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言挑了根長槍,重若星辰,頓時氣勢倍增,多了幾分底氣。
破浪而出,敖言升至雲霄,與哪吒相對而立,笑道:“原來是你,威名遠揚的哪吒三太子。”
哪吒聽出敖言話語中的輕蔑之意,一甩手中的火尖槍,立即交戰。
叮噹作響。
敖言毫不退讓,長槍揮舞間,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與哪吒戰成一團。
在顧恆門下,敖言不僅研習了功體與修行之道,也深入學習了諸多戰鬥技法,此刻施展的就是天兵八法。
儘管這是大乾的常規武技,但在歷經十五個世界的智慧薰陶後,這套普通的槍法已蛻變出驚人的威力,絲毫不遜色於白蛇世界的頂尖戰技。
頃刻間,槍影漫天,激戰之激烈竟使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李靖目睹二人交鋒,完全無從介入,反倒是戰鬥的餘波重創了眾多天兵,不得已揮動令旗,命令軍隊撤退數千裡。
“這人竟然如此強悍,能與小兒打得不分伯仲?”李靖注視著空中的激烈搏鬥,臉色幾度變幻。
要知道,哪吒自古以來便是修行界的傳奇人物,雖因蓮花化身道行停滯,但仍是金仙級別的強者,再加上幾件法寶加持,威名遠播三界。
如今卻奈何不了這條修為尚淺的蛟龍,實在匪夷所思,令他幾乎懷疑哪吒有意放水。
……
“巨靈神,你覺得他們鬥得如何?”李靖轉向身旁那位身高數丈的魁梧巨人問道。
巨靈神神情嚴肅:“雙方皆是強敵,末將難以判斷勝負歸屬。”
李靖愣住,環視眾副將,眾人同樣一臉迷茫,羞愧地低下頭。
李靖苦笑,心中滿是無力感。
他自己已是頂級天仙高手,都無法看透局勢,手下這些副將實力更弱,又怎會有所察覺。
見此情形,只能繼續觀望戰場。
鏖戰許久,李靖麾下的天兵已接連撤退三次,總距離達萬里之遙。
“哪吒三太子,你身為上古大神,何以屈就天庭?”敖言槍勢一收,傲然而立,“蓮花之身困住了你千萬年的修行,你不覺得怨恨嗎?”
哪吒目光一凜:“區區蛟龍,也敢遊說我?”
敖言輕蔑一笑:“三太子說話還是收斂些好,你雖為金仙,卻不見得能勝過我!”
他對顧恆所傳仙武之道充滿信心。
不僅是他,顧恆的其他弟子對師父都懷有盲目的敬仰。
哪吒冷聲回應:“總要試試才知道。”
話音剛落,哪吒展現三頭六臂神通,各種法寶齊齊攻向敖言。
敖言目光一凝,只能調動內世界的力量抵抗。
即便面對眾多法寶同時襲來,這些法寶在他內世界之力面前彷彿只有一個。
他長槍一揮,竟同時架住數件法寶,令哪吒的攻勢受阻。
內世界中,隨著戰鬥延續,漫天星辰愈發明亮,吸納更多混沌之力轉化為真元,增強長槍威力,讓敖言的實力愈加可怕。
然而,這種狀態無法持久,一旦吸納的混沌之氣超出內世界承受極限,必將損害根基。
“要不要幫忙?”
雲霧之後,白素貞、小青、許仙等早已觀戰多時,眼見戰況激烈,心中難免擔憂。
白素貞搖頭道:“師兄尚未顯敗象,此刻不宜出手。”
小青略顯失落,只能按捺住躍躍欲試的心緒,握劍的手微微顫動。
白素貞看穿了小青的心思。
過去的小青只是野性未馴的妖物,如今修為漸增,自然渴望展現實力。
而今天庭傾力而來,十萬天兵雲集,還有甚麼比這更能成為談資?
“孽龍,若肯歸降,我可以替你向天庭求情。”哪吒全力施為,戰鬥力已達巔峰,看向敖言,亦生幾分欽佩之意。
雖生於遠古,哪吒歷經諸多大戰。
但能在天仙境界與金仙抗衡的人,他實未見過幾人。
當然,前提是對方沒有動用先天靈寶。
先天靈寶這類法寶,對修行界的平衡有著極大影響。
一位金仙若持有先天靈寶,足以威脅太乙金仙。
敖言冷靜應對,察覺到自己內天地正面臨危險。
隨著戰鬥持續,他的劣勢愈發顯露。
突然間,他腦海中浮現顧恆的話語:“三花實為先天靈寶雛形,運用得法,可大幅增強戰力。”此念一生,敖言凝聚的二十四品紅蓮顯現於內世界,撐起天地,使內世界更為穩固,吸納更多混沌之氣。
在充盈的力量推動下,敖言手中的長槍綻放出耀眼光芒,逐漸扭轉局面,將哪吒壓制至下風。
哪吒震驚不已:“怪哉,我自出生便能屠龍,今日莫非要敗於一條龍手?”
心中湧起荒謬之感,動作愈發迅疾。
“三太子,看你也是條漢子,何不歸順於我,共謀大事?”敖言佔據優勢,意氣風發,再次勸降,“難道你想終生困於金仙境界,不再追求更高境界?”
哪吒聽得煩躁不堪。
他並非不願,而是被李靖的寶塔束縛了神魂,轉世都無法實現,只能任人差遣。
提及此事,他怒火中燒,出手愈加猛烈。
敖言毫不在意,將諸多手段施展得愈發純熟,壓力倍增。
“家師法力無邊,遠勝仙神,你投靠過來,豈懼天庭、靈山?”敖言繼續遊說,“我僅習藝一月便有此等修為,以你的資質,怎會遜色?”
敖言的絮語令哪吒心生動搖,手中動作也不由自主地緩了下來。
哪吒最大的遺憾便是道途受阻,即便經歷億萬年也無法再有所突破。
昔日楊戩同階已達太乙,這讓哪吒頗為羨慕。
哪吒奮力擊退敖言的長槍,退後數里,疑惑問道:“此話當真?”
敖言高傲答道:“我能為你引見恩師,但是否收徒,這不由我決定。
恩師一向敬重女媧娘娘,而你是靈珠子轉世,被收入門下的機會很大。”
哪吒微愣:“恩師竟還記得女媧娘娘?”
敖言肯定地說:“那是當然。
家師為人族,怎會忘卻人族聖母!”
哪吒聽後,心中稍安:“好,那我便加入。
只是我尚有一縷魂魄留在李靖處,需取回方可。
待會咱們演場戲,助我奪得那寶塔!”
“行。”敖言點頭,“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商議妥當,二人再度交鋒,幾個回合後,哪吒佯裝敗退,投入天將陣中,敖言緊追不捨。
“哪吒,休想逃!”
敖言氣勢逼人,誓不達目的不罷休。
哪吒氣息漸弱,飛回李靖身旁,喊道:“父親,速退,我們不是對手!”
聽聞此言,李靖神色劇變,卻仍不甘心,喝道:“眾將士隨我迎敵,看是賊寇厲害,還是天羅地網厲害!”隨即,九天星宿齊現,白素貞亦出手相助。
一聲號令,無數天兵鼓起鬥志,漫天大網自天際垂落,仙光璀璨,化作無盡囚籠,朝著敖言壓去。
“滾開!”
敖言滿眼輕蔑,調動天地之力,雙掌揮動間,天羅地網瞬間崩裂,四散碎屑。
長槍橫掃,方圓數里內的天兵天將皆被擊潰,鮮血如瀑灑落。
“李靖,接我一槍!”
天兵陣型大亂之際,李靖被幾位天將護送撤離,敖言持槍追擊,擋路者無不斃命。
長槍所向,或刺或挑,數位天仙級強者頃刻間便被一擊而潰,毫無反抗之力。
敖言憑藉內天地之力,戰力足以橫掃同階,甚至能越級挑戰金仙。
李靖氣得面色鐵青,卻不敢有片刻停歇。
“丟人雖糟,但總比丟命強。”歷經多年修煉,他深知識時務者為俊傑。
見敖言氣勢洶洶,巨靈神揮舞雙斧,喊道:“主帥先行,末將斷後!”話音未落,巨靈神已衝向前,身形迅速拔高,轉眼間如山嶽般巍峨。
敖言冷眼一掃,嗤笑:“這般變化也敢稱法天相地?”在他心中,真正的法天相地,軀體須以光年計,星河為尺,一揮手可毀星滅河,念頭動處法則崩塌。
巨靈神的老臉頓時漲紅,怒吼著舉斧劈向敖言。
“妖孽受死!”
他何嘗不想掌握真正的法天相地?但那絕非易事,沒有機緣根本無緣接觸。
即便有緣,還需天賦卓絕,否則一切無從談起。
身為區區神靈,他怎配得此等神通?
敖言顯出真龍本相,身形遠超巨靈神,揮爪一擊,雙斧瞬間碎裂,巨靈神雙臂亦化為血霧,四散飛濺。
“啊……”
巨靈神被一掌擊飛至天際之外,慘呼迴盪。
現出真龍之姿,敖言的戰力更上一層樓。
一雙水缸般的眼眸鎖定李靖,野性畢露,怒吼:“李靖納命!”
天際間,一條真龍身軀綿延萬丈,驟然逼近至李靖眼前,將他納入敖言的攻擊範圍內。
哪吒倉促迎戰,卻被敖言的利爪輕鬆擊退,踉蹌回到隊伍之中。
見哪吒面色慘白、雙手顫抖,李靖意識到此刻再無外援可依,毅然舉起手中的玲瓏寶塔。
瞬間,寶塔化為龐然大物,向敖言傾壓而去,佛光四溢,欲將其攝於塔內煉化。
“哼,讓我看看此塔有何奇特之處。”
敖言身形疾轉,如巨蟒纏繞,下一瞬,裂帛之聲響起,寶塔竟發出刺耳的呻吟。
然而,寶塔乃佛門至寶,非同小可,一陣佛光過後,寶塔重歸穩固,穩住了局勢。
敖言驚異道:“嗯?這塔倒是有些門道。”隨即張開內天地,將寶塔收入其中。
李靖大驚失色,喊道:“畜生……”
話未出口,哪吒已縱聲大笑,雙臂一揮,震開四周天兵,飛身來到敖言身旁。
李靖臉色鐵青:“逆子,你竟敢……”
哪吒冷笑道:“父親何必遮掩?今日我便離開天界!”
天界。
玉 ** 母以神通窺探下界情形,歷歷在目。
敖言實力非凡,已是棘手難纏,更沒想到哪吒也投奔敵方,這令她顏面盡失,面容冰冷。
觀音雖暗喜玉 ** 母的窘境,但面上毫無波瀾,靜觀其變,也不多言,只待玉 ** 母發落。
“二十八星宿何在?速速下界相助!務必將那妖龍擒獲,生死不論。”
話音剛落,二十八道星光灑落凌霄殿,星宿仙官鎧甲泛著冷輝,威風凜凜,盡是金仙修為……
上古天庭曾有周天星辰大陣,如今雖不復存在,但天庭仍聚齊二十八位金仙,足以掃平敵寇。
觀音側目,未曾料到玉帝與王母這般隱忍,心中暗歎:“果然不愧為三界主宰,不知天庭中還藏著多少高手?靈山若想稱霸天地,前路漫漫。”
她終於明白如來為何按兵不動,選擇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