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十串糖葫蘆,裝起來。”
走出酒店大門,橙子領著小柚子在這條街上隨便走了走了,隨便找了家門店就買了幾串糖葫蘆回去。
“糖.…葫蘆?”
鄭柚檸疑惑的看了看橙子。
“看啥?咱倆出來的的時候找的藉口不是嘴饞了想買點吃的嗎?不拿點吃的回去怎麼跟以安解釋?”
橙子看向小柚子一臉優越的開口。
話倒是沒問甚麼問題,主要橙子那表情就好像是在炫耀自己的聰慧然後在鄙視小柚子的智商一樣......
這讓小柚子感覺有點不爽。
鄭柚檸白了橙子一眼,不屑道:
“切....我是沒想到你就準備拿幾串糖葫蘆把以安糊弄過去,真不知道你咋想的,你覺得以安能信?”
“......”
橙子安靜了會兒,沒有作答。
這個藉口好像確實有點太爛了,大年初三被一串糖葫蘆給饞的打車跑了幾里地?太扯淡了吧?
可是....
“她會信的。”
橙子輕聲開口。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甚至說完後自己都愣了一下,但他就是覺得這話從自己嘴裡說出來以安一定會信。
而且連一點懷疑都不會有。
他幾乎都能想象到自己到家後以安一臉好奇的給自己討要支糖葫蘆品嚐然後附和著說還不錯的樣子。
可是為甚麼?因為他很抽象的人所以不管他說出甚麼話做出甚麼事兒都合理嗎?
或許在江楓他們那是這樣。
可是在何以安這不是。
在何以安這,就只是因為.....
他是他。
“為甚麼?以安去玉城之後變笨了?”鄭柚檸皺著眉有些不解的開口,那種讓她奇怪的感覺又出現了。
就是....為甚麼橙子哥能這麼篤定呢?
“......”
橙子聽到自家妹妹問出的這個問題時愣了下,思緒不禁飄回到幾個月前,那是以安剛去到桐皇不久。
他給以安補了件T恤時的情景。
那時江楓看到自己為以安所做的T恤上繡著他們都沒有的金枝時有些調侃似的哼了首歌謠。
也不知為甚麼,那歌謠竟在這一刻在橙子的腦海裡逐漸清晰起來,面對小抽子的這個問題,他不自覺的就給哼了出來。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這是個讓小柚子很熟悉的旋律,但沒聽到歌詞,而且跨度實在太大,讓小柚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突然哼甚麼歌呀?快說到底是因為甚麼嘛?為甚麼以安會相信橙子哥你這麼蹩腳得謊話啊?”
鄭柚檸繼續追問著,臉上的表情也因為好奇變的有些焦急。
她沒再想橙子剛剛哼的歌,只以為她橙子哥是跟以安有甚麼小秘密不想回答所以才扯開話題哼了首歌。
歌,不重要。
“哼哼.....”
橙子看著一臉焦急的追問著自己的小抽子勾起了嘴角,有些輕佻的笑了下。
或許是因為剛剛想到了甚麼的緣故。
他現在的心情,還不錯。
“剛回答你了啊,自己猜吧。”橙子伸手彈了下小柚子的腦瓜崩,可能是因為心情好的原因所以沒收住力道。
這一下彈的小柚子額頭有些疼。
“甚麼嘛....你剛剛明明就只是哼了段不明所以的歌,而且連歌詞都沒有。”小柚子一手揉著頭一手拿著糖葫蘆有些不滿的開口。
“呵......”
橙子輕笑了聲,看了看眼前氣的嘟起嘴巴的小抽子吊兒郎當的攤了攤手:“那段不明所以的歌就是答案。”
“你聽不明白總不能怪我吧?”
“?”
“那橙子哥你倒是哼句歌詞啊!”
“不要。”
“那我就——”
鄭柚檸還想說點甚麼威脅下橙子。
但橙子很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跟小柚子說太多,還不等小柚子把話說完就開口催促道:“趕緊回家吧。”
“你待會兒不是還得找個藉口從家裡溜出來呢嗎?我給你打掩護。”
“嗯.…行。”
兄妹倆貌似都一個德行,都很好哄。
橙子是不可能把剛剛哼的歌跟小柚子說清楚的,他不太好意思。
但先前擔憂總算一掃而空了。
當年誰的禮物讓以安多看一眼從而導致讓以安更高興了些這種事兒不重要了,不管是誰都無所謂。
今年會是他。
回望過去一段時間所發生的事兒。
他無比確信,自己在以安身上感受到了那個東西。
偏愛。
“(把昨天都作廢~~)”
“(現在你在我眼前~~)”
當年也是因為你。
-
鄭家
“爸爸,以安,我們回來啦。”
鄭柚檸一到家之後脫了鞋子衣服都懶得換就衝到了何以安跟鄭知行的身旁。
橙子就拎著一大袋糖葫蘆在後面跟著。
“戰果怎麼樣?”
橙子脫下外套後站在何以安身旁問道。
“輸了兩盤了。”
何以安笑著回答,臉上倒沒甚麼因為輸棋所導致的氣餒,輸給鄭知行很正常,真贏了才奇怪。
餘光瞟到橙子手上提著的紙袋有些好奇的問了句:“出去這麼久買了甚麼?”
橙子把手裡的袋子拎到前面在何以安面前亮了亮:“糖葫蘆,太久沒去了都忘了那家店的位置了。”
“小抽子也不記得,我倆在那條街逛了很久才找到。”
鄭柚檸在旁跟了句:“我跟以安平常又沒去那麼遠買過糖葫蘆,咋會記得嘛。”
這兩個傢伙撒起謊來倒是挺順暢。
“很好吃嘛?我嚐嚐?”
就跟他想的一樣,何以安一臉好奇的開口討要了一支糖葫蘆。
橙子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魔都不算暖和,但其剛從面回來身上所帶著的寒意竟是消散了不少。
是心中的暖意驅散了體表的寒冷。
“嗯....想吃甚麼水果的?不過我只買了圓山楂和扁山楂的。”橙子一邊介紹著一邊拿了串扁山楂的糖葫蘆遞給何以安。
糖葫蘆他們一起在玉城買過,何以安喜歡扁山楂的他記得。
“好吃嗎?”
“嗯,還不錯。”
家裡的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坐在客廳的裡就他們四個,而這四個人裡有三個人手上都拿了串糖葫蘆了。
就只有鄭知行沒有......
因為手持糖葫蘆袋子的橙子沒給他發。
“嘖....我的呢?”鄭知行看著自己身旁吃著糖葫蘆的三個小傢伙嘖了聲看向橙子有些不滿的開口問道。
他倒不是有多饞糖葫蘆。
那這三個小傢伙都在吃,不給自己一個那對嗎?
又不是沒有了。
呃....其實說起來他也得有個十來年沒吃過糖葫蘆了,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嘴裡也忍不住分泌起了唾液。
這是生理反應。
但說白了......
就是饞了。
“你?你都快40了鄭樂樂,你跟我家以安下棋一顆子都不讓,你還好意思張嘴跟我要糖葫蘆?”
橙子開始給輸了兩盤棋的何以安找起了場子。
“......”
鄭知行聽到橙子的話嘴角抽了抽:“我那是尊重對手。”
“你40了你尊重我們13歲的以安?”橙子一點沒給他這個舅舅面子。
“嘖......”
鄭知行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甚麼,如果說是跟一個小孩子下棋的話,他好像確實下的太認真的。
可是不認真贏不了啊......
而橙子嘛......
他往何以安身邊湊了湊,看了眼還有些不知道該說甚麼的舅舅開口:“樂樂,你就說是不是我家以安太厲害。”
“這麼下已經讓你感受到壓力了,要是讓子的話絕對贏不了吧。”
橙子的表情十分得意,就好像誇讚何以安像是在誇自己一樣。
一點都沒注意到.....
聽到自己當著家裡人的面說了兩次“自家以安”的何以安,臉已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