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伊伊獨自站在院中的井水邊,臉色通紅,纖細的手指在井水中浸泡著,洗著野菜和中藥,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卻彷彿渾然不覺。
顧小穎站在不遠處,心中泛起一陣不忍,溫度已經攀升到了三十六度,這樣的天氣,連站在陰涼處都覺得悶熱難耐,更何況是在下勞作。
她邁步想要上前幫忙,卻被甲叮叮冷冷的聲音打斷。
“不許去幫她。”甲叮叮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切斷了顧小穎的善意。
她雙手抱胸,目光冷峻地看著甲伊伊:“她媽媽就是個戀愛腦,她以後估計也是,蠢死了。我和大哥早就離開甲家自己創業了,可她呢?居然還想著嫁人,而不是掌控甲氏集團。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男人身上,真是可笑。就連對付我,她也找了個紈絝子弟,這人居然還和我有血緣關係,真是丟人。”
甲伊伊聽到甲叮叮的話,眼眶瞬間紅了,她咬了咬嘴唇,抬起頭反駁:“你自己不也是為了追星進了娛樂圈,還是個糊咖!”
甲叮叮冷笑一聲:“再怎麼糊咖,我參加這個綜藝還有錢拿,你呢?你來這兒有錢拿嗎?你給我聽好了,這一個月,你得給我端茶倒水,再扣你三個月零花錢。我會和阿姨、大哥說好,一分錢也不給你,這三個月的衣服、包包、鞋子全部取消。”
甲伊伊頓時慌了神,連忙跑到甲叮叮面前,緊張地抓住她的手臂:“不行不行!那個系列的限量款包包我都已經預定了,不能取消!扣零花錢可以,這一個月端茶倒水也行,姐姐,我錯了,你別這樣……”
甲叮叮看著甲伊伊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心裡一陣無奈。
她扶了扶額,嘆了口氣。
這就是為甚麼她討厭不起來這個妹妹。
這個妹妹想要整她,卻只敢出錢請她來節目組,孤立她。
至於那些陷害的手段,她沒腦子也不敢做。
她見過太多害人的手段,但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錢來害人。
穿越前,她看小說時,每次看到“給你一個億離開他”的情節,她真想替女主說:“好的,我離開。離開前,要不要我醜化一下自己,讓你們感情昇華一下?”
傍晚時分,甲叮叮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她煮了一鍋薺菜臘肉包子和雞蛋湯。
雖然食材簡單,但她有系統教會的初級廚藝,做這些對她來說是小菜一碟。
包子皮薄餡多,臘肉的香氣混合著薺菜的清香,讓人食慾大開,雞蛋湯則清淡可口。
甲伊伊坐在餐桌旁,看著眼前簡陋的包子和雞蛋湯,心裡有些不滿,卻不敢說出口。
她咬了一口包子,意外地發現味道竟然出奇的好。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接著一口氣吃了四個包子,還喝了一大碗雞蛋湯。
甲叮叮看著鍋裡的包子,拿出七個比他們自己吃的小一半的包子,準備給其他嘉賓。
剩下的十個大包子,她打算留到明天當早餐。
飯後,甲伊伊拿出平板,開始看影片。
陸聞笙路過,看到她手中的平板,羨慕地問:“你可以帶電子產品?”
甲伊伊點點頭,解釋道:“不能聯網,但我下載了劇,可以追劇。”
甲叮叮瞥了一眼樓梯口堆著的七大包行李,直接一腳踢過去:“你把行李搬上去,自己一個人搬。”
甲伊伊看著那堆行李,心裡一陣發怵,她只敢在心裡罵壞姐姐,她咬了咬牙,開始吃力地把行李一件件搬到二樓。
她覺得自己很慫,總是這樣,每一次都被壓得死死的。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反抗的資本。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院中,其他嘉賓一同前往村裡的衛生所幫忙打掃。
院中,甲叮叮專注地炮製著藥材,手法嫻熟而沉穩。
甲伊伊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她,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真的不恨我媽?”
甲叮叮手中的動作未停,頭也不抬,語氣平靜:“你有看到我為難你媽媽嗎?她並沒有為難我,也沒有得罪我。”
甲伊伊皺了皺眉,依舊不解:“為甚麼?你明明可以恨她的。”
甲叮叮放下手中的藥材,抬起頭:“因為他們三個大人都有病。一個是無愛情患者,一個是戀愛腦,一個是性冷淡。他們的選擇並沒有傷害到我。我們唯一的共同點是爸爸,而爸爸在對待我們三人時一視同仁。”這也是原主的想法。
甲伊伊沉默片刻,又問道:“但是你為甚麼要離家?為甚麼不和我們住在一起?”
甲叮叮輕輕嘆了口氣,繼續手中的工作:“老頭子太煩了,逼著我學習金融,要我進公司。我不想和他吵架,再說我一向不喜歡參加那些無聊的酒會。”
甲伊伊低下頭,聲音有些哽咽:“他們說我是小三的女兒,你討厭我,所以你才搬出去。還說……說我欺負你。”
甲叮叮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調侃:“你不會要我安慰你吧?”
甲伊伊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我只是……只是想知道真相。”
甲叮叮重新低下頭,語氣柔和了些:“真相就是,我搬出去是因為我想過自己的生活,不是因為討厭你。
我和你、大哥的關係,與別人小三家上位不同,你媽沒有破壞我爸媽的感情,更沒有欺負我媽媽和我,在我媽媽最後一年,其實我還要感謝你媽媽的照顧我媽媽。”
原主在媽媽最後一年的時間,正好是中考,那時候,甲伊伊的媽來照顧媽媽,原主是不同意的,媽媽堅持同意,原主不放心,在家裡各個角落按照了攝像頭,全方面無死角的監控著,回到家裡都在看監控,甲伊伊的媽媽真的用心找她媽,原主是感激的。
也不知道為甚麼讓她進入這個世界,這個世界她要學習甚麼技能呢?
甲伊伊:“你喜歡中醫?”
甲叮叮說:“喜歡,不然也不會本碩博連讀。”
————
周瑾覺得這個世界好夢幻!
簽下字,就給他一半的家產,就有房子和十個億,外加百分三十四的股份,不籤是孫子,不就是趕他走嗎?
不就是給假少爺讓位嗎?
不籤的人是孫子,他二話不說,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清脆而果斷。
再說了,老頭看著偏心周逸,實在是偏心他,原主自己看不清。
周家雄站在一旁,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他總覺得周瑾的氣質變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任人擺佈的“廢物”。
難道這小子一直在扮豬吃老虎?
周家雄心裡有些安慰,不枉自己為了這個兒子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給他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意味著他可以直接進入股東大會,擁有一票否決權。這樣一來,周瑾在周家的地位就不可動搖了。
柳絲站在一旁,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她迅速拿出手機,給周瑾轉了十億現金。
周瑾的手機“叮”的一聲,提示轉賬成功。他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周逸柔聲安撫著柳絲。
周敏面無表情,她是女兒,股份輪不到她,家裡也不會給她太多。
周瑾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裡夾著一根菸,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顯得格外冷漠。
他學著原主那種粗魯的語氣,大聲嚷嚷道:“既然叫我簽了字,那就快點給錢過戶!拿到手我就走,別耽誤老子時間!”
周家雄皺了皺眉,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人去辦。周瑾則繼續坐在那裡,嘴裡罵罵咧咧,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他時不時地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裡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兩個小時過去了,周瑾終於看到了房產證和股份合同。他拿起那些檔案,隨意翻看了幾眼,確認無誤後,冷笑一聲,站起身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菸灰,頭也不回地要走出了,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周家雄見周瑾要走,急忙喊道:“周瑾,分家的事是定了,但養老的事還沒寫清楚呢!”
柳絲站在一旁,冷冷地插話道:“不用他養!我們跟著周逸過,用不著他操心。”
周瑾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我才懶得養你。如果非要養一個,我養老頭子。老頭,等你到了六十歲,可以來找我。”他說完,目光轉向周家雄,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老頭,你說得對,養老的事還是得講清楚。”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繼續說道:“既然分家了,養老問題就得白紙黑字寫明白。還有,敏敏的嫁妝怎麼說?”
周家雄一愣,顯然沒想到周瑾會突然提到敏敏的嫁妝。他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柳絲已經不耐煩地打斷道:“我女兒的事不用你管!”
周瑾冷笑一聲,眼神銳利地掃向柳絲:“有你這種娘,我這個當哥哥的再不管,她遲早被你害死。”他轉頭看向周家雄,語氣不容置疑,“老頭,湯臣一品那套別墅,還有閆家百分之五的股份,再加上兩億現金,作為敏敏的嫁妝,必須給她。”
柳絲一聽,立刻尖聲反對:“不行!閆家的股份絕對不能給敏敏!那是周逸的!”
周瑾嗤笑一聲,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周逸,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周逸,你不是一直想擴充套件房地產嗎?勸你媽同意我的條件。別忘了,我手上有百分之三十四的股份,可以直接否決你的任何提案。你要是不同意,你的擴充套件計劃就徹底泡湯了。”
周逸臉色一沉,拳頭緊緊攥住,顯然被周瑾的話戳中了痛處。
他咬了咬牙,低聲對柳絲說道:“媽,要不……先答應他吧。股份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不能因小失大。”
柳絲氣得臉色發青,但看著周逸焦急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家雄沉默的表情,最終只能不甘心地點了點頭。
周瑾見狀,滿意地笑了笑:“那就這麼定了。老頭,養老的事寫清楚,敏敏的嫁妝也按我說的辦。至於你們……”他瞥了一眼柳絲和周逸,語氣輕蔑,“好自為之吧。”
周敏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剛剛簽好的檔案,心裡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自己竟然能分到這麼多財產——湯臣一品的別墅、閆家百分之五的股份,還有兩億現金。
她抬頭看向周瑾,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感。哥哥回家時,她只覺得他和自己一樣可憐,都是被這個家冷落的人。所以,她一直對哥哥好,卻沒想到,這份善意竟然換來了如此豐厚的回報。
周瑾看著周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拍了拍周敏的肩膀,語氣堅定而溫柔:“敏敏,走,哥哥帶你去閆家退婚。”
周敏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走到周瑾身邊,點了點頭:“好,我聽哥哥的。”
柳絲見狀,頓時暴跳如雷,尖聲喊道:“周瑾!我不準!周敏,你敢退婚,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
周逸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心裡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他隱隱覺得,周瑾的每一步都像是精心設計好的,而他們卻毫無還手之力。
周瑾冷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他痞痞地掏了掏耳朵,語氣輕蔑:“笑死我了,你算老幾?有你這個媽,真的還不如沒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逸,繼續說道,“還有,我會召開股東大會,否決擴充套件地產的提案。另外,我會制定新規——超過一億的資金流動,必須經過我的同意。”
周逸氣得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瑾!你不講信用!你明明答應過……”
“信用?”周瑾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你真蠢。你以為你的股份比我多百分之五,就能壓我一頭?可惜啊,你沒有現金,而我有十個億。再說那份股份還不在你手中,還在老頭手裡,你說我威脅老頭,只要把股份給你,我就把股份賣了,他敢給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