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東門城頭上。
大同守備聯隊第一大隊大隊長是城頭所有防禦部隊最高指揮官。
面對城外八路軍越來越猛烈的攻勢，大隊長第一時間向聯隊指揮部求援。
得到的回應讓他非常滿意。
聯隊長不僅集結了一個營的皇協軍支援自己，還從預備隊抽調了一個滿編步兵中隊加入城東城防部隊，讓麾下略顯不足的防禦部隊一下子暴增到一千三百多人。
雖然這裡面有一大半士兵都是皇協軍，戰鬥力不強。
但在皇軍監視下，依託城頭防禦工事打防守戰還是擁有不弱的戰鬥力。
情況也確實如此。
隨著源源不斷的增援部隊加入戰鬥，城外八路軍攻勢明顯弱了下來。
就在大隊長忍不住長鬆一口氣，等著天亮時，耳邊一聲驚呼再次讓他神經緊繃。
“長官……那是甚麼……”
“轟轟轟……”
大隊長還沒反應過來，一串沉悶的爆炸聲已經在他耳邊響起，城外八路軍進攻陣地同時出現七八十團耀眼火光，夜色籠罩下就好像放煙花。
然後就看到一個個磨盤大小的東西翻滾著朝城頭飛過來。
速度很慢，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見。
大隊長一雙眼睛頓時瞪得滾圓，因為在他的記憶裡也從未見過這種武器，更沒有見過飛行速度這麼慢，像磨盤一樣的炮彈。
舉著望遠鏡，一雙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飛向城頭的“磨盤”，想要搞清楚城外進攻自己的八路軍到底在搞甚麼鬼。
“轟隆隆……”
一團橘紅色火球在幾十米外城頭上騰空而起，劇烈的爆炸聲同時傳到大隊長耳朵。
火球周圍計程車兵不管是趴著還是蹲著，全都跟秋風掃落葉似的被爆炸產生的氣浪給掀翻。
位於爆炸點旁邊的城垛也被炸出一個巨大缺口。
不少被掀翻的麾下士兵直接飛出城頭，砸向城外地面，落地就變成一具具屍體。
距離爆炸點更遠一點兒計程車兵雖然沒有被氣浪掀翻，但卻在爆炸中失去動靜。
豐富的作戰經驗讓大隊長很清楚他們發生了甚麼。
爆炸產生的火球有十多米高，爆炸聲震耳欲聾，跟打雷似的。
光從這兩點就能判斷：剛才發生爆炸的“磨盤”在威力上不亞於一顆105毫米重炮炮彈。
“重炮炮彈的殺傷半徑超過二十五米。”
“十米範圍內計程車兵因為距離爆炸點太近，直接被炮彈爆炸產生的氣浪掀翻。”
十米以外計程車兵雖然沒被起浪掀翻，但爆炸不僅會產生起浪，還會產生可以殺人的衝擊波。
稍微近一點兒計程車兵直接被當場震死，遠一點兒計程車兵雖然不會被震死，但能被震暈，震傷，暫時失去戰鬥力。
僅僅這一顆“磨盤”發生爆炸就給麾下士兵造成最少二十人傷亡。
放眼望去，剛剛飛向城頭的八十多個磨盤最少有二十個準確命中城頭，沿著城頭一線陸續發生爆炸。
只一瞬間，麾下一千三百多人的防禦部隊就減員超過三成。
剩下五六十顆“磨盤”雖然沒有砸中城頭，但都砸在城牆兩側。
雖然在城牆阻隔下沒有給麾下防禦部隊造成傷亡，但劇烈的爆炸聲給麾下士兵的軍心跟士氣造成巨大打擊。
好多皇協軍士兵都被嚇得滿臉慘白，全身發抖，連步槍都有點兒拿不穩。
這種情況下別說讓他繼續開槍作戰，沒當場崩潰都算是好的。
“八格牙路，這是甚麼武器，怎麼這麼大威力……”小鬼子大隊長倒吸一口涼氣驚呼道。
讓他失望的是，指揮部大部分部下都還沉浸在飛雷炮給他們帶來的震驚中，張著可以塞進一顆鴨蛋的大嘴巴，滿臉懵圈，好半天都沒反應過來。
就算有部下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冷靜，他們也沒見過這種武器，面對大隊長的質問除了沉默還是沉默，給不了他任何回答。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副官打破這種壓抑氣氛，滿臉凝重開口：“長官……”
“不管這是甚麼武器，給城防部隊造成的傷亡都太大了，必須想辦法摧毀這些神秘武器。”
“否則繼續讓他們炸下去，我們再多防禦部隊都會被這種神秘武器消耗在城頭上。”
“八路軍的秘密武器好像就佈置在城外兩百米位置……”
“剛才我們看到火光後才看到那些磨盤大小的爆炸物……”
“有火光的地方一定是八路軍神秘武器的炮兵陣地。”
“我建議咱們立刻集結所有迫擊炮，擲彈筒，猛攻八路軍神秘武器，摧毀它們，不給它們二次發射的機會。”
大隊長絕望的臉上快速閃出一抹希望，趕緊命令：“那你還等甚麼，趕緊去架炮反擊……快一點兒……”
“轟轟轟……”
大隊長話還沒說完，新一輪爆炸直接在他耳邊響起。
這是迫擊炮炮彈發出的爆炸聲。
為了防止小鬼子盯上飛雷炮陣地，分散小鬼子炮火，讓他們沒法兒集中炮火攻擊飛雷炮陣地，城東進攻部隊把自己家底兒都拿了出來。
迫擊炮，擲彈筒，山炮，步兵炮，一齊朝城頭傾瀉炮彈，把城頭剩下的日偽軍打亂，同時也讓城頭沒有一段安全區域，小鬼子沒法兒在城頭上架設火炮。
“轟轟轟……”
不到半分鐘，新一輪爆炸再次於城外兩百米位置響起。
八十多團火焰從地面朝城牆方向噴出來，八十多個“磨盤”再次進入大隊長視野，翻滾著朝城頭飛過來。
經歷過剛才“磨盤”發生爆炸的慘烈後，再面對八十多個“磨盤”，大隊長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連提醒部下防禦炮擊的命令都忘了。
不對……應該是提醒了也沒有。
在堪比重炮的爆炸面前，所有隱蔽動作都是多此一舉，因為它主要靠的並不是破片殺人，而是衝擊波。
只要在殺傷半徑範圍內，不管是趴著還是躲在沙袋堆成的掩體後面，都逃不過去。
這種情況下，大隊長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默默祈禱，少幾個“磨盤”砸中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