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進攻陣地。
村西大佐正緊盯戰場上的一舉一動。
如果山頂上的八路軍仍然兵力眾多，火力強大，吸取部隊進攻半山腰防線的經驗教訓，他肯定第一時間讓進攻部隊往後退，同時讓山炮大隊繼續打擊山頂八路軍防線。
儘可能用炮火消耗八路軍兵力，而不是讓進攻部隊上去跟他們以命搏命。
雖然部隊二次進攻半山腰八路軍防線撲了個空，一個八路軍沒消滅。
但這也從另一方面證明自己用炮火覆蓋八路軍防線的打法非常有效。
不然他們也不會陣地都不要了，直接選擇撤退。
明顯是怕了山炮大隊的炮火覆蓋。
擔心自己有限的部隊還沒來得及跟進攻部隊交手就被一通炮火覆蓋炸得傷亡慘重，所以才在炮火打擊開始前主動放棄陣地。
村西大佐現在也想通了。
只要進攻部隊能用最小代價拿下老墳臺高地，消滅多少八路軍都無所謂。
反正遊擊大隊根據地就這麼大一點兒。
只要自己繼續向前推進，越過老墳臺防線，直搗黃龍，拿下游擊大隊指揮部駐地，摧他們彈藥補給。
接下來掃蕩中也許不用聯隊費心費力去尋找遊擊大隊主力，他們自己就會主動冒出來決戰。
否則等他們彈藥耗盡，生存空間越來越小，想跟聯隊決戰時已經沒了決戰本錢。
有了飛機轟炸的加持，日軍這一次進攻好像非常順利。
散兵線一直突擊到陣前七八十米位置都沒遭到任何攻擊。
山頂防線上自始至終都沒看到一個八路軍活動身影。
難道他們又跟增援半山腰防線的部隊一樣，害怕山炮大隊攻擊，趁炮擊還沒開始直接跑了！
“長官……這場進攻應該是穩了！”聯隊參謀長看著戰場上不斷向前推進的進攻部隊很自通道。
村西大佐沒有接話，但微微翹起的嘴角意味著他此刻的想法跟參謀長一模一樣。
只是戰鬥最後結果沒出來之前他不好貿然下決定。
很快進攻部隊就衝到陣前五十米位置。
不少士兵已經掏出手雷。
準備再往前突擊十多米就扔出去。
村西大佐臉上難得閃出一抹笑容，準備迎接勝利。
“咚咚咚……”
關鍵時刻，重機槍沉悶的掃射聲突然在山頂方向響起。
光聽聲音村西大佐臉色就刷一下變得慘白。
重機槍掃射聲非常密集，最起碼有十挺重機槍一起掃射射擊……
不……
應該是二十挺。
有人會問遊擊大隊憑甚麼擁有這麼多重機槍。
他們主力不都潛伏在繁峙境內，部隊裝備的大部分重機槍也應該在繁峙境內。
事實也確實如此。
至於陳大中為甚麼能抽調這麼多重機槍參戰，說起來還要感謝村西大佐。
遊擊大隊在繁峙境內的第二仗成功消滅村西聯隊一個加強大隊，繳獲的重機槍跟迫擊炮幾乎都被唐林留在根據地。
真要追究起來，此刻正在山頂掃射進攻部隊的一半重機槍都是村西大佐送給遊擊大隊的。
要是讓村西大佐知道八路軍正在用村西聯隊裝備的重機槍打擊自己派出去的進攻部隊，肯定會氣瘋了去。
震驚歸震驚。
村西大佐並沒有因此而失去理智，反而一臉嚴肅命令：“進攻部隊馬上後撤……”
“山炮大隊……迫擊炮中隊……”
“立刻對山頂八路軍防線實施炮火覆蓋。”
“速度快一點兒。”
“就算他們想要趁亂放棄陣地，只要炮擊速度夠快，他們想撤都來不及。”
“轟轟轟……”
收到命令的參謀還沒動，劇烈的爆炸聲就在村西大佐身後響起，回頭就看到大量被火焰包裹著的黑煙從山炮陣地跟迫擊炮陣地騰空而起。
來自觀察哨的驚呼聲同時傳到村西大佐耳朵：“長官……”
“山炮大隊跟迫擊炮中隊遭到八路軍炮火攻擊。”
一旁的炮兵參謀跟著接話：“報告長官……”
“八路軍最少出動十門以上的山野炮跟步兵炮攻擊我軍山炮大隊……”
“迫擊炮陣地也遭到近二十門迫擊炮攻擊……”
“八路炮兵先發制人，突然發動攻擊，我們的炮手被炸了個措手不及，傷亡非常大。”
“必須先轉移炮兵陣地才能執行炮火覆蓋任務。”
對於炮兵參謀提議，村西大佐雖然心有不甘，但並沒有拒絕。
炮兵反擊需要時間，如果不立刻轉移陣地，就地組織反擊。
這期間八路炮兵最少能向他們發射五輪炮彈。
幾十顆山野炮炮彈接連不斷砸下來，山炮大隊不死也要脫掉一層皮，太吃虧。
馬上點頭：“趕緊轉移到預備陣地……”
“所有火炮一分為二，一半火炮遠距離攻擊八路軍炮兵部隊，另一半火炮打擊山頂八路軍防線，給進攻部隊提供火力支援……”
“進攻部隊立刻往後撤退五十米……”
“八路守軍佔據了地形優勢，雙方近距離對射，我們傷亡遠超八路軍損失，划不來……”
“滴滴答……滴滴答……”
嘹亮的衝鋒號聲突然響起，瞬間打亂村西大佐佈置。
舉起望遠鏡就看到兩三百八路軍從山頂防線衝出來，光輕機槍都裝備了二三十挺，掛在胸前當衝鋒槍用，一邊向前突擊一邊開火。
還有不少八路軍直接裝備衝鋒槍，端在胸前射擊……
“衝啊……”
村西大佐還沒從驚愕中反應過來，進攻部隊側翼也傳來一聲喊殺聲。
最起碼三百八路軍朝他們側翼衝殺過去，一副要把他們堵在半山腰防線跟山頂防線之間的架勢。
進攻部隊可是一個滿編步兵大隊。
雖然在進攻半山腰的戰鬥中損失兩百多人，剛剛又被二十多挺重機槍幹掉七八十人，戰場上仍有五百多人可以繼續戰鬥。
要是真被八路軍圍殲在老墳臺戰場，那村西聯隊的損失就大了。
村西大佐鎮定不下去了，嚴肅的面部表情也慢慢變得惶恐起來。
趕忙命令：“撤退……”
“進攻部隊馬上後撤，絕對不能被八路軍堵在山上……”
“趕緊撤，看看能不能依託地形守住半山腰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