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楷哥有些意外地看了張良一眼,見他言語真誠,眼神篤定,還是問了句:“這個合適嗎?”
張良笑了,“陳導,反正都是吃飯,在哪吃還不一樣。
大家辛苦了一天,我在狀元樓訂了位置,請大家務必賞光!”
“狀元樓?”有人低呼。
寧波有名的老字號,消費著實不菲。
請全劇組百八十號人……這位“好朋友”不僅長得帥,出手也相當闊綽啊!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微妙地發生了變化。
探究和八卦的目光依舊在,但多了許多善意的笑容和感謝聲。
陳楷哥作為導演,有這樣的人請全體劇組去狀元樓吃飯,這對劇組最是大好事了,又怎麼可能拒絕呢!
他不管這年輕男人和高媛媛到底是甚麼關係,但這份大方,不就是替自己做好事嗎?
寧波狀元樓,百年老字號,飛簷斗拱,古色古香。
最大的“狀元及第”包廂內,燈火輝煌,人聲鼎沸。
《搜——索》劇組的主創和主要演員齊聚一堂,圍坐在那張足以容納二十餘人的特大圓桌旁。
空氣中瀰漫著食物誘人的香氣與一種微妙的、帶著探究的社交氛圍。
桌上是狀元樓的鎮店招牌與寧波本幫精華的薈萃:
冰糖甲魚,色澤紅亮,膠質黏唇,是狀元樓獨佔鰲頭的象徵,堪稱 “鎮店之寶”。
雪菜大湯黃魚,湯色奶白,鹹鮮開胃,是甬幫菜 “鹹鮮合一” 的典範。
苔菜拖黃魚,外酥裡嫩,苔菜的鹹香與黃魚的鮮美交織。
鍋燒河鰻,濃油赤醬,鰻段肥糯入味,入口即化。
寧式鱔絲**嫩滑爽口,狀元糕與豬油湯糰作為點心,寓意美滿。
還有碩大的紅膏熗蟹,鹹齏大烤、墨魚大烤等冷盤熱炒,琳琅滿目,幾乎擺滿了巨大的轉盤。
張良作為東道主,自然坐在主位之一,身旁是高媛媛,另一邊則是導演陳楷哥及其夫人陳鴻。
面對滿桌業界前輩和明星,張良舉止從容,談笑風生。
先是舉杯敬導演陳楷哥和編劇唐小年:“陳導,唐編,我敬二位,預祝《搜——索》票房大賣,口碑爆棚!”
言辭懇切,給足了面子。
陳楷哥矜持點頭,與他碰杯:
“年輕人有心了。”
陳鴻也微笑著附和,目光在張良和高媛媛之間流轉,不知道她在想甚麼!
與老戲骨交流時,張良態度尤為恭敬。
對於同輩演員,則顯得輕鬆隨意。
與大嘴晨聊起喜劇節奏,與王珞單調侃劇組的趣事,氣氛活躍。
即便是面對眼神複雜的趙遊艇,張良也表現得滴水不漏,主動與之碰杯:
“趙兄,媛姐在組裡拍戲,還得麻煩您多關照。”
儼然一副“家屬”姿態,將之前的微妙交鋒化解於無形,讓趙遊艇只得擠出笑容應酬。
高媛媛在一旁,雖然偶爾會因為眾人意有所指的目光而微微臉紅,但大部分時間都面帶微笑,神情放鬆,顯然很享受張良為她營造的這份“安全感”。
酒過三巡,氣氛愈加熱絡。
這時,今天沒戲但特意趕來的張藝端起了酒杯。
他帶著促狹的笑容,目光在張良和高媛媛之間轉了轉,朗聲問道:
“張良,你這可不厚道啊!
在《北愛》劇組,我還以為你是佟導演的‘男朋友’,怎麼跑到寧波,又成了我們媛姐的‘好朋友’了?”
這話一出,原本喧鬧的主桌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張良身上,連陳楷哥都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
這幾乎是替所有人問出了心底最大的疑問。
高媛媛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張良,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張良也沒想到,和自己有些交道的張藝會給自己來上這麼一出!
看來是嫌棄自己太花心了,故而來了個突如其來的“發難”!
只是,他臉上卻不見絲毫慌亂。
他先是輕笑一聲,隨即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非常坦然地看著張藝。
又環視了一下桌上眾人,最後目光溫柔地落在高媛媛身上片刻,才重新看向張藝,語氣無比清晰:
“你這問題問得可有點‘破壞’我和媛姐的感情啊!”
他先開了個玩笑,緩和了一下氣氛,繼續道:
“佟導演和媛姐都是我的好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我這次過來,一是探媛姐的班,二呢?就是代表佟導演特邀媛姐出演我們的下一部戲……”
他故意頓了頓,看到高媛媛已經抿起的嘴唇,才笑著繼續:
“所以說,媛姐和佟導演,她們當然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是那種……非常珍惜,特別關心的好朋友。”
他沒有直接承認“女朋友”,但這個“非常珍惜”、“特別關心”的表述,其意味已經不言自明,比直接承認更顯曖昧與堅定。
他巧妙地用“好朋友”這個寬泛的定義覆蓋了所有關係,卻又透過程度副詞劃出了清晰的親疏界限。
說著,他主動與張藝碰杯,一飲而盡。
張藝被他這番滴水不漏又帶著點“無賴”的回答逗的有些個尷尬了,還真就覺得,張良說的確實很對。
他配合地喝下了酒,覺得自己真是多事。
陳楷哥哈哈一笑,打了個圓場:“年輕人,來來來,吃菜吃菜,這甲魚涼了可就腥了。”
桌上氣氛重新活躍起來,甚至比之前更加輕鬆。
經過張良這一番應對,他與高媛媛的關係在眾人心中已然明朗。
而他表現出的沉穩、機智與擔當,也贏得了在座許多人的暗自讚許。
這個年輕人,從從容容,不簡單!
這頓飯,吃得賓主盡歡,也徹底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就算有人心裡還有些嘀咕,看在這頓豐盛的宴請和兩人坦蕩的態度上,也不好多說甚麼了。
飯後,張良自然把高媛媛帶離了劇組為她安排的酒店。
寧波一家豪華酒店套房內,進到房間,高媛媛一直強裝的自然才鬆懈下來,帶著幾分嗔怪地看向張良:
“你呀!非要搞得這麼高調!”
張良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嗅著她髮間的清香,低笑道:
“不高調點,怎麼讓某些人知難而退?
我的女人,當然不喜歡被別人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