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呼......”
車窗外的雪不見停，甚至隱隱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竹取宸把座椅放平了些。
躺在上面看著雪燃了根車裡常備的不知道送給哪位老闆的煙，除了感覺有些孤獨之外其實心情還算不錯。
起碼他家的小衍有人陪不是嗎。
-
霍笑笑家
竹君衍把手機放在兜裡後又重新回到廚房幫霍笑笑打起了下手，只是那皺起的眉頭和不算好的表情暴露了他複雜心情。
霍笑笑將一切盡收眼底，開玩笑般的的問了一句：“誰呀？是江楓橙子他們打電話來拜年嗎？”
“......”
竹君衍頓了下，面對霍笑笑的問題明顯興致不高，眉頭又收緊了些。
沉默了下後搖了搖頭：“不是。”
說了句不是之後又悶頭繼續做起了手上的工作，就是動作明顯給人一種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覺。
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甚麼。
他甚麼都沒說，只是垂下眼簾繼續對付著案板上的那塊胡蘿蔔。
“......”
霍笑笑放下了手裡裝著肉片的盤子，伸手關掉了煤氣灶，繞到竹君衍身側輕輕抓住了握著刀的手腕，把刀拿了下去。
“......”
竹君衍瞄了眼霍笑笑，也不知道霍笑笑是甚麼意思，嘴唇動了動，但此刻終究提不起主動開口的興趣。
“......”
霍笑笑摘下了手上沾著麵糊的手套，踮著腳尖捧起了竹君衍的臉，看著竹君衍那黯然的眼睛問道：“所以....是甚麼？”
“......”
竹君衍沉默，目光有些許閃躲。
但馬上就被霍笑笑捧著臉糾正過來，迎上眼前這溫柔的目光，他心裡的那絲彆扭正在不斷退去。
“我爸說集團的事情忙完了....他現在正準備回家，問我有沒有準備年夜飯，沒準備的話他可以買些吃的回來。”
話說完，竹君衍垂下了眸子。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糾結甚麼，但是就是有種很彆扭的感覺在心中揮之不去。
“嗯？叔叔忙完啦？”
霍笑笑聽到竹君衍的話眸子突然就亮了許多，她鬆開了捧著竹君衍的臉的手，拿出了竹君衍放在圍裙口袋裡的手機。
用前置攝像頭對著竹君衍的臉照了下。
Face ID就自動解開了。
竹君衍見霍笑笑的動作有些發懵，但他總覺得事情此時此刻正在朝著自己最期望的方向發展，所以也沒加以阻攔。
而霍笑笑已經開啟了最近通話，按下那個備註為父親的號碼撥了過去後直接把手機還給了竹君衍。
“叫叔叔來吃年夜飯。”霍笑笑叉著腰仰著頭，威脅似的開口。
竹君衍接過手機時聽筒裡已經傳來了規律的等待音，看著螢幕上正在呼叫父親的字樣再抬眼看向面前笑意盈盈的活霍笑笑。
他總覺得......
心裡的一塊石頭，彷彿是落地了一般。
格外的輕鬆。
-
那頭
竹取宸才剛下車把抽完熄滅的菸頭扔進了街道旁的垃圾桶裡，他站在雪中看著竹君衍打來的電話有些疑惑。
但卻很快的接通了電話。
“喂？小衍？”
竹取宸接通電話喂了一聲，他還疑惑是不是小衍有甚麼事情。
“......”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聲音比平時還要低沉許多，但卻格外清晰：“爸，笑笑想讓你一起來吃年夜飯。”
“......”
竹取宸聽到這話微微發怔。
抬頭望了下天空，雪花打在臉上的冰涼感似乎消失了。
父子倆是一個德行，就像之前竹君衍怕打擾笑笑和奶奶一樣一樣，竹取宸他也正想開口詢問。
想問問自己突然出現會不會有些打擾。
但話還沒說出口，電話那頭就響起了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快來呀叔叔，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菜呢。”
竹取宸瞬間甚麼也問不出來了。
“嗯。”
只隔著電話點點頭嗯了一聲。
電話結束通話了，竹取宸伸手感受了下雪花飄落在手心上的觸感。
之後便上了車。
竹取宸和竹君衍這對父子在這通電話結束後在微信還聊了幾句。
父親：“笑笑和她奶奶喜歡甚麼？”
父親：“現在甚麼都買不到了，王管家準備的那些禮品還有剩嗎？”
小衍：“別了，要是帶了禮品來的話我怕您被笑笑攆出去......”
小衍：“我昨天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