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卷卷聽到小羊的話抬眸無語的看了小羊一眼，在她眼裡，小羊只是個入世不深，被黑心老闆用完美合同欺騙的小姑娘而已。
哪怕她跟自己的語氣不好自己也沒甚麼好跟她生氣的，只要待會自己解釋了時候，她能及時醒悟，脫離這個黑心公司就好。
想罷，曉卷卷也懶得跟小羊爭吵，拿著合同就開始跟小羊解釋了起來。
“有問題？”
“站在你們藝人的角度，這合同一點問題都沒有，簡直是一張好到完美的合同。”
“不管是抽成，環境，自由，時間，還是跳槽違約甚麼的。”
“對你這個藝人好的簡直就不像是一家正經的傳媒公司，反倒是有些像慈善機構。”
“而站在公司的角度呢？既要拿出扶持你的費用，還要自己承擔將來跳槽的風險，還要出資幫你搞定直播環境，最後對你的抽成還僅僅只有5%。”
“甚至你將來跟平臺的簽約費公司都一文不取，這位小姐，你覺得這一切真實嗎？”
“這麼好的條件，憑甚麼落到你頭上？你怎麼能確定我走了之後到時候你籤的就是我手裡這份合同，而不是甚麼賣身契呢？！”
說著說著，曉卷卷的語調升高，幾乎就已經把老江認定成了她想的那種用黑心合同壓榨藝人的商人。
......
老江聽著曉卷卷的話感覺既熟悉又無語，身為一個律師能說出這些話，難怪她的律師所後來開不下去呢......
這個曉卷卷作為律師來說，除了專業的能力，她真的......一無是處。
“不反駁？怎麼？被我說中了？既然你們公司給藝人擬的合同就在這，為甚麼不現在就讓藝人簽了？”
曉卷卷一邊說著，一邊氣勢洶洶的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拿了筆，把合同和筆一股腦的塞給了小羊。
“來，籤！如果你決心加入這家公司的話，反正合同早晚都要籤。”曉卷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死死的盯著老江。
她篤定，眼前這個氣質不輸給她以往見過的任何企業家的人，絕對不會同意這個藝人簽下這版合同，後續肯定還有甚麼貓膩。
不過，只要這傢伙開口拒絕，那她的目的就達成了大半，這小姑娘只要不蠢，應該也能看出其中的貓膩。
......
辦公室內
曉卷卷氣勢洶洶的等待著老江露出破綻。
老江聽著曉卷卷的話一臉的無語，心裡有些擔憂這個律所能開多久。
唯有小羊，聽著這位【不吃香菜】律師說出合同上的各種條件，心裡泛起陣陣漣漪。
曉卷卷說的那些只有一句話深深的插在了小羊的心裡。“這麼好的條件，憑甚麼落在你頭上？”
是啊，這些，都憑甚麼落在自己頭上？自己憑甚麼？
小羊不知道，可是江楓就是對自己很好很好，從一局遊戲的相識，到江楓帶自己做自媒體，再到幫媽媽交齊手術費。
直到現在，又給自己安排了一份待遇好到讓眼前律師都覺得不可置信的工作。
可江楓，卻一直都對自己別無所求，小羊每每一想到這，竟然反而有些希望，希望那一紙合同就是一張賣身契。
把自己真的賣給江楓，陪在江楓身邊也好。
可是江楓不會。
在小羊心裡，不，不是在誰的心裡，而是他就是那樣，他永遠那麼善良，陽光，溫柔。
（如果現在坐在班級裡因為昨天熬夜給江楓做海報而昏昏欲睡的橙子聽到有人對江楓的評價是這樣的話，估計會瞬間驚醒給江楓一拳，然後說一句我做噩夢了。）
......
“都聽到了？聽懂了嗎？”老江沒理那個跟他說話夾槍帶棒的曉卷卷，而是轉頭看向小羊發出詢問。
“嗯。”小羊懷裡抱著合同和筆，看著老江認真的點了點頭。
“看她這樣，是沒法等你爸媽同意了。”老江白了曉卷卷一眼。
接著看著小羊認真的一字一頓的叮囑道。“小羊，你要是覺得做主播不後悔的話，就簽了吧。”
“嗯江叔叔，我不後悔。”小羊鄭重的點了點頭，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洛羊】
......
-
“嘖......”
曉卷卷拿著小羊剛剛簽完字的合同連同合同上的內容看了好半天，可怎麼看那合同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啊。
最終，曉卷卷無奈的靠坐在了辦公桌上，抓耳撓腮也沒想明白現在是個甚麼情況。
怎麼感覺事態發展，跟她想的不太一樣呢？
這合同就...簽了？
......
“現在，能跟我們去醫院一趟了嗎？諮詢費用不會少了你的。”老江抱著肩膀，一臉得意的看向正靠坐在辦公桌上茫然的曉卷卷
“可以...”
“......”
曉卷卷一邊應答著一邊又沉默的仔細認真的檢視了一眼合同。
“......”
“內個......對不起。”
許久後，曉卷卷收好合同後對著老江鄭重的道了歉。
“怎麼？把我當成黑心老闆了？”老江饒有興趣的問道，但不用想都知道，這曉卷卷，肯定把自己當黑心老闆了。
上輩子第一次合作的時候，這傢伙就是這樣，不過上次的老江可沒現在這麼好脾氣，沒少折騰這傢伙，給她安排的工作忙的腳都不沾地。
“抱歉，是我帶有色眼鏡看人了，在你之前，我沒見過這樣的合同，也沒見過你這樣的老闆。”
看到藝人真的把合同簽了後，曉卷卷對老江的態度好了不少，道歉十分的誠懇。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對惡人沒好臉色，對好人笑臉相迎，真不知道這樣的性格，是怎麼做的律師......
但也難怪，她的律所開不下去。
......
“沒事。”
“走？”
老江點了點頭，大度的表示無所謂，隨後看了看辦公室門，詢問曉卷卷現在能不能出發。
“好。”
曉卷卷換下拖鞋，穿好了平底鞋，跟在老江和小羊的後面上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