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夕楠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強撐著十分虛弱的張開嘴罵了黃狗兩句。
“......”
“......”
在歐陽夕楠開口說話時,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麥若若勉強停住了抽泣,黃狗聽完後則是如釋重負的癱坐在了椅子上。
醫生說了,歐陽夕楠身上沒受到甚麼致命傷,只要醒過來就沒事兒了。
“沒死你特馬早吱聲啊,老子差點就要給你聯絡火葬場了。”黃狗坐在椅子上緩了會兒後吐槽道。
看著躺在擔架上動都動不了的歐陽夕楠只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但是他不能掉眼淚。
不然會被那差點死了的傢伙笑話的。
歐陽夕楠的狀態還很虛弱,自能正常開口說話之後他也慢慢嘗試著睜開了眼睛,只是身體還有些疼。
“嘿....嘿嘿......”
嘿嘿的笑了那麼兩聲大概是想讓黃狗跟麥若若能安心點,甚至這傢伙笑完之後還強撐著抬起手臂豎起了兩根手指。
“??”
“....?”
麥若若也不知道歐陽夕楠這個動作是想幹甚麼,只能是疑惑的看了看黃狗,而黃狗那邊已經開罵了:
“你特馬在那比甚麼耶呢?幹啥?要拍照發朋友圈啊?慶祝自己大難不死?有這力氣好好休息休息得了。”
“糙。”
黃狗白了歐陽夕楠一眼罵了幾句。
麥若若則是已經把手機拿了出來時刻準備給歐陽夕楠拍照了。
歐陽夕楠聽到黃狗這兩句話嘗試著想要抬起頭,但實在是沒有力氣,只能是躺在擔架上解釋起來:
“誰....誰特馬比耶了......”
“老子讓你給我根菸......”
出這麼大事兒真得抽一根緩緩了。
歐陽夕楠話音剛落,一支引燃的雨花石就被黃狗輕放在了他的兩指之間。
麥若若是不知道歐陽夕楠是甚麼意思
但黃狗是知道的。
“啪嗒。”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才剛掐了煙的黃狗也陪了一根。
麥若若安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兩個傢伙在那吞雲吐霧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幹嘛,至於一旁的醫生更是話都不敢說。
......
-
“呼......”
一口尼古丁吸進肺裡,歐陽夕楠總算是有了點精神,緩了會兒之後開口問道:“麥麥她怎麼樣?”
他還是躺在床上,只是明顯語氣聽起來沒有那麼虛弱了。
“我….我沒事兒。”
麥若若聽到歐陽夕楠詢問自己的情況趕忙開口回覆,只是剛大哭一場的她在說起話來的時候還有些抽泣的感覺。
“她沒受甚麼傷,還活蹦亂跳的呢。”一旁的黃狗繼續補充道。
“行,葉哥那邊....?”
歐陽夕楠繼續跟黃狗問道,一會兒他要去解決別的事兒,所以得先把之前應下來的事情處理妥當。
“我把這事兒跟葉哥說了,葉哥讓我把你安頓好之後告訴他,他來看你。”黃狗撥出口煙回覆道。
歐陽夕楠聽到這話嘴角情不自禁的咧出了一個笑容,至少目前看來,葉哥並不介意做站在他身後的人。
這是個很好的訊號。
就像他在玉城時所設想的,他現在已經算是站好了邊,他對葉哥還有笙笙姐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同盟。
“我現在的身體情況呢?要是不住院的話會怎麼樣?”歐陽夕楠繼續問道。
“嘖......?”
黃狗聽到歐陽夕楠的這個問題後皺著眉嘖了一聲,想說點甚麼可最後卻還是欲言又止,只是轉頭跟醫生開口:“問你話呢。”
他是不知道歐陽夕楠想幹甚麼,但是他尊重歐陽夕楠。
“....??”
那醫生明顯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後急忙上前,站在黃狗身邊恭敬的開口:“歐陽少爺身上傷口很多......”
“雖然我們已經做了處理,可是如果不趕緊靜養的話傷口很有可能會崩裂,最後導致感染,失血過多......”
歐陽夕楠還沒等醫生將後果全部說完就開口打斷問道:“大機率死不了,對吧?”
“?”
醫生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急切,連忙就要開口告訴歐陽夕楠事情的嚴重性:“歐陽少爺,我不是——”
但話依舊沒說完就是了....這次打斷他的是黃狗:“回答問題,不管發生甚麼後果都不需要你承擔任何責任。”
醫生十分無奈,最後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回答:“是,歐陽大機率死不了。”
他很不理解,結果可能確實是是大機率死不了,可是生命只有一次,難道不應該靜養把風險降到最低嗎?
到底有甚麼事比命還重要?
當然,這話他不敢問出口。
“哈....行。”
歐陽夕楠在得到醫生的答案後心裡彷彿有了底氣,強撐著坐起身點了點頭,身上幾處傷口疼的他齜牙咧嘴。
坐起身後他首先看了麥若若幾眼,他絕對相信黃狗的話,但還是親眼見證麥若若沒事兒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
看著強撐著坐起身的歐陽夕楠麥若若有點心疼,十分不解的開口問道:“你想要去幹甚麼呀?醫生不說了要靜養的嗎?”
由於剛哭過一次的緣故導致她眼角有些發紅,模樣十分惹人憐愛。
“......”
看著眼前這個正擔心自己的小玩意兒歐陽夕楠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是愧疚和歉意的笑容,伸手摸了摸麥若若的頭開口:
“抱歉啦....這次牽連你了.....”
麥若若沒懂歐陽夕楠是甚麼意思,明明是自己在開車怎麼在歐陽夕楠嘴裡就變成他牽連自己了呢?
麥若若沒懂
歐陽夕楠也沒解釋,只是繼續看向黃狗問道:“自車禍發生以來到現在.…總共過去多長時間了?”
“半個小時左右吧,不會差太多。”黃狗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回覆道。
打從知道歐陽夕楠出了事兒之後他就一直在擔心歐陽夕楠,壓根也沒空去關心甚麼時不時間的。
所以只能給出一個大概的回答。
“嗯.....”
歐陽夕楠點了點頭,繼續問道:“咱倆下飛機時歐陽謹言派來接我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能找到他嗎?”
話說到這,歐陽夕楠的眼神變了。
是那是種黃狗從沒有見過的陰冷。
而且......
似乎有殺氣。
“能,所以.....?”
僅憑一句話,一個眼神,黃狗就大概懂了歐陽夕楠是甚麼意思,表情和目光同樣變的不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