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給叮叮打電話,甲叮叮在天台,秒接。
“小喪屍,你在哪裡?”
“四九城,叮叮,你在哪裡?”
“浙江,你怎麼每次都在四九城?”
“我們第一次見面就在四九城呀!叮叮,你穿著校服,麻煩你千萬不要告訴我,你現在是高中生?”
“離法定的結婚年齡還差2年2個月,我今年還差2個月到18歲,你呢?”
“27歲,現在又被趕出家門,外帶兩個拖油瓶,我爸爸媽媽,我擦~還有一個住校的自閉兒妹妹。”
“一個破碎的家,一個紈絝的老爸,一個軟弱的媽媽,一個需要呵護的妹妹,外加一個堅強的你。”叮叮總結道。
周瑾扶額笑道:“叮叮,你最近是不是看了甚麼狗血的書啊?那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呢?”
叮叮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情況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聽完叮叮的敘述,周瑾覺得自己的生活相比之下還算不錯,感慨道:“你這麼說起來,你的任務就只有‘家和萬事興’這五個字了。”
“對啊,可這樣的家庭,怎麼做到家和萬事興呢?”叮叮有些困惑。
“叮叮,你說的家庭包括你哥哥的家庭嗎?你哥已經結婚了,算是另一個家庭了。所以說,‘家和萬事興’應該是指你和你爸媽吧!”周瑾分析道。
甲叮叮一聽覺得這樣的也成,說:“你的意思我不用管女主女配她們,只要管好我爸我媽?”
“對,外加你哥,只要你哥不死,他的三個小孩子就不是你的責任”周瑾偷樑換柱,女主女配一聽就很麻煩,按照叮叮的講述,她們兩人生活在那種扭曲的家,叮叮如果管了,那叮叮哪有時間理他。
甲叮叮手機的鬧鐘響起,立馬說:“阿瑾,下午的課要上了,我先去上課。”
周瑾看著叮叮掛了影片,他也拿出兩個機器人設定好程式,這兩個用來保護家裡的,找了2個保姆阿姨,一起帶回家。
把保姆留給他媽媽。
周瑾再次踏入了高中的校園,目的是為了尋找他的妹妹周卿。望著眼前的周卿,這個被貼上“自閉兒”標籤的女孩,他的心中卻泛起了疑惑——這哪裡是甚麼自閉兒,分明更像個不良少女。
只見周卿嘴角掛著一抹玩味的笑,嘴裡悠然地叼著一支香菸,煙霧繚繞之間,她以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說道:“哎呦,這不是我那完美無缺的大哥嘛!今兒個怎麼有空來小妹這兒啦?莫非是有甚麼要緊事兒?”
話音未落,周瑾便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二話不說,伸手便將周卿嘴上的香菸一把奪過,狠狠地掐滅在了一旁。
他面色陰沉,雙目圓睜,瞪著周卿怒斥道:“小小年紀不學好,竟敢學人家抽菸!未成年人嚴禁吸菸,你不知道嗎?你要是再敢在成年之前碰這東西一下,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周卿被哥哥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徹底激怒了,瞬間火冒三丈,想也不想便揚起拳頭朝著周瑾砸了過去。
然而,周瑾卻眼疾手快,輕而易舉地接住了妹妹揮來的拳頭。緊接著,他順勢一個反手,牢牢地抓住了周卿的手腕,用力一扭,將其緊緊地固定在了身後。
“周瑾,你放開我!你信不信,等下我打得你哭爹喊娘!”周卿憤怒地喊著。
周瑾沒有理會她的威脅,一隻手迅速解開領帶,直接用領帶將她的手反綁了起來。他努力保持冷靜,說道:“能不能好好談話了?”
周卿聞言,憤怒地吐出一個字:“呸!”
周瑾並未發火,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們這一家已經和老周家斷絕關係,搬出來了。你是想和我們一起生活,還是留在老宅?如果選擇和我們在一起,那我們就得讓宋家退婚;如果不和我們一起,你和宋家那小子的事,我們就做不了主了。”
周卿狐疑地看著他,滿臉不信任:“你們真的搬離老周家了?沒騙人?你捨得?”
周瑾回答道:“我有女朋友了,但他們想讓我和霍小小訂婚,這是不可能的。”
“原來如此,怪不得你們會搬出周家。”周卿恍然大悟,隨即又紅著眼眶憤恨地看著周瑾,“你不想和霍小小訂婚,就帶著爸爸媽媽離開,那為甚麼不同意我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
周瑾冷靜地解釋道:“你還沒成年,沒有接受過高等教育,你的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都還未完全形成。等你成年後,有了正常且成熟的三觀,如果你仍然堅持喜歡女生,我不會反對。但現在不行,你需要好好培養自己的三觀。你得想想,你能不能承受自己是這個的事實,能不能承受沒有孩子的現實,能不能承受別人歧視的目光。當你作為一個成年人,認為自己可以承受這一切的流言蜚語後,我會祝福你,也會在經濟上和精神上支援你。”
周卿紅著眼眶,懟道:“你說得倒好聽,你會這麼真心實意地為我著想?”
周瑾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溫柔地說道:“我們相差九歲,當我知道你,四年前,你說自己喜歡嬌嬌,在和嬌嬌談戀愛時,我心裡想的是,你這個年齡,對喜歡和愛的理解可能還不成熟。你尚未真正接觸過男生,又怎能確定自己的感情呢?好好讀書,接受高等教育,等經歷了更多之後,你再來告訴我你的選擇。如果你那時仍然堅持喜歡,哥哥一定會全力支援你。哥哥可以為了你抵擋所有的流言蜚語,為你掃平一切障礙。”
“卿卿,我們年齡相差九歲,這意味著我們之間可能存在代溝。你總是像只小刺蝟一樣,豎起全身的尖刺,不讓任何人靠近。我的脾氣也不好,如果不是叮叮堅持讓我來勸勸你,我可能不會選擇和你坐下來談心。我可能會直接為你安排好一切,給你提供最優質的生活條件。這一點上,哥哥要向你道歉,是哥哥做得不夠好。”
周卿身上的刺似乎軟化了一些,但仍帶著不滿說道:“那為甚麼你要我和宋家那小子訂婚?”
周瑾坦白地解釋道:“周家和宋家要合作一個為期三年的專案,為了繫結雙方利益,聯姻是最直接的方式,這樣能讓外界明確知道我們和宋家的緊密關係。而且,那時候你才十五歲,還是個孩子。三年後解除婚約,你就十八歲了,三環那棟別墅和店面房,價值上億的資產就可以轉到你的名下。這有甚麼損失呢?那個店面房每個月的租金就有35萬,這筆錢你不心動嗎?你現在一個月的零花錢,也就5萬吧!”
周卿看著她的哥哥,心中當然稀罕這些財富,畢竟錢是人的底氣。她問道:“但是堂姐說這房子和店面是過戶到你名下了?”
周瑾搖了搖頭:“不是我的,如果不過戶到我名下,你以為你解除婚約後,他們還會把這些給你嗎?今天我離開周家後,立刻就來找你,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明天我帶你去過戶,並且和宋家解除婚約。
先說好,這房子和店面不會全部轉給你,你的份額是百分之九十,我們會籤合約並做公證。你有居住使用權,但沒有買賣權。你是想租出去還是自己住,我都沒有意見,但你不可以賣。租金都是你的,我一分都不要。這樣也能避免你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把房子賣了給別人,這是絕對不行的。”
周卿萬萬沒想到哥哥會如此為她打算!她懊悔自己當初為何不信任哥哥。似乎是堂姐在耳邊不斷嘀咕,說這些產業都是留給大哥的,與她無關,就像堂姐結婚時只得到了一套商品房和一輛車,總價值不過兩千萬,再無其他。
“你為甚麼不早告訴我這些?”周卿問道。
周瑾嘆了口氣:“你想想,周愛結婚時,爺爺才給了她多少嫁妝?二叔他們又給了堂姐甚麼?這些你不是很清楚嗎?如果讓堂姐知道你只是訂個婚,就能得到三環的別墅和三環商業街的店面房,她和二嬸還不把媽媽鬧得不得安寧?你又不是不知道媽媽的性格,本就柔弱膽小。嫁給爸爸後,爺爺奶奶一直對她不滿意。而我們的爸爸在四九城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吃喝玩樂樣樣在行,但保護老婆這一點,爸爸是半點也沒學到。好了,別再多想了,明天我來接你。”
周瑾回到家裡,就看見他爹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玩遊戲,他媽給他爸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他直接坐到他爸的對面。
殷茵立馬去了廚房,拿出一盤水果拼盤和茶水端出來,給周瑾。
“小瑾,先吃點水果,等下就可以吃飯了。”
周瑾站在一旁,目光緊緊地盯著正在全神貫注玩遊戲的父親。只見他雙手緊握手機,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完全沉浸在了虛擬的遊戲世界之中。
周瑾實在看不下去了,一個箭步衝上前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將父親手中的手機奪了過來。當他定睛一看螢幕時,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戰績簡直慘不忍睹!整個畫面上幾乎都是失敗和被擊殺的記錄,父親的角色在遊戲裡可謂是四處碰壁、狼狽不堪。
然而,周瑾並沒有絲毫猶豫。憑藉著自己對這款遊戲的熟悉程度以及出色的操作技巧,他迅速上手。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靈活地滑動點選,一系列精妙絕倫的操作如行雲流水般展開。沒過多久,局勢便開始逆轉。
只聽見“Triple Kill”(三殺)的音效不斷響起,周瑾所控制的角色在戰場上大放異彩,接連擊敗對手。敵人在他凌厲的攻勢面前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節節敗退。而周瑾則越打越勇,一路高歌猛進,很快就帶領團隊取得了最終的勝利。
大功告成之後,周瑾一臉得意地將手機往父親懷裡一扔,嘴角微微上揚道:“瞧瞧,這才叫玩遊戲呢!”
周瑾接著說:“媽媽的生活費,我來負責。但是爸爸,你是不是應該自力更生呢?比如每個月給我一些生活費。想當初你和媽媽才十八歲就偷吃禁果有了我,而你今年不過四十五歲,距離國家法定贍養年齡六十歲還有十五年呢。”
周子木從錢包裡掏出兩張銀行卡說:“你爺爺每個月才給我一百萬,我每次都從這張卡上取錢,存在另一張卡上。其實我每個月都用不完,所以這張卡上攢了不少錢,夠我和茵茵的生活費了。另外,我還有三家店面和二環的一個院子,過兩天我就過戶給你。
你爹我不傻。你奶奶和爺爺一直偏愛老二,如果不是你有本事,周氏集團也不會落到我們手裡。你也別說我不要你爺爺的錢,不要白不要。只要你爺爺給我副卡,這錢我就一定要取出來,憑甚麼不要!”
“阿瑾,你是不是缺錢?媽媽這兒也有一些,你拿去賣了。”殷茵說著上樓取來一個箱子,吃力地抱下來。周瑾趕緊上前幫忙搬下來,好奇這箱子裡到底裝了甚麼,居然這麼重,足有一百多斤。
殷茵繼續說道:“結婚後,你奶奶作為大家主母,規矩很多。每年我生日和過年時,她會給我一張卡讓我買東西。每次我都用這個錢來買國家銀行的金條,所以我攢了好多金條。如果你缺錢的話,就先拿去賣掉一些。”
周瑾連忙上網銀檢視餘額,嘴角不禁抽搐起來。看來他爹還沒傻到家,錢還剩不少呢!而他媽媽的金條,每塊都是上斤重的,居然有一百多塊......
相比之下,現在反而他自己最窮。作為周氏集團的總經理,他每年的年薪加股票分紅還不到一個小目標。他簡直就是個高階打工仔,每天從早上八點忙到晚上十一點是常事,雙休日更是遙不可及。正所謂“錢難掙,屎難吃”,就是這個道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