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妍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掠過，心中瞬間泛起漣漪。
劉試試，她曾經在舞院的學生，雖然一個跳民族舞，一個主修芭蕾，交集不算深，但那份師生之誼是存在的。
去年《步步京心》的上映，讓她大紅大紫，成了時下舞院最出名的學生！
到了這會，她才想起，原來張良也是拍攝過《步步京心》的，怪不得呢？
自從她成了張良的女人，康復也看到了希望。
原先不看電視的習慣也被她糾正了過來。
尤其是張良出演的電視劇，她每部都找來看過了。
雖說本就沒有幾部可看！
柳妍是極其聰明的女人，看到劉詩詩跟著張良上門。
她自然判斷得出，劉詩詩跟張良的關係。
只是張良事先並未告知她會與劉試試同來，這突如其來的“聯合探訪”，讓她在驚喜之餘，也感到一絲措手不及的侷促。
“是試試啊，還有張良，快請進。”
柳妍壓下心緒，操控輪椅讓開通道，語氣盡量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溫婉。
劉試試走進來，目光飛快地在柳妍身上掃過，看到她身上的康復訓練服和額角的汗珠，又瞥見客廳裡的康復器械，心中瞭然。
她將點心放在桌上，語氣輕快：
“柳老師，聽說您一直在堅持康復訓練，真是太了不起了！、
我正好遇到良哥，他說來看您，我就跟著過來了。”
“謝謝你，試試，有心了。”
柳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是你，越來越漂亮了，現在可是大明星了。”
“柳老師您可別取笑我了，在你面前我就是個學生。”劉試試連忙擺手，謙虛的回應。
柳妍微笑著招呼她坐下，心中卻難免泛起一絲波瀾。
眼前的劉試試，可不僅僅是自己曾經的學生了。
只是兩人都是張良的女人，這種身份的轉變，讓這次的會面平添了幾分微妙的尷尬。
張良自然地走到柳妍身邊，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極其自然地幫她擦了擦額角的汗。
這個動作落入劉試試眼中，她嘴角彎了彎，卻裝作沒看見。
柳妍被張良這當著劉詩詩的親暱舉動弄得耳根微燙，下意識地想偏頭躲開，卻在瞥見劉試試含笑的目光時頓住了動作。
她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微微蜷縮，終是任由張良溫柔地拭去她額角的汗珠。
“剛做完訓練？”張良低聲問，掌心自然地貼了貼她的臉頰，那熟悉的暖意便絲絲縷縷地滲入肌膚。
柳妍輕輕“嗯”了一聲，目光不自覺飄向劉試試，卻見那姑娘正低頭認真擺弄點心盒子，彷彿對眼前一切渾然未覺。
這體貼的“無視”反而讓柳妍緊繃的心絃鬆了幾分。
“柳老師，”劉試試適時抬頭，笑容明澈，“我知道您愛吃的杏仁酥，還熱著呢。”
她拆開包裝，香氣頓時瀰漫開來，“良哥說您最近康復很辛苦。”
張良順勢推著柳妍的輪椅往茶几去，俯身時氣息拂過她耳畔：
“試試是自家人，你們本來就認識。”張良話說得很輕，卻巧妙點開了三人間最後那點尷尬。
柳妍望著劉試試期待的眼神，終是彎起嘴角：“難為你還記得。”
她拈起一塊杏仁酥，甜香在舌尖化開的瞬間，聽見劉試試雀躍地說：“那當然！有一次下晚課您請我們吃點心，當時我可沒少吃。”
張良的手始終搭在柳妍肩頭，感覺她漸漸放鬆了脊背。
“今天康復訓練甚麼時候？”張良突然問，“我來陪你做。”
柳妍聽到張良要陪她做訓練，眼睛微微一亮，但隨即又有些猶豫地看了看劉試試。
劉試試立刻會意，放下手中的杏仁酥，拍拍手站起來：
“柳老師，您做您的康復，我負責晚上做飯。”
“啊，“柳妍沒想到劉詩詩說的竟然是這個！
那...好吧。”柳妍輕輕點頭。
她先是拿出手機，給保姆發了個資訊，給她今天放一天假！
然後操控輪椅轉向客廳中央的康復區，看著張良。
“今天要做站立平衡和肌力訓練。”
張良推著柳妍來到平行槓前，俯身小心地扶住她的腰。
柳妍雙手緊握平行槓，深吸一口氣，在張良的協助下緩緩從輪椅上站起。
“今天感覺怎麼樣？”張良一手穩穩託著她的後背，另一手輕輕放在她的腰際。
“右腿比昨天有力氣一些，”
柳妍專注地盯著自己的雙腿，額角又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就是左腿還是不太聽使喚。”
劉試試站在一旁，適時遞上一條幹淨的毛巾。
張良接過，輕輕為柳妍拭去額角的汗水。
“我們先做重心轉移訓練，”柳妍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
“你扶著我，我試著把重心從左腿移到右腿。”
張良的手臂穩健有力，給柳妍十足的安全感。
她緊咬下唇，開始小心翼翼地移動重心。
每當重量落到左腿時，她的眉頭就會不自覺地蹙起——那不是劇痛，而是一種深層的酸脹和刺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在肌肉深處扎刺。
“堅持住，”張良在她耳邊輕聲鼓勵，“我感覺到你的左腿在用力了。”
劉試試看著柳妍微微發抖的雙腿，忍不住上前一步：
“柳老師，要不要晚點再做？您的腿在發抖呢。”
柳搖搖頭，呼吸急促：“不...不用，這是正常的。肌肉太久沒用了，現在重新啟用，就是會這樣。”
她繼續堅持著，每一次重心的轉移都讓她呼吸更加粗重。
十五分鐘後，柳妍的訓練服已經被汗水浸透。
張良小心地扶她坐回輪椅，劉試試立刻遞上溫水。
“接下來是肌力訓練，”
柳妍喝了一口水，指著地上的彈力帶，“幫我綁在腳踝上？”
張良蹲下身，輕柔地將彈力帶固定在柳妍的腳踝上。
他的手指觸碰著她的小腿，柳妍輕輕顫了一下。
“有感覺呢？”張良敏銳地察覺到。
柳妍點頭，眼中閃著光：
“嗯。”
劉試試蹲在另一邊，幫著固定另一條腿的彈力帶：
“柳老師，這幾個月下來，您的腿現在能做甚麼動作了？”
“能做一些簡單的屈伸了，”
柳妍說著，開始緩慢地屈膝，動作極其艱難，就像在泥沼中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