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甲雲川的辦公室。
"叮叮,明天開始,你跟我去上班。"甲雲川合上檔案,語氣不容置疑,"先從市場部開始熟悉業務。"
甲叮叮正窩在沙發裡玩手機,聞言立刻捂住胸口,虛弱地咳嗽兩聲:"哥,我心臟不舒服……醫生說我需要靜養……"
甲雲川抬眸看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帶著洞悉:"你昨天還在朋友圈發高空彈跳影片。"
甲叮叮:"……"
失策了,忘記遮蔽親哥。
她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哥,我真的不行,我一看到財務報表就頭暈,上次董事會我差點當場昏過去……"
甲雲川不為所動:"那就從最簡單的開始,先看季度報告。"
甲叮叮:"……"
完了,裝病這招失效了。
就在她絞盡腦汁想新藉口時,辦公室門被推開,趙漫漫踩著高跟鞋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雲川,這份合同需要你簽字。"她說完,瞥了眼癱在沙發上的甲叮叮,挑眉,"怎麼,又裝病?"
甲叮叮立刻抓住機會,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趙漫漫:"趙姐姐!你來得正好!"
趙漫漫:"?"
甲叮叮一把拉住她的手,語氣真摯:"趙姐姐,我媽留下來的那個莊子,環境特別好,特別適合養病!"
趙漫漫狐疑:"所以?"
甲叮叮眨眨眼,笑得乖巧:"所以……你能不能幫我跟大哥說說,讓我去那兒養病?"
趙漫漫:"……"
她轉頭看向甲雲川,後者揉了揉太陽穴,顯然對自家妹妹的耍賴行為習以為常。
甲叮叮見兩人都不說話,立刻祭出殺手鐧:"趙姐姐,上次給你的藥丸子好用嗎?"
趙漫漫神色微動。
那藥丸子的效果確實驚人,她母親服用後,病情明顯好轉,連主治醫生都驚歎不已。
甲叮叮見狀,立刻湊近,壓低聲音:"我這兒還有更好的,專治氣血兩虛,養顏美容……"
趙漫漫眯了眯眼:"條件?"
甲叮叮笑得像只小狐狸:"幫我搞定大哥,讓我去莊子養病,不去公司。"
趙漫漫輕哼一聲,轉頭對甲雲川道:"雲川,讓她去吧,反正她去了公司也是添亂。"
甲雲川:"……"
最終,在趙漫漫的"勸說"下,甲雲川勉強同意讓甲叮叮去莊子"養病",但條件是每週必須影片彙報一次,並且不準再裝病逃避責任。
甲叮叮歡呼一聲,立刻從包裡(實則系統空間)掏出兩個小玉盒,塞給趙漫漫:"趙姐姐,這是養顏丹,保證你吃了容光煥發!黃色盒子給趙媽媽吃的"
趙漫漫接過玉盒,唇角微揚:"算你識相。"
甲雲川看著兩人"狼狽為奸"的樣子,無奈搖頭,但眼底卻浮現一絲笑意。
水晶吊燈在紅木圓桌上投下璀璨光影,周瑾面無表情地看著對面妝容精緻的孫微。她正嬌羞地低頭撫摸平坦的小腹,而她的父母則滿臉堆笑地向周家父母敬酒。
"親家,兩個孩子既然都有孩子了,這婚事得抓緊辦啊!"孫父端著茅臺站起身,"我們孫家就這一個掌上明珠,彩禮按規矩要999萬,討個長長久久的好彩頭。"
周瑾手中的茶杯突然磕在大理石轉盤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助理調查出來的。
六週前校友會的記憶清晰浮現——醉酒後的孫微主動把他拉進酒店房間,而現在她腹部B超單上的孕周正好是6周。
"周瑾?"母親在桌下輕踢他的皮鞋,"你表個態。"
孫微的母親立刻接話:"我們微微可是懷著你們周家的骨肉,這彩禮..."
"孩子不是我的。"周瑾突然開口。
包廂瞬間死寂。孫微塗著睫毛膏的眼睛猛地睜大,她父親舉到半空的酒杯僵住了。
"你、你胡說甚麼!"孫微的指甲掐進周瑾手臂,"就是校友會那晚..."
周瑾輕輕拂開她的手,從西裝內袋抽出手機:"那晚你進我房間前,剛和前任在消防通道接吻。"
螢幕亮起,監控截圖裡孫微正被一個紋身男人按在牆上熱吻,時間顯示"我房間的入住記錄是。"
孫母打翻的醋碟在桌布上洇開深色痕跡。周瑾調出第二張圖:"這是你上週的孕檢報告,HCG數值顯示受孕時間應該在..."
"夠了!"孫父拍案而起,"你這是汙衊!"
周瑾父親突然按住親家公的肩膀:"老孫,讓孩子說完。"
這位縱橫商場三十年的企業家第一次用審視的目光看向準兒媳。
"親子鑑定現在就能做。"周瑾直視孫微慘白的臉,"無創產前檢測,抽你的血就行。"
他轉頭對服務員示意:"麻煩拿把水果刀。"
"你瘋了!"孫微尖叫著護住肚子。
周瑾慢條斯理地鬆了鬆領帶:"或者我們聊聊你信用卡的墮胎記錄?四個月你在仁愛醫院做的手術"
孫微突然抓起愛馬仕包衝出門外,她母親追出去時被地毯絆得踉蹌。
剩下的三位長輩沉默地看著周瑾調出的就診記錄,上面清晰顯示孫微四個月前曾做過人流手術。
"校友會那晚我根本沒碰她。"周瑾把手機推到餐桌中央,"房間監控可以證明我十點四十五分就離開了。"
服務員恰在此時端著松鼠桂魚進來,濃郁醬香中,周瑾起身整理西裝:"爸,媽,我突然想起公司還有併購案要談。"
他對著呆若木雞的孫父微微頷首:"伯父,那瓶82年拉菲記我賬上。"
走出包廂時,他聽見瓷器碎裂的聲音。走廊鏡面倒映出他冷笑的唇角,這次,他親手撕碎了前世那個冤大頭的劇本。
晚上,他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老賀:臥槽,周瑾,你上熱搜了!】
【老大:你前女友發微博錘你渣男了!】
周瑾點開微博,熱搜第一條赫然是——
#周瑾 渣男#
孫微發了一條長文,聲淚俱下控訴他“始亂終棄”,還附了一張B超單,配文:【寶寶,你爸爸不要我們了。】
評論區瞬間炸了:
[網友1:臥槽,周瑾這麼渣?]
[網友2:懷孕了不負責,還是人嗎?]
[網友3:一千萬彩禮都不想給?摳門男!]
周瑾看著滿屏的謾罵,不僅沒慌,反而笑了。
他慢悠悠地編輯了一條微博,直接@孫微:
【@周瑾:既然你非要鬧大,那我們就好好算算賬。第一,我們認識6周,而你的孕檢單顯示孕期6周,時間對不上。第二,你口中的“我們的孩子”,建議你先去做個親子鑑定,別隨便找個冤大頭當爹。第三,你之前同時交往一個混混,需要我@出來對質嗎?】
發完,他順手附上了自己和孫微六週前在酒店的時間,以及她和其他男人的親密合照。
一分鐘後,全網炸了。
[網友A:臥槽!反轉了?!]
[網友B:這女的腳踏幾條船?]
[網友C:周瑾這是被當接盤俠了?]
孫微的微博瞬間淪陷,她慌慌張張刪掉了控訴長文,但截圖早已傳遍全網。
周瑾淡定地關掉手機,深藏功與名。
上午9點,周氏集團智慧工廠。
周瑾站在生產線旁,和技術團隊討論新裝置的除錯方案。助理快步走來,低聲道:
“周總,孫微在廠區門口,說必須見您。”
周瑾抬眸,目光微冷。他剛收到私家偵探的訊息:
【孫微今早服用了米非司酮,帶了兩名記者埋伏在廠外,準備製造‘流產事故’栽贓給您。】
他唇角微勾,對助理道:“讓她進來。”
隨即,他拿出手機,,調整攝像頭角度,確保鏡頭能覆蓋整個車間。
直播標題:《周氏智慧工廠內部探秘·廠二代生活》
但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包括孫微。
孫微踩著高跟鞋走進車間,眼眶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周瑾……”她聲音哽咽,捂著平坦的小腹,“你就這麼狠心,連見我一面都不肯?”
周瑾神色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禮貌的疏離:“孫小姐,這裡是生產重地,有甚麼事可以去辦公室談。”
孫微搖頭,眼淚說來就來:“不,我今天就要在這裡說清楚!”
她突然踉蹌兩步,扶住旁邊的操作檯,聲音顫抖:“我懷了你的孩子……可你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車間裡的工人紛紛側目,但沒人敢靠近。
周瑾沒有打斷她,只是微微側身,確保直播鏡頭能清晰拍下她的表演。
孫微見周瑾沒有反應,決定加大戲碼。
她突然“痛苦”地彎下腰,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啊……我的肚子……好疼……”
隨即,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地,白色裙襬上漸漸洇出“血跡”。
“周瑾……你好狠的心……”她淚流滿面,“孩子要是沒了……都是你害的……”
按照她的計劃,這時候埋伏在外的記者會衝進來拍照,然後全網瘋傳“周氏太子爺逼女友流產”的新聞。
然而……
周瑾站在原地,沒有慌亂,沒有上前攙扶,甚至沒有一絲緊張。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她,然後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緩緩展開
周瑾將紙張對著孫微,也對著直播鏡頭:
“孫小姐,這是你今早8點在仁和醫院的就診記錄。”
紙上清晰顯示:
患者:孫微,25歲
主訴:自行服用米非司酮後腹痛
超聲檢查:宮內妊娠6周,胚胎存活
孫微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周瑾語氣平靜:“你進廠區前,醫院的朋友剛好發給我。”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車間角落的監控攝像頭:“另外,你的兩位‘記者朋友’已經被保安請進來了。”
直播畫面切換,兩名狗仔被保安押著走進車間,其中一人手機螢幕還亮著
《豪門渣男周瑾車間施暴致女友流產》
標題已經編輯好,就差按下傳送鍵。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臥槽!這女的自己吃藥然後來栽贓?!]
[周少差點被坑死啊!]
[這演技不去拍戲可惜了!]
孫微徹底崩潰,掙扎著站起來想跑,但藥效發作,她真的開始腹痛,冷汗直冒。
周瑾看著她,語氣冷淡:“救護車已經在門口了,孫小姐,祝你健康。”
說完,他對著直播鏡頭微微一笑:“今天的工廠探秘就到這裡,感謝各位觀看。”
直播結束,
#周瑾反殺栽贓女# 瞬間衝上熱搜。
孫微被救護車拉走,全網痛罵“心機女”。
兩名狗仔因惡意造謠被警方帶走調查。
周瑾的工廠直播意外爆火,周氏股票當天上漲
當晚,周瑾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熱搜上的自己,輕笑一聲:“想玩我?你還不夠格,這些都是我完剩的。”
周瑾推開家門時,客廳的水晶吊燈亮得晃眼。
父親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捏著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是周氏股票今日的走勢圖。
"回來了?"周父頭也不抬,"今天這齣戲演得不錯。"
周瑾脫下西裝外套掛在玄關:"爸,您是指工廠直播?"
平板被重重拍在大理石茶几上
周父終於抬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我是說你裁掉三百多名工人的事!"
周瑾腳步一頓。餐廳飄來母親煲湯的香氣,卻衝不散客廳驟然緊繃的空氣。
"智慧化改造是董事會透過的決議。"他解開袖釦,語氣平靜,"那些機械臂的精度是人類工人的十倍。"
"那是三百多個家庭!"周父猛地站起來,"老李少了一條胳膊,老王女兒剛做完心臟手術,還有..."
"我會安排他們去新專案。"周瑾打斷道,從公文包抽出資料夾,"這是'週記食坊'計劃書,主打預製菜和中央廚房,正好需要大量人手。"
周父愣住,接過檔案翻了兩頁:"你要做餐飲?"
"準確說是食品工業化。"周瑾指向預算表,"初期開設二十家社群店,全部僱傭原廠區工人,薪資上浮15%。"
燈光在計劃書燙金封面上跳躍,周父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頁邊緣。他忽然發現,兒子列出的店長人選,正是今早自己提到的殘疾工人。
"機械臂不會累,但人也需要吃飯。"周瑾的聲音忽然柔和下來,"爸,您教過我,企業家的良心要落在實處。"
廚房傳來陶瓷蓋碰撞的輕響,母親端著湯碗探頭:"邊吃邊聊?"
周父深深看了兒子一眼,突然笑了:"臭小子,早說不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