廚房切菜的劉試試,又落在眼前溫婉的柳妍身上,摸了摸鼻子,語氣卻十分坦然:
“瞧你這話說的,想打我還想讓我送上門,這可不行,我這會正做康復訓練呢!”
“康復訓練?”高媛媛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探究,“你做甚麼康復啊?在哪呢?”
“嗯。”張良也沒隱瞞,直接說道,“我在舞院這邊,下午一直在做康復,還沒結束呢!”
“舞院?”高媛媛的聲音裡透出一絲明顯的驚訝,隨即帶著幾分戲謔追問:
“康復訓練?臭小子,你甚麼時候轉行當起康復師了?
還是說……舞院有那位舞林高手,勞您大駕親自在那兒‘陪練’呢?”
她特意在“陪練”二字上加了重音,調侃意味十足。
張良聽著她話裡的探究,心裡暗笑,也不繞彎子:
“當然是一位極美的女人了,反正你也不認識。”
他語氣平常,高媛媛本來就不想和自己的女人交集。
現在她也就跟楊米和佟莉丫打過交道。
但彼此間也都是客客氣氣的,確實是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誰承想今天的高媛媛跟張良設想的並不一樣!
她認識張良這段時間,自然知道了楊米和佟莉丫與張良的關係。
但也沒有聽張良說這兩位美女是極美的女人啊!
況且還是讓他親自陪著做康復的“極美的女人”,還說自己“不認識”。
這下子反而越勾起了她的好奇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
“哦?極美的女人?”高媛媛的聲音拉長。
“有多美?能讓你放下身段陪著人家做康復,這魅力實在是不小啊。
一種突然升起的,混合著好奇、些許不服氣,以及強烈想要親眼見證的衝動,讓她忘記了曾經表示不希望和張良女人交集的那些話了。
“聽起來,你這‘康復訓練’倒是進行得有聲有色,還挺……溫馨?”
高媛媛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醋意。
“地址發給我,我倒要想親眼見識見識,是甚麼樣的‘極美的女人’,能讓我們張大忙人如此盡心盡力!”
張良在和高媛媛通話,柳妍一直安靜地坐在輪椅上。
兩人通話的內容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當聽到張良用那樣坦然又帶著親暱語氣說出“當然是一位極美的女人了”時,她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拂過。
一種混合著羞澀、甜蜜與難以言喻的悸動瞬間漾開,讓她下意識地垂下了眼睫,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紅暈。
他……他竟在高媛媛那個大美女面前,如此直接地稱讚她極美……
然而,這隱秘的歡喜還沒持續幾分鐘,高媛媛緊接著提出的“想親眼見識見識”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了層層漣漪。
柳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帶著些許慌亂。
高媛媛……那位光彩照人的美女明星,而自己······
張良結束了與高媛媛的通話,目光轉向柳妍。
他的意思很明確,只有留言同意了,這個地址才能發出去!
柳妍抬起頭,對上張良溫和而篤定的眼神。
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支援,也看到了那份“有我在,沒關係”的沉穩。
剛才因他一句“極美的女人”而升起的勇氣,此刻悄然壓過了最初的慌亂。
她想起同樣極美的梁思雅,又想起了剛才劉試試與自己的坦然與親近。
劉詩詩曾是自己的學生,自己都已經不那麼尷尬了。
就算是高媛媛來了,那又能怎樣呢?
需要逃避嗎?不,她不想。
她是那個曾經在奧運舞臺上領舞的舞者,退縮像來不是她的選項!
尤其是在他剛剛那樣肯定過她之後。
她深吸一口氣,迎上張良的目光,儘管臉頰依舊緋紅,眼神卻漸漸變得清晰,嘴角甚至牽帶著點羞怯又勇敢的笑意。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
“嗯,高媛媛要來……我很歡迎。”
她沒有躲閃,沒有迴避,而是選擇了直面。
張良於是對著手機傳送著語音:“媛姐我到時去門口接你。”
高媛媛的語音迅速傳來,帶著一絲興奮:“好,那我這就過去。”
張良回頭看向柳妍,她的臉上還是帶著一絲緊張。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力量:“別擔心,有我在。”
這時,劉試試也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好奇地問:“剛才是高媛媛的電話?她要過來?”
得到張良肯定的答覆後,劉試試眼睛一亮,笑道:
“她不是不打算和我們見面嗎?怎麼這麼快就改性子了!
看來這是要上演‘三堂會審’的戲碼了嗎?
良哥,你緊張不?”她特地走到張良跟前,眨眨眼。
張良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看是你唯恐天下不亂。
趕緊做你的飯,要是待會兒菜不好吃,看我晚上怎麼收拾你!”
“哼,還不知道誰收拾誰呢?”劉試試嬌哼一聲,又轉向柳妍。
“柳老師,您別擔心,咱倆是一邊的!有我呢,她還能把您吃了不成?”
她語氣輕鬆,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有效地驅散了部分凝滯的氣氛。
柳妍被她逗得笑了笑,心情確實放鬆了不少。
約莫半小時後,張良在在小區外的的車裡見到高媛媛的時候,
她竟然是卸了妝,素面朝天的模樣。
長髮在腦後隨意紮成一個鬆散的馬尾,幾縷髮絲垂在頰邊,帶著運動後的慵懶氣息。
不過這樣反而更凸顯出她五官的清麗與骨相的優秀。
一身淺灰色運動裝,外面套了件長款羽絨服,敞著懷,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野性。
張良在車裡把她抱入懷中,一邊親吻著,一邊打趣道:“看來,現在的高拳師,打我都沒問題了?”
高媛媛被他吻得臉頰發燙,抬手輕輕捶了下他的胸膛,卻更像撒嬌:
“少來,剛才在電話裡還敢拿‘不認識’搪塞我,看我等會兒怎麼‘審’你。”
她眼神裡帶著幾分狡黠,“那位‘極美的女人’,到底是甚麼來頭?”
張良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掌心的薄繭 —— 那是練拳擊磨出來的,帶著別樣的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