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止前進……”鬼子小隊長騎馬炮戰隊伍正中間突然命令。
浩浩蕩蕩一百多號騎兵立刻勒緊戰馬韁繩,控制戰馬停下來。
陳樂川同時同事驅馬走到鬼子小隊長面前:“太君……為甚麼不追了……”
“剛剛我們已經追了差不多五十多公里……”
“從時間上看,八路軍打完伏擊戰就撤退,正好在路上走了十三四個小時。”
“他們攜帶大量繳獲的戰利品,還押送了好多俘虜,行軍速度肯定快不了。”
“十三四個小時頂多行軍六十多公里。”
“只要我們再往前追十公里應該就能追上他們,消滅他們,給輜重隊戰死的皇軍報仇。”
鬼子小隊長當然知道八路軍伏擊部隊就在正前方的事實,但他更怕死,沉著臉回答:“伏擊輜重隊的八路軍裝備大量衝鋒槍,他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全殲三百多人的押送部隊,肯定也能吃掉我們一百多人的追擊部隊。”
“萬一他們察覺到我們的存在,打算殺我們一個回馬槍,在我們必經之路設伏怎麼辦?”
“通知部隊停止前進……”
“部隊就地展開,往路邊多派偵查兵,確保公路兩邊五百米範圍內沒有八路軍伏兵,緩緩前進,繼續追殺八路軍伏擊部隊。”
看著面前強裝鎮定但卻心虛不已的鬼子小隊長,陳樂川內心充滿了鄙夷。
沒想到經常自詡戰無不勝的小鬼子騎兵精銳也有害怕時候。
但為了不暴露自己真實身份,他並沒有把內心真實想法說出來,而是一副諂媚笑容朝他恭維道:“太君英明……”
“要不是您的提醒,卑職差點兒就裝進八路軍口袋陣,死在了追擊路上。”
“卑職現在就去把部隊展開,往路邊多派偵察兵,加強戒備,在保證路上沒有伏兵的情況下繼續追殺八路軍。”
鬼子小鬼子似乎很享受陳樂川的恭維,嘴角都快翹到天上了,滿臉笑容回答。
“喲西……”
“陳桑你很聰明,我一說你就明白我的意思……”
“好好幹,將來葫蘆溝據點皇協軍營長的位置肯定是你的……”
“但加強戒備歸加強戒備,我們的追擊速度還是不能太慢……”
“再往前行軍二十公里就出察南了,那裡是八路軍根據地,我們這點兒兵力肯定不能闖進去,否則就是白白送死。”
“必須趕在八路軍伏擊部隊撤回他們根據地之前追上他們,堵住他們。”
“哪怕堵不住,也要確定這支八路軍的真實兵力跟裝備情況,給上面一個交待。”
…………
時間一晃三個多小時就過去了。
鬼子小隊長臉上表情越來越焦急。
部隊再往前追五六公里就到了八路軍根據地。
按道理他們現在所處位置已經有八路軍游擊隊在活動,部隊隨時可能遭到攻擊。
但為了能看到伏擊輜重隊的八路軍,儘管鬼子小隊長特別怕死,非常的心虛,還是鼓起勇氣命令部隊繼續追擊。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複雜,既有緊張跟擔憂,也有那麼一點兒期待,不斷在內心祈禱:八路軍伏兵部隊走慢一點兒,爭取讓自己看到他們真容。
也許是因為老天爺聽到了他的祈禱,一聲驚呼突然在隊伍前面響起。
“八路軍,前面有八路軍……”
鬼子小隊長抬頭就看到陳樂川騎著戰馬快速朝自己衝過來,滿臉都是追上八路軍伏兵部隊的激動跟緊張。
策馬衝到鬼子小隊長面前就報告:“太君……”
“我們追上八路軍伏兵了……”
“就在前面……拉著好多輜重大車……還牽了好多失去主人的戰馬,連俘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們好像也看到了我們,突然加快行軍速度,直奔他們根據地而去。”
“我們要不要追上去,堵住他們退路。”
“再讓隊長派兵增援我們,爭取把他們全殲在察南。”
鬼子小鬼子趕緊驅動胯下戰馬,讓它跑快一點兒,同時舉起望遠鏡看向正前方公路。
跑了一二十秒,八路伏兵就被他盡收眼底。
撤退速度非常快,還安排了最少兩個排的兵力墊後。
再看一眼殿後部隊身上的裝備,除了輕機槍就是衝鋒槍,連步槍都很少看到一條。
見陳樂川還想開口向自己請戰,張嘴就開始罵人。
“堵甚麼堵。”
“沒看到他們掂後部隊裝備清一色衝鋒槍跟輕機槍嗎。”
“咱們就這點兒人手,貿然衝上去,還沒堵住他們退路,一百多號騎兵就會被他們用衝鋒槍殺得一乾二淨。”
“到時候不僅堵不住他們退路,連我們自己都會死在這裡。”
“你要是想死你去堵,反正我不會去。”
“通知偵察兵儘可能靠他們近一點兒,搞清楚他們兵力跟裝備情況,越詳細越好,然後返回據點向隊長報告。”
…………
葫蘆溝據點小鬼子指揮部。
野田大尉正坐在屬於自己的椅子上等著接應部隊攜帶輜重彈藥返回據點。
有了這批補給,據點未來三個月都不需要再為彈藥補給的事情發愁。
聽說押送這批彈藥補給的長官也是個中隊長,跟自己平齊。
野田大尉正考慮一會兒怎麼招待他,讓她回到聯隊指揮部後幫自己說點兒好話,讓自己繼續坐穩葫蘆溝據點騎兵隊中隊長位置。
“長官……”
一聲充滿惶恐的驚呼聲突然在指揮部門口響起,野田大尉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已經火急火燎衝進來。
野田大尉對這種不禮貌行為非常不滿意,下意識就要張嘴罵人。
但對方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進門就滿臉恐慌報告:“輜重隊出事兒了。”
“他們在下王莊遭到不明敵人伏擊,押送部隊全軍覆滅,所有彈藥補給全部被敵人搶走。”
“我們隊長初步判斷是八路軍所為,讓卑職先回據點報告情況,他帶部隊沿著敵人撤退痕跡追擊,爭取堵住這股敵人,給輜重隊戰死的勇士們報仇。”
“輜重隊全軍覆滅,還是八路軍幹得,這怎麼可能?”野田大尉坐不住了,蹭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臉上同時露出一副不敢相信的震驚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