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裡
李月琦剛剛從韓竹家那棟樓的樓道里走了出來,站在屋簷下躲避著大雨。
一隻手拎著剛剛披在韓竹身上的外套,一隻手伸進兜裡,拿出了一支荷花,放進嘴裡慢慢點燃。
“呼......”
第一口煙吐出,第二口煙過肺。
隨後,李月琦抬起頭,靜靜看著頭上黑濛濛的天空,似乎是在想著,這麼多年與韓竹的過往曾經。
想想在讀高中時,韓竹那張微笑著的漂亮的側臉,李月琦的嘴角不禁的抬高了幾分。
那時大概是他這輩子覺的最快樂幸福的時光。
高中時期的韓竹對於李月琦來說真的是白月光一般的角色。
李月琦抽著煙,閉上眼就會想到高中的那個午後,天氣很炎熱,他趴在桌子上午睡,上節課剛剛因為之前考試沒寫英語卷子被英文老師批鬥罰寫。
而韓竹,則拿著一把扇子坐在座位上給李月琦輕輕的扇著風。
......
“啊?”不知多久,等李月琦再迷迷糊糊睜開眼時,感受拂面而過的微風,感覺有些發懵,發出了一個人類標準的疑問。
他居然不是被熱醒的。
等李月琦揉了揉眼睛看清韓竹那隻正拿著扇子給自己扇風的纖細的手和那張溫柔的側臉時,韓竹的目光,也正好轉了過來。
“你醒啦?”韓竹的語氣無比輕柔,面上帶著笑容,眼角彎彎的,溫柔至極。
哪怕李月琦再次回到那個時間,我相信他依舊會為韓竹心動。
“啊?你這是?”李月琦被韓竹動作,和眼神看得有些緊張,原本想問的“你這是在幹甚麼”,也變成了“你這是”三個字。
而韓竹,還以為李月琦是在問自己手裡的扇子,直接那雙纖細的手伸到了李月琦眼前,展示著那隻玉手中的扇子。
李月琦哪有甚麼心情欣賞扇子,全部的目光都被那隻漂亮的手給吸引去了。
不過韓竹卻沒注意到,自顧自的解釋著
“這個呀,是英語老師剛剛發給你罰寫你的一堆卷子,我想著給你你也不一定會寫,就給做成扇子啦。”
這時候的韓竹,說話不僅僅是溫柔,甚至還帶著一絲俏皮。
(李月琦討厭英語,在那所高中是出了名的,不管是考試還是老師留的作業,每次的英語卷子都不寫。)
“沒關係吧......?”但緊接著,就後知後覺,忐忑不安帶有一絲慌亂的向李月琦問道。
......
睡覺時的微風,毀壞的英語試卷,溫柔的語氣,漂亮的側臉,再加上眼前這忐忑不安帶有一絲慌亂的,萌萌的表情。
讓李月琦感覺自己好像靜止了一般,只有胸腔中那顆跳動的比以往更劇烈的心臟在提醒著他,你心動了......
......
白月光的殺傷力就是,誰也比不過我記憶中的你,哪怕是現在的你,也比不上當年的她。
當年的韓竹,是最好的韓竹。
......
-
“呼......”
一支荷花抽完,李月琦把菸頭扔進雨裡,隨後,一滴眼淚在他的臉頰滑過。
“都結束了......”李月琦低喃道,目光變的狠戾。
然後一把把剛剛披到過韓竹身上的外套扔到了一旁,只穿著單薄的襯衫,孤身走進大雨之中。
現在,韓竹碰過的任何東西,他都覺得髒,正好藉著大雨清洗一下自己的身體。
李月琦從不是念舊的人,從明天開始,韓竹也將徹底從李月琦的世界裡消失。
時間可以撫平任何傷口。
......
李月琦頂著暴雨,減緩車速,許久後才回到了住的酒店樓下。
明珠酒店門口。
研子成旭阿胖楊朝四人就在酒店門口等著李月琦,李月琦出門的時候甚麼都沒和他們說,但他們也甚麼都清楚。
幾人怕因為再提及韓竹的事情李月琦難受,所以在這些天從未詢問過李月琦關於韓竹的事。
但這兩天,網上關於韓竹的事情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的,幾人也都能猜出李月琦去幹嘛了。
“琦哥!”
現在見李月琦的車開回來,幾人趕緊一人拿著一把傘跑了過去。
李月琦下車,看這幾個兄弟有些發愣,但隨即便是會心一笑,只說了兩個字:“喝點?”
他的手足,都在,只是沒了件不保暖的衣服而已。
......
-
另一邊,一處老小區裡,於哲頂著大雨剛回到家中,前面走了一路,他也沒看到一輛計程車的蹤跡。
後來沒幾公里就到家了,他也捨不得打車了,他家庭條件並不算好,手裡,並沒有多少錢。
平常出門玩的花銷,都是韓竹拿李月琦給她的錢來買單。
一進門,於哲的父親正坐在飯桌前喝著散白。“咋個回事?打你電話也打不通。”
“跟朋友去爬山了。”於哲敷衍的回答,想趕緊進屋子洗個熱水澡。
“爬山...”
“噼裡啪啦!!!”
“爬山!!”
聽到於哲的回答,於哲的父親突然暴怒,把手中散白的酒杯一下子就砸到了於哲的腦袋上。
隨後砸在地面上碎了一地。
而於哲,也因為受到巨大的衝擊力被一下子砸倒在地上。
於哲不想說話,只是坐在地上捂著腦袋,有些仇恨似的盯著自己的酒桌上的父親。
“啪!”
“還特孃的爬山?你把人家女朋友搞了,還被人家都捅到網上了,你以為老子不知道!!?”
“窩幹霖娘!老子的脊樑骨都快被人戳破了!”
“我們老於家,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恥辱!”於哲的父親砸了一下桌子,隨後站起身,指著坐在地上的於哲就是一頓的辱罵。
而於哲,只是用被雨淋溼的衣服袖子擦了擦額頭傷口處正在流出的血,默不作聲,想要爬起身。
“還特馬敢不理老子。”
“啪!”
於哲的父親見於哲是這幅態度,本就窩火的他現在更是極為不爽,整個的紅星二鍋頭酒瓶直接就被他砸到了於哲的後腦勺上。
好像是要殺了於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