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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她得陪著大姐姐!

2026-01-24 作者:葉陽嵐

“年輕人,身體好,他這外傷恢復的很快。”

常懷濟這幾天,都是軍營和帥府兩頭跑。

這日,又給宣睦胸前箭傷換了藥,見虞瑾愁眉不展,他便出言安慰。

虞瑾向來信奉術業有專攻,即使大夫是自己人,她至多詢問病人情況,而不會隨意插手干擾治療進度。

這回見著常懷濟收拾藥箱要走,她喊住對方:“表叔,他總這樣睡著,也不是辦法,即使不用化瘀活血的藥,能否早些針灸活血?”

趙青有意引誘昭華,自然不會提前明著調兵。

這幾日,軍中表面上一切如常,所有部署都在暗中,常懷濟都沒意識到軍中即將有變。

他遲疑:“治病這事,欲速則不達。”

“尤其淤血在腦部,稍有不慎,就容易弄巧成拙。”

“他身上帶著嚴重外傷,再強的身體底子也經不住造。”

“穩妥起見,我是覺得要等他外傷癒合差不多了再說。”

主要,宣睦頭部受傷的位置也比較兇險,傷在太陽穴附近,可以說他氣運逆天,但凡偏一點,怕是就要當場一命嗚呼。

虞瑾想著趙青即將要做的事,便就心急如焚。

常懷濟不鬆口,她咬咬牙,終也是沒有堅持。

但她的焦灼憂慮,常懷濟都看在眼裡,如此又過三天,常懷濟這次看診後主動說道:“我先替他施針試試。”

按照趙青的安排,虞瑾這會兒就該帶著宣睦啟程回京。

虞瑾雖被她的道理說服,但並不代表她就能心無負擔接受趙青的一切安排,在這個節骨眼上帶著宣睦離開這是非之地。

她一拖再拖,總想著萬一宣睦突然醒來……

虞瑾起身,讓開位置:“有勞表叔。”

常懷濟嘆一口氣,一邊給銀針烤火,一邊隨口詢問:“不是說要帶他回京養傷?”

“您這針灸祛瘀的法子,幾日算作一個療程?”虞瑾不答反問。

常懷濟道:先試三日吧。”

虞瑾點頭,像是下定某種決心:“那就三日為期,不管他醒與不醒,三日後,我帶他回京。”

這幾天,常懷濟早早就在反覆鑽研和宣睦對症的穴位和施針技巧。

但因為是在頭部扎針,由不得半分偏差,這前後一個時辰忙活下來,宣睦還沒怎樣,常懷濟首先就汗流浹背,直接累癱在凳子上。

虞瑾打溼帕子,擰乾遞給他擦汗:“可還順利?”

“首次施針,我不敢下重手,後兩日,我試著看能否替他引一些淤血出來。”

常懷濟邊擦汗,一邊徐徐平緩呼吸。

虞瑾又端了杯熱茶給他。

常懷濟喝了茶,緩過精神,飯也沒顧得上吃,又揹著藥箱匆匆回了軍營。

虞瑾說要回京,卻又遲遲不見動靜,穆雲禾不好總往宣睦房裡跑,又想著虞瑾這陣子必定煩心,便只能按捺下心中不安和急切,就只安靜等著。

可一日兩日不見動靜還好,等待第三日,第四日……轉眼七八天過去,虞瑾始終沒提回京的事,穆雲禾都開始坐立不安。

這期間,有些反應不怎麼敏銳的下人、護衛,乃至軍中將士,也都後知後覺……

少帥回到大澤城好些天了,卻始終不見回軍營,帥府的下人護衛知道的更清楚一些,發現他別說出遠門,就連房門都沒出過。

宣睦以前又不是沒受過傷,養傷期間,除了不能劇烈活動,壓根兒甚麼都不耽誤。

又偏偏——

趙青還對此三緘其口。

漸漸地,猜疑伴著不安的氣氛,從帥府一直曼延到軍營。

也有人明裡暗裡找常懷濟打聽,常懷濟提前得了虞瑾囑託,他雖知曉宣睦的傷勢並不算兇險,但按照虞瑾吩咐,每次都含糊其辭,不透露細節,眾人便猜,宣睦當是傷勢嚴重。

常懷濟依舊雷打不動,清早趕回帥府。

並且,開始施針後,他逗留帥府的時間明顯加長。

如此,就順理成章導致猜疑升級,不好的訊息層層向外擴散。

這段時間內,楚煉帶領的使團一行,已經緊趕慢趕抵京。

因為皇帝交給他的提親任務不曾完成,他懷揣忐忑進宮覆命,出乎意料,皇帝半分責難之意都無,只隨意問了一嘴便算,倒是詳細追問了晟國帝京發生的諸事經過。

也就在使團回京的次日,有關車騎將軍宣睦重傷不治的訊息也不脛而走,傳遍大街小巷。

華氏這裡,都有人以拜訪之名,直接找上門來探聽訊息。

前幾天,軍中信使進京,帶著虞瑾的親筆書信,來家裡拿了好些珍貴藥材,說是以備不時之需。

華氏當時並未多想,這會兒聽到外面瘋傳的訊息,登時六神無主起來。

勉強應付著打發了客人,她有點站不穩的扶住門框:“快去衙門請老爺回來,就說家裡有急事。”

三月份,虞常河已經被調任為兵部左侍郎,並且因為耿馭勝獲罪,兵部尚書之職暫時空缺,他和右侍郎分庭抗禮,代理了兵部一半的權利。

不過,他從小也是文韜武略,被家族精心教養過的,再加上年少從軍,對軍中相關的一應事務門清,處理起公務也算得心應手。

只是新官上任,兵部又被前任尚書耿馭勝攪和的烏煙瘴氣,他這段時間要格外忙些,經常早出晚歸,有時甚至直接睡在衙門。

華氏秉承著我雖幫不上忙,但也絕不添亂的原則,幾乎不打擾他。

今天實在心慌的厲害,大上午的就派人去衙門找他。

事實上,找到虞常河那裡明裡暗裡打聽訊息的人,要多得多。

虞常河本就不勝其擾,正好家裡來人叫,就找藉口趕緊回了。

幾個聚在他處的兵部官員,隨後便議論開了:“不會真出事了吧?”

“我看八成。”另一人高深莫測,一副知道很多的樣子。

眾人立刻齊齊朝他聚攏,催促他知道甚麼趕緊說說。

那人便道:“三日前,陛下突然降旨,調任久居京城的永平侯和典將軍分別往大澤城監軍和去東南海域,負責剿匪。”

“當時只知道是東南海上鬧海盜,陛下降旨甚至不是在朝堂上當眾降下的旨意,就沒多想。”

“現在南邊的訊息傳回來,你們細品品。”

有那反應快的,當即倒抽一口涼氣:“典將軍曾帥水師五年,的確水上作戰經驗豐富,是前些年他父母相繼離世,他回京守孝服喪後,就一直耽擱沒再啟用,被緊急調過去海上剿匪,合情合理。但永平侯,也是武將出身……”

有人一點就通,跟著揣摩;“只怕監軍是假,當是車騎將軍重傷,需要緊急調派一位身份資歷都足夠的武將前去頂缺。”

他們想的,是趙青屢次拒絕皇帝召見,明顯不好控制。

如果宣睦重傷垂危,皇帝派凌致遠去,怕不是為了趁機制衡趙青,甚至奪權?

另一邊,虞常河回府。

一家人湊在一起,仔細將事情捋了一遍,也是心驚不已。

前幾天,凌致遠突然被調派出京,虞常河也沒多做聯想,現在綜合外面聽來的訊息,心中預感就很是不好了。

一家人神色凝重,愁雲慘霧。

虞珂直接拍案而起:“我要去找大姐姐!”

“別胡鬧!”虞常河嚴肅著一張臉,呵斥,“你自己甚麼身體狀況不知道?添甚麼亂!”

虞珂卻是鐵了心,抬腳就直接回去收拾行李。

若姐夫當真出了事,她必須去到大姐姐身邊,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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