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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願賭服輸

2025-06-24 作者:唐小糖

“是奶奶打來的。”

林沐瑤眼眸爍動,想了想,還是將陸聿珩受傷住院的事情告訴了她。

陸願馬上就急得眼眶都紅了,“沐沐阿姨,我要回家,我要去找爸爸……”

“好好,你別急,我們馬上就走。”

林沐瑤馬上安撫了陸願,帶著她離開了展會。

她本想買第二天一大早的機票,但陸願等不及,她也等不及。

林沐瑤滿腦子都在想著陸聿珩,她也想第一時間去他的身旁守著。

晚上的機票已經沒了,林沐瑤無奈,只能給謝關打去電話。

別說,謝關這個人脈實在好用,他二話不說就給林沐瑤安排了一架專機。

返回海市的路上,陸願擔心地哭泣起來,林沐瑤也有些煩躁。

她現在需要思考,馮婷給的資訊太多。

陸聿珩和沈昭寧這幾天都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經歷了甚麼,但陸聿珩要是為了沈昭寧受的傷,說不準兩人的感情已經好了。

但這也不可能,如果沈昭寧在,馮婷是不可能給她來電的。

馮婷還說,沈昭寧背叛了陸聿珩,巴結上了一個謝家的男人。

雖然沈昭寧背後有人撐腰,這點林沐瑤早猜到了,但對方真的是謝家的人,還是讓林沐瑤很不舒服。

現在的情況,好像有點複雜,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沐瑤再次看向陸願。

她本以為趁著沈昭寧不在,可以和陸願修好關係。

而陸聿珩知道陸願和她出國,一定會出來找女兒,到時候,他們三人在國外的事情,要是被沈昭寧知道……

以她的性格,怎麼可能還不鬧騰半天?

只要沈昭寧堅決離婚,陸聿珩還能死乞白賴不離婚嗎?

但奈何,人算不如天算,計劃不如變化。

林沐瑤深吸一口氣,給陸願拿了一瓶果汁,輕輕用紙巾給她擦眼淚。

“好了好了,不哭了,爸爸沒事的,咱們馬上就能見到爸爸了。再過一會兒。”

林沐瑤雖然很會哄小孩,但也會心累。

尤其是和陸願這幾天裡,無論她使出任何手段,陸願總還是每天想著沈昭寧,想跟她取得聯絡。

陸願搖搖頭,依舊難過,“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一個人偷偷跑出來玩兒,如果我一直在家裡,媽媽爸爸可能早就回家了……”

“這跟你沒關係。”

林沐瑤聲音微微重了幾分。

她深呼吸了一下,蹲著身子來到了陸願的面前。

林沐瑤抓住陸願的小手,再次幫她擦了眼淚。

“願願,你已經很努力很努力地讓爸爸媽媽在一起了,不是嗎?”

陸願看著林沐瑤,不明白她在說甚麼。

“其實這次,你爸爸受傷,都是因為媽媽,因為他想讓你媽媽回心轉意,爸爸都是為了你。”

林沐瑤沒了耐心,心情也很不好,所以這次對陸願,她也不想再彎彎繞繞。

陸願的目光有些恐懼,她皺著眉頭,有些抗拒地想要將手掙脫出來。

但林沐瑤卻不允許,強迫陸願繼續聽著:

“你媽媽現在根本就不想和你爸爸在一起,他們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你應該比我清楚,他們的關係有多差吧?

兩個不該在一起的人,強行在一起,誰也不會得到幸福。

願願,你不能自私地只為了自己,就勉強爸爸和媽媽,你明白嗎?”

陸願嗚的一聲,再次哭了出來。

林沐瑤發洩完畢後,也覺得自己有些過了。

她鬆開陸願的手,再次給她遞紙巾,但這次陸願起身跑開,躲進了衛生間,將門鎖住了。

林沐瑤拍這門,有些慌了,“願願……阿姨剛剛話是說重了點,但是……”

“但是你早晚要面對現實……”

林沐瑤知道不用再說下去了。

陸願反應越是強烈,越是說明她聽進去了。

只是,她現在還需要一段時間消化。

林沐瑤眼底冷意蔓延,緩慢坐回了位置上。

果然,沒有過多久,陸願就自己開門從衛生間出來了。

她低著頭,似乎有滿滿的心事。

林沐瑤摸了摸她的腦袋,陸願也沒有躲開。

*

沈昭寧這邊,她和謝懷洲離開醫院後,就直奔了謝關的別墅莊園。

今晚12點前是最後時限。

但只有沈昭寧一人,顯然是無法交差的,不過一路上,謝懷洲也沉默寡言,連問都沒問她一句。

雖然沈昭寧讓謝懷洲來接她時,簡單說明了情況,可這幾天她在地下城中斷了聯絡,謝懷洲不該這麼淡定。

“你怎麼不問問我?”

沈昭寧看向謝懷洲,心中的疑慮莫名湧起。

謝懷洲的側臉格外挺拔,在光影中穿梭時更是格外魅惑,攝人心魄的美俊。

“只要你平安,一切都不是問題。”

謝懷洲開口,聲音清冷淡然。

他側頭,手輕輕移動,似不經意地碰到了沈昭寧的手腕。

沈昭寧詫然,想要挪開手掌,卻被男人按住。

“你真的很想要得到謝晉的遺產,對嗎?”

沈昭寧一怔,黑暗中,她對望上男人的雙眸。

謝懷洲的眸子猶如星辰,總是泛著清冷靜謐的光芒,似乎恬淡優雅,卻又總有著說不出的神秘和哀怨。

可總是在她的面前,這雙眸子一直流淌著溫柔。

幾秒後,沈昭寧重重點了點頭。

如果說以前她只是為了自己,現在她還要為了母親。

“好。”

謝懷洲輕輕笑了下,車窗外的光落在他的嘴角,明明是黑夜,竟顯得他如此聖潔高雅。

“不管謝關那關能不能過去,我都會站在你這邊。我會一直陪你走到最後,直到,你拿到謝晉的遺產。”

沈昭寧心中怦然,雖然這樣的話,謝懷洲不說她也明白。

但他說出來,就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她身後支撐起來。

沈昭寧又想起了那個面具男人。

“哥。”

她沉聲,凝視著謝懷洲的眉眼,“我在地下城的時候,你……你在海市嗎?”

謝懷洲默然了片晌,眼角浮起一絲笑意,他抬手掠開沈昭寧側臉的髮絲。

“謝老爺子那邊有些事情需要我處理,所以我走不開,但要是知道你身處險境,我寧可現在病房裡的是我,而不是陸聿珩。”

謝懷洲的聲音平靜,可神情卻無比認真。

他說的話讓沈昭寧不由起了一陣雞皮疙瘩,“你別胡說,我不希望任何人為我受傷,更別說是你。”

“是我才好。”謝懷洲溫聲反駁她,“作為哥哥,為了保護妹妹去死,都是應該的。”

沈昭寧瞳眸震了下,她迅速抽出手,擋在了謝懷洲的嘴唇上。

完全沒注意到自己的動作將氣氛變得曖昧。

沈昭寧心裡恐懼,害怕男人一語成讖,“呸呸呸,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她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甚麼朋友。

如今要是連謝懷洲這個被她視作親人的人也不在,她不知道自己會如何。

謝懷洲握住她的手,臉上神情寵溺,“聽你的,你不讓我說,我以後都不說這樣的話。”

沈昭寧臉頰一紅,她感覺到氣氛曖昧過頭,馬上偏了臉,“嗯。”

為甚麼,謝懷洲看她的目光,總是有些拉絲?

難道……不,他自己都說了,只是哥哥對妹妹。

沈昭寧不敢多想,念頭翻過就過,迅速岔開了話題。

“對了,今天在醫院,你為甚麼要在馮婷面前幫我出頭,這些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沈昭寧說話聲音有些急,聽上去像是責怪謝懷洲。

謝懷洲眼底爍動,有幾分失落,“對不起,看到她欺負你,我一時心急。”

“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都不會……”

“不,我不是怪你,我只是不想總是靠你幫忙。”

沈昭寧馬上擺擺手,謝懷洲挺敏感的,他也只是想保護她,不能再被她打擊了。

“畢竟我也是謝家大小姐嘛,這些人都應付不來怎麼行……”

謝懷洲嘴角掀動,“是,你當然應付得了,我只是怕你心軟。”

“畢竟……”

“我對陸聿珩都不會心軟,對陸家……不過說真的,陸家對我確實有恩。”

沈昭寧說著,聲音軟了下來。

確實,謝懷洲總是能看穿她。

她對馮婷是一忍再忍,畢竟沒有陸家,她甚至可能活不到現在。

但現在也不全是因為恩情,她也不想讓陸家知道她和謝家的關係。

本來離婚的事情就還沒解決,萬一再牽扯出麻煩來,就是沒事找事。

“其實陸聿珩這次參與進來,你的身份暴露,也是遲早的事。”

沈昭寧所有的擔憂,謝懷洲比她先一步都想到了。

就算沈昭寧的身份還能瞞得住陸家,但謝家這邊,沈昭寧去了趟地下城,也是瞞不住的。

陸聿珩的存在很快就會被謝家注意到。

既然很快一切都會在明面上,謝懷洲自然不希望沈昭寧再受半點氣。

其實今天,謝懷洲沒有挑明沈昭寧的身份,已經算是客氣了。

馮婷那樣的勢利眼,如果知道沈昭寧是謝家的千金,他倒想看看,她會變一副怎樣的嘴臉出來。

謝懷洲道,“你和陸聿珩的關係,也要儘快處理了。不然不知道會生出甚麼變故來。”

沈昭寧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謝懷洲的提醒沒錯,陸聿珩現在傷勢未愈,已經算是她計劃裡的變故了。

很快,車子駛入謝關的莊園。

此時謝關已經換了睡衣,陪許君君在玩具房裡拼圖。

許君君回到身邊後,謝關的生活一下就多了不少趣味,他臉上也常常帶著笑容,和氣了不少。

傭人匆匆過來,在謝關耳邊彙報了一下。

謝關的笑容馬上就消失了,神情也有些不耐。

他揮手讓傭人先下去,才朝著專注拼圖的許君君道,“爸爸有事情先離開一會兒,讓阿姨先帶你回房間休息好嗎?”

許君君有些意猶未盡,看了一眼拼圖,很小聲地說,“我還不困。”

時間確實很晚了。

以前在邵婷那兒,許君君根本不敢貪玩。

按現在謝關縱著她寵著她,她才敢說這樣的話。

謝關笑了笑,揉了揉女兒腦袋,“好,那你再玩兒會兒,等會兒爸爸來帶你去睡覺。”

許君君迅速揚起笑臉,點了點頭。

看到女兒滿意,謝關心情也大好。

就連來到會客廳見沈昭寧時,嘴邊還掛著笑。

“這麼晚了,有甚麼要緊事嗎?”

謝關揮揮手,讓傭人給沈昭寧和謝懷洲上茶。

他打量了一下沈昭寧,這次她看上去有些憔悴,衣服也不整潔。

旁邊的謝懷洲倒是西裝襯衫穿得筆挺,跟她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三叔,您別明知故問了,我們約定的時間到了。”

沈昭寧上前,將從地下城帶出來的,聞人靖的親筆信放在了謝關的面前。

“這是甚麼?”

謝關拿起信,揚眉看向兩人。

“您不如開啟看看。”謝懷洲輕聲,“昭寧剛剛從京市回來,也許帶來了你想要的訊息。”

“我好像沒說過要甚麼訊息。”謝關輕輕吸了口氣。

隨手輕輕一丟,將信件丟到了桌上。

沈昭寧眼底凜然。

男人的模樣明顯是在敷衍,他甚至連看都不想看。

“我知道你要找聞人靖,可他有不得已的苦衷不能跟我來見你,但這是他給你的信,我已經幫你把人找到了,按照約定……”

沈昭寧的話沒說完,謝關就笑了。

“我們的約定,是你將人帶來見我,而不是這麼隨便的一封信。”

謝關的手輕輕敲打在信封上。

“一封信,也許是偽造,你們做戲做得還挺逼真。”

“三叔,就算是偽造,你看都不看一眼,怎麼好判定?”

沈昭寧看出謝關的故意。

她也早就猜到,對方會藉此刁難她。

確實,看到信封上的筆記和印章時,謝關就知道,沈昭寧竟然真的見到了聞人靖。

可除非聞人靖今天站在他的面前,否則,沈昭寧說甚麼也都沒有用。

謝關莞爾,看了沈昭寧片晌,“夜深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休息。”

“看你的樣子,這幾天,應該挺辛苦的。”

沈昭寧胸口起伏,她猛地也用手按在桌面,“三叔,我以為你並不是這樣的人,我以為你會遵守約定,願賭服輸。”

“該願賭服輸的人,是你。”

謝關說完,繞開了沈昭寧,就想離開,可謝懷洲又擋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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