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來舞蹈學院是來做甚麼的,當然是要跟柳妍熟悉了。
看到柳妍被梁思雅打趣後才羞澀的鬆開了手。
他也沒閒著,“看來,我們確實挺有緣分的,我也覺得我們之間是熟人。”
梁思雅心領神會,立刻接過話頭:“是啊柳妍姐,緣分這東西確實奇妙。
我跟你就一見如故,沒成想張良跟你見面又是這麼的與眾不同。
看來你是跟我們天生就有緣分呢!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聊?看看是不是小時候一起上過幼兒園?”
三人來自不同的地方,梁思雅這話雖說是在打趣,確實極其活躍氣氛的。
柳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依然有些激盪的心緒。
她抬頭看向張良,看向梁思雅。
“好。”她點了點頭,聲音溫婉,“排練室旁邊有個小休息室,很安靜,我們去那裡吧?”
“當然好。”
梁思雅推著柳妍的輪椅,張良則自然地跟在身側,三人一同離開了空曠的排練室。
休息室裡,話題很自然地圍繞著《涅盤》展開。
柳妍談起她的創作初衷,眼神再次煥發出那種執著的光芒。
“我不想它只是一個關於‘不幸’或者‘勵志’的故事。”
柳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彷彿在尋找著旋律。
“它應該是關於‘選擇’——選擇如何在廢墟上重建,選擇如何與傷痛共存,甚至選擇如何讓侷限成為新的起點。
輪椅不是我的束縛,它是我現在的舞伴,是我表達的一部分。”
張良不懂這些,但是聽得非常專注。
梁思雅在一旁微笑著傾聽,會偶爾補充幾句。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柳妍很放鬆,她確實對張良存在著一種莫名熟悉感。
而這熟悉感,似乎正逐漸轉化為一種信任和依賴。
對柳妍《涅盤》舞蹈的支援,對於張良來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
不過放到柳妍這裡,則完全不同!
“謝謝……”最終,千言萬語只化作這兩個字,卻承載了她全部的重量。
“不必客氣,我們不是朋友嗎!”張良看著她,眼神溫和而有力。“
對柳妍的輪椅舞蹈《涅盤》做完了贊助,此刻的張良心裡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他對柳妍的這份心思,起源於高媛媛。
當初遇到高媛媛,張良純粹就是想要找回以往的曾經,那是他心裡的一種執念。
可他沒有想到,與高媛媛在一起之後,他竟然能恢復過去的精神攻擊力。
所以,對於記憶裡突然冒出的柳妍,自然是他要找尋的下一個目標了。
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柳妍他是找到了,兩人甚至還彼此有感應,有熟悉的好感!
可是他要想實現自己的目標,這個可就是太難了了。
柳妍要是一位正常的漂亮女孩,張良會想盡辦法把她泡回來的
可是現在,他沒臉對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女孩子說,我喜歡你,儘管她極其漂亮。
兩人的緣分,那也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如果他繼續做下去,她會相信嗎?
現在的她,可能會覺得,他是在戲弄她!
張良覺得,乾脆好好的照顧她一輩子,儘自己的一份心意,也就圓了兩人的緣分好了!
夜深人靜,主臥內瀰漫著情愛過後的旖旎氣息。
梁思雅蜷在張良懷裡,卻不像往常那樣帶著睡意,反而眼神清亮,若有所思。
“老公,”她忽然輕聲開口,打破了靜謐。
“這都一週的時間過去了,我的油畫都快畫完了,柳妍姐那邊……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張良閉著的眼睛沒睜開,只是手臂緊了緊,含糊地應道:
“支援她把舞劇做好就行了?。”
“支援柳妍姐的舞劇,那是早就定好的,但……然後呢?”
梁思雅撐起身子,低頭看著他,月光透過紗簾在她光潔的肌膚上鍍了一層柔光,嫵媚妖嬈。
“你讓我牽線,費盡心思接近她,難道就只是為了做慈善嗎?
要是這樣的話,你直接讓我做,不就可以了嗎?這不像你啊,老公。”
張良苦笑一聲,知道自己這個支援舞蹈的話實在是牽強。
黑暗中,他能清晰看到梁思雅眼中那份純粹的疑惑和關切。
他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尷尬和無奈。
“思雅,這件事啊!”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
“最初,我遇到媛姐,那種感覺……很玄乎,就像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必須找到她,靠近她。
那是一種……緣分或是執念,我自己也說不清為甚麼。”
他回憶起與高媛媛的種種,從飛機上的偶遇到後來的交融,那份找回“過去”的渴望是如此強烈。
“後來和媛姐在一起之後,我才發現……緣分的事情沒那麼簡單。”
他聲音壓低了些,“我……我原來只會賭石……但我現在······”
梁思雅的眼睛瞬間睜大了,好奇心被徹底勾起:
“老公?你現在怎麼了?莫非是會飛了嗎?”
“去你的!”張良捏著梁思雅的翹鼻,最終還是決定跟她透漏一些情況。
畢竟梁思雅是和自己經歷過緬甸生死,也他最信任的人之一。
“是……催眠。或者說,就在和媛姐……有了關係之後,我突然發現我能能做讓人家不知不覺的睡著。”
“催眠?”梁思雅驚詫地低呼一聲,身體都微微坐直了些。
“老公,你……你說真的?不是因為高媛媛漂亮,你才……”
她話沒說完,自己都覺得這聯想有點離譜,但事實似乎更離譜。
張良苦笑:“我也希望是。
但事實就是,和她親密之後,我腦子裡就好像有根弦被接上了。
一開始很微弱,現在……似乎強了一點。”
他不會提及精神攻擊這種更具危險性的層面,只選擇了相對溫和的“催眠”來露底。
梁思雅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資訊,眼神從驚詫逐漸轉為一種奇異的光芒:
“所以……你找柳妍,也是因為那種‘感覺’?
你覺得她也是……你的‘緣分’?”
“可以這麼理解。”
張良承認道,表情卻更加苦澀,“但我找到她之後,才發現現實比想象殘酷。
柳妍她很美,氣質也很好,我們之間甚至有種奇怪的感應……
但是,我沒辦法,也沒那個臉去去和她做那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