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環保志願者。”甲叮叮擦了擦嘴角的奶油。
“環保？”蘇媛捂嘴輕笑，“就是每天在河邊撿垃圾那種？”
甲叮叮掏出手機：“說到河邊...蘇小姐認識這個地方嗎？”她調出一段影片，畫面裡暗紅色的汙水正從蘇氏製藥廠的暗管源源不斷排入河道，時間顯示是凌晨三點。
蘇媛的笑容僵在臉上：“你這是汙衊！”
“昨晚剛拍的，公共場合拍照不犯法。”甲叮叮又劃出幾張照片，“還有這些，你們廠區後門的化學廢料直接堆在露天，下雨就會滲入地下水。在四九城沒做汙水處理，你們蘇家真有實力。”
周圍賓客開始竊竊私語。秦墨眉頭微皺，接過手機仔細檢視。
“對了，”甲叮叮提高聲音，“上游三公里就是白家的藥材種植基地吧？白老爺子知道這事嗎？”
正在招待客人的白老爺子聞言快步走來，看完照片後勃然大怒：“蘇家丫頭！這就是你們承諾的環保升級？”
蘇媛臉色慘白：“這些...這些照片是合成的...”
“是不是合成，環保局一查便知。”甲叮叮按下手機傳送鍵，“剛把定位發給了環保舉報熱線。”
就在這時，蘇媛的父親蘇董事長匆匆趕來，看到照片後抬手就給了女兒一耳光：“混賬東西！我讓你盯的汙水處理裝置呢？！”
蘇媛捂著臉跌坐在地，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開來。秦墨冷冷掃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甲叮叮把最後一口蛋糕塞進嘴裡，拍拍手準備離開。白老爺子卻攔住她：“叮叮，明天能帶我們去實地看看嗎？”
“我沒有空，但是我可以安排人帶你去。”甲叮叮，“叫我哥給我電話，我安排人。”
她沒注意到，二樓露臺上，秦墨正注視著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甲叮叮突然聽到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
【警告！周瑾生命體徵危急！座標：北緯28°15'，東經103°47'】
聽到系統說周瑾受傷昏迷中。
手機螢幕在黑暗中泛著冷光，那個座標地址刺痛甲叮叮的眼睛——滇藏交界處的無名山谷，地圖上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標註。
她沒帶任何幫手，空間裡有任何東西，她就上路了。
三天後，甲叮叮站在了荒蕪的山脊上。腳下是雲霧繚繞的深谷，遠處隱約可見幾間破舊的木屋，現在成了關押周瑾的天然監獄。
夜幕降臨，甲叮叮藉著月光摸近營地。兩個守衛正圍著篝火喝酒，粗鄙的笑聲在山谷間迴盪。
“周大少爺骨頭真硬，三天沒吃東西還撐得住。”
“老爺子說了，等他簽了那份股權轉讓書，就讓他'意外失足'...”
甲叮叮咬緊牙關，指節發白。她繞到木屋後方，從破敗的窗縫中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周瑾被鐵鏈鎖在木柱上，額角的血跡已經乾涸，雙眼緊閉。
守衛打盹的間隙，甲叮叮直接走了過去，從空間丟出迷藥彈。
她堂而皇之推門而入。周瑾艱難地抬頭，乾裂的嘴唇顫抖：“...叮叮...”
“閉嘴，省點力氣。”甲叮叮從空間取出液壓鉗，咔嚓剪斷鐵鏈。周瑾整個人倒進她懷裡，滾燙的體溫讓她心驚。
正要離開，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甲叮叮反手從空間抽出一把麻醉槍，在對方推門的瞬間扣動扳機。
“走。”她架起周瑾，往他嘴裡塞了顆急救藥丸，“嚥下去。”
深夜的山路上，甲叮叮揹著昏迷的周瑾疾行。突然，前方出現三道手電光。
“周家派來的增援。”她冷笑，從空間取出煙霧彈。白霧瀰漫間，幾個微型無人機呼嘯而出，發出刺耳的干擾聲。
等追兵慌亂退散，甲叮叮已經帶著周瑾翻過山脊。她空間拿出一輛越野車，一輛經過偽裝的越野車憑空出現在林間空地。
將周瑾安頓在後座，甲叮叮拿出一個人形機器人，叫機器人開車。
她迅速從空間取出一套乾淨的衣物，動作利落地為周瑾更換。
當掀開他血跡斑斑的襯衫時，甲叮叮的瞳孔猛地收縮，周瑾的胸口布滿了觸目驚心的電擊傷痕，右臂還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邊緣已經發炎化膿。
她把了一下脈搏，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這群畜生...”她咬著牙，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傷口，從空間取出消毒液和縫合工具。
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山路上，人形機器人精準地操控著方向盤。
甲叮叮在後座支起簡易手術燈，先給周瑾注射了抗生素和鎮痛劑。
當針頭刺入他手臂時，昏迷中的周瑾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忍著點。”她輕聲說，儘管知道他聽不見。
消毒液接觸傷口的瞬間，周瑾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甲叮叮不得不按住他的肩膀，快速清理著那些潰爛的傷口。
縫合刀傷時，她的手法嫻熟得令人心驚——這是她在末世世界裡學來的技能，每一針都精準地避開主要血管。
止血藥不能用，不然周瑾要疼的崩潰的。
“肋骨斷了三根...”她摸著周瑾胸部的淤青，從空間取出固定帶，“幸好沒傷到肺部。”
處理完所有外傷，甲叮叮又取出行動式超聲波儀。當看到螢幕上顯示的脾臟輕微出血時，她的臉色更加陰沉：“他們這是要你的命啊...”
越野車拐進一條鄉間小路，最終停在一棟偏僻的農家小院前。這是甲叮叮在網上找到的安全屋，透過加密貨幣支付，房主甚至不知道租客的真實身份。
“警戒模式。”拿出好十幾個奈米機器人，她對機器人下令。
叫機器人抱著周瑾和她一起進房間。
房間比她想象的乾淨，看來房主定期打掃。
甲叮叮迅速拉上所有窗簾，從空間取出醫療監測裝置連線在周瑾身上。
當看到體溫顯示39.2度時，她立刻給他掛上退燒點滴。
“你到底幹了甚麼，讓他們下這麼重的手...”甲叮叮一邊調整輸液速度，一邊檢查周瑾的指甲，那裡有被鉗子夾過的痕跡，顯然遭受過酷刑逼供。
星際的醫療艙不能用，電力不配套，她不會改裝，不然把周瑾丟進醫療艙，3個小時可以搞定。
突然，周瑾的手指動了動。甲叮叮立刻俯身，看到他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水...”他氣若游絲地說。
甲叮叮連忙取出電解質水，小心托起他的頭：“慢點喝。”
周瑾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終於艱難地睜開眼。當模糊的視線聚焦在甲叮叮臉上時，他蒼白的嘴角扯出一個微笑：“...就知道...你會找到我...”
“閉嘴。”甲叮叮聲音沙啞，手裡的動作卻異常輕柔，“等你能坐起來了再廢話。”
黎明時分，周瑾的眼睫輕輕顫動。甲叮叮立刻放下手中的醫書，湊上前去。
“醒了？”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許多。
周瑾緩緩睜開眼，視線逐漸聚焦在她臉上，乾裂的嘴唇動了動：“還想喝水。”
甲叮叮扶起他的頭，將溫水小心喂到他嘴邊：“慢點喝。”
周瑾喝完水，目光落在自己被包紮好的傷口上，又看向甲叮叮眼下的青黑：“...你一直沒睡？”
“沒事。”甲叮叮嘴硬道，卻掩不住聲音裡的疲憊，“餓不餓？”
沒等他回答，她已經從空間取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粥：“藥粥喝點，對傷口好。”
周瑾想伸手接碗，卻被甲叮叮瞪了一眼：“別亂動。”她舀了一勺，輕輕吹涼，“張嘴。”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周瑾乖乖喝粥。
“叮噹，”周瑾突然開口，聲音還有些沙啞，“你怎麼找到我的？”
甲叮叮又餵了他一勺粥：“系統給的定位。”
周瑾低笑起來，隨即因為牽動傷口而倒吸一口氣。
甲叮叮連忙放下碗：“行了，這裡安全，你好好休息！”
屋外，晨鳥開始啼叫。甲叮叮拉開一點窗簾，讓陽光照進來，她轉身時，發現周瑾正專注地看著她。
甲叮叮問“有甚麼重要的事情嗎？”
周瑾想了一下說“後天下午三點，我要回四九城，不然遺囑不屬於我。”
甲叮叮再次把脈，“行，我們做房車回去，這樣安全多。”
晨光中，甲叮叮站在院外空地上，手指輕點空間戒指。四輛銀灰色豪華房車整齊排列，在朝陽下泛著冷光。
“一號，開越野車走省道。”她對為首的機器人下令，“製造假象。”機器人沉默地執行命令，駕駛那輛暴露的越野車駛向山路。
回到屋內，周瑾正試圖起身，突然悶哼一聲捂住心口。甲叮叮箭步上前，發現他脖頸處浮現出詭異的青紫色紋路，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
“蠱蟲？”她瞳孔驟縮，一把扯開周瑾的衣領。更多紋路從心口蔓延至腹部，形成詭異的圖騰。
周瑾苦笑：“老爺子...找了苗疆的蠱師...”
甲叮叮二話不說，從空間取出紫檀針盒。九根銀針在晨光中泛著寒芒，針尾雕刻著細密的符文。
“躺好。”她按住周瑾的肩膀，“會有點疼。”
第一針直刺膻中穴，周瑾身體猛地弓起，青筋暴突。甲叮叮不為所動，第二針、第三針接連刺入天突、巨闕兩穴。周瑾的面板下開始出現明顯的凸起，彷彿有甚麼在瘋狂逃竄。
“想跑？”甲叮叮冷笑，第四針封住氣海穴。她從針盒暗格取出一枚碧綠藥丸，捏碎後灑在周瑾心口。藥粉接觸面板的瞬間，那些青紫紋路如同灼燒般泛起白煙。
周瑾咬緊牙關，冷汗浸透衣衫。甲叮叮一手按住他顫抖的身體，一手取出最後三根金針。
“忍著點。”她聲音輕柔，手上卻毫不遲疑。三根金針呈品字形刺入心口要穴，周瑾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血中分明有數條髮絲粗細的赤蟲在扭動。
甲叮叮迅速將特製瓷瓶扣在血泊上，赤蟲盡數被收入瓶中。她封好瓶口，看著周瑾身上的紋路逐漸消退。
“老爺子下血本了。”她晃了晃瓷瓶，“這是'噬心蠱'，再晚半天...”
周瑾虛弱地抓住她的手腕：“後天下午三點前必須到公證處...”
甲叮叮扶他坐起：“知道，股權公證。”她取出瑩藍色藥劑，“先把這個喝了，穩定心脈。”
房車內，甲叮叮調平座椅，給周瑾蓋上薄毯。車隊駛上高速時，她將裝有蠱蟲的瓷瓶收入空間最裡層——等有空了，她要好好研究這來自苗疆的“禮物”。
夕陽西沉，周瑾的呼吸已趨平穩。甲叮叮輕撫他心口新愈的面板，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紅痕。
“睡吧，”她關掉監控螢幕，“明天收拾周家那群畜生。”
三輛相同房車分別駛向不同方向。
房車緩緩駛入收費站通道，甲叮叮透過隱藏攝像頭看到前方設了檢查站，幾個穿制服的人正挨個檢查過往車輛。
“果然設卡了。”甲叮叮冷笑一聲，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操作。
周瑾撐著坐起身：“是周家的人？”
“十有八九。”她從空間裡又放出五個人形機器人，“既然要查，就讓他們查個夠。”
五個機器人瞬間變換外形——一對老年夫婦，一家三口帶著小孩，還有個獨自旅行的揹包客。他們各自駕駛著另外幾輛房車，排在檢查隊伍裡。
甲叮叮按下座椅旁的隱藏按鈕，房車後部緩緩展開一個密閉的暗室：“進去。”
這間暗室採用特殊材料打造，不僅能隔絕熱成像掃描，內層的奈米塗層還能吸收聲波探測。周瑾躺進後，甲叮叮最後檢查了一遍偽裝系統。
“記住，”她給留守的機器人下令，“如果被問起，就說去四九城看病。”
檢查站前，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正粗暴地敲打前面車輛的車窗：“所有人下車！接受檢查！”
輪到他們的房車時，檢查人員用手電筒照了照駕駛座——機器人“張大爺”樂呵呵地搖下車窗：“同志，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下車不方便啊。”
“少廢話！”男人探頭往車廂裡張望，“後面是甚麼？”
“老伴的輪椅和藥品。”機器人“張大媽”適時地咳嗽起來，“我們這是去北京看病的...”
男人狐疑地拿出掃描器，在車廂裡來回探測。儀器螢幕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生命體徵顯示。
“走吧走吧！”他不耐煩地揮手，轉身去攔下一輛車。
暗室裡，甲叮叮和周瑾透過監控看著這一幕。掃描器的射線穿透車廂時，暗室外牆泛起細微的波紋，將探測波完美折射開去。
“你這改裝...”周瑾輕聲道，“連軍用級掃描都能騙過。”
甲叮叮勾起嘴角：“上一世紀星際科學院那群瘋子改裝的，連緝毒犬都聞不出來。”
車隊陸續透過檢查站。最後那輛由年輕夫婦駕駛的房車被攔得最久——檢查人員甚至開啟了行李艙，結果只看到一堆嬰兒用品和奶粉。
“完美。”甲叮叮看著後視鏡裡逐漸遠去的檢查站，“接下來全程高速，再有三個小時就可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