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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昏迷不醒,天降好運?

2026-01-20 作者:葉陽嵐

莊炎到抽一口涼氣:“您是說他那衙門裡……”

虞瑾道:“別的不好說,但據我所知,裘敘一直將他家人藏得很好。”

“海盜能精準找到他家,挾持人質……”

“是他身邊人告密的可能性,最大。”

就凌木南透露的那些訊息,裘敘本身是十分小心,將家人藏起來的。

都這麼小心了,還被人精準找上門……

衙門裡混進海盜探子的可能性不大,但若是他身邊的人被收買,對外透露一些訊息,就再正常不過。

莊炎眼中閃現戾氣,用力點頭:“好!屬下明白該怎麼做。”

莊炎轉身離去,虞瑾依舊回到床邊,守著宣睦。

打來溫水,仔細避開傷口,替他將手和臉都擦了一遍。

大夫過來,見他中的是箭傷,有些意外,又不十分意外,畢竟沿海一帶向來不太平,遭遇盜匪受各種傷都不少見。

虞瑾主動解釋:“我們夫妻遠道而來,在海上遭劫,我夫君不慎被弩箭所傷,勞煩大夫替他取箭。”

大夫點頭,招呼莊炎和賈肆幫忙,扶起宣睦,仔細檢視了他的傷勢。

“運氣尚可,並未傷及要害。”大夫查完,態度便有幾分鬆弛,一邊淨手,一遍囑咐虞瑾:“人現在昏睡,保不齊拔箭時劇痛會刺激他清醒,提前找塊布巾給他咬住。”

虞瑾依言照做,拔箭時,需要將宣睦扶著坐起。

虞瑾力氣有限,怕自己穩不住他,就騰出位置,叫莊炎扶著。

大夫臨動手時,她卻突然發問:“等等,這箭頭會不會有倒鉤?”

大夫聞言,都是一愣。

虞瑾是看著賈肆問的這話,大夫也循著她視線,轉頭看去。

賈肆莫名緊張了一下,然後仔細回想,之後篤定道:“應該沒有,當時情況很亂,有射空的箭矢,屬下看到的都是沒有倒鉤的。”

虞瑾這才放心,示意大夫動手。

大夫四十多歲,行醫經驗有,也正值壯年,手上有勁,下手也很穩。

虞瑾拿著敷好金瘡藥的帕子候在旁邊,只等大夫將箭頭拔出,她便第一時間用金瘡藥堵住那血窟窿。

這一箭,沒有傷及大血管。

拔箭時,宣睦只皺眉悶哼了一聲,人卻是依舊沒醒。

虞瑾掌心底下一片溼熱,因為是宣睦的血,她心上一片焦躁,總覺這溫度燙得她心裡又酸又脹,有些壓抑的難受。

但她面上,毫無情緒。

手下穩穩堵著傷口,直至金瘡藥發揮效用,血流漸止。

“來!換一次藥!”大夫從旁,又遞了新的灑好金瘡藥的乾淨帕子。

虞瑾給換過去,另一隻手用溼帕子將傷口附近血汙擦淨,大夫再給纏上繃帶。

拔心口附近的箭,是個極耗精氣神兒的精細活計,大夫坐在一旁,也緩了好一會兒,重新檢查,確定那傷口沒有再額外滲血,才給開了服用的止血養血的藥方。

虞瑾盯著宣睦看了一會兒,又回頭問他:“他怎麼一直不醒?”

正常來說,拔箭時,劇痛刺激之下,宣睦絕對是該醒了。

大夫手裡拿著筆,指了指他額頭滲血的地方:“不醒,應該是撞著頭了。拔箭前,在下給他診脈,他脈搏還算強勁,當是並無大礙。”

他寫好藥方,賈肆拿著出去抓藥。

大夫又回到床邊,拆開宣睦頭部的繃帶,仔細檢視:“這是撞傷還是砸傷?看這情況,有些嚴重,裡面肯定有淤血。”

“不過他的箭傷才是目前最嚴重的,暫時我不好給他開化血清淤的方子。”

“或者……你們尋個擅長針灸之術的大夫,藉助外力,提前給他舒緩一下頭部的淤血?”

人只要不致命,大夫態度就相對鬆弛。

虞瑾沒有強人所難,付了診金,莊炎送大夫出去,時間有點久,回來時臉色就不太好。

不等虞瑾發問,他便主動道:“大小姐您推斷沒錯,裘大人死訊送去衙門,有個九品知事就藉故溜回家去,收拾細軟,準備逃走。”

“咱們的人將其拿下,也沒用怎麼審,他就全招了。”

“說是海盜找到他,以他家人做威脅。”

“裘大人家人所在,就是他打探出來,又透露出去的。”

“另外……海盜不敢劫官船,為免在海上誤劫了官船闖禍,直接引出朝廷圍剿,每逢有官船往來,也都是他給海盜通訊,規避的。”

並且,這半月之內,海盜仗著綁走了裘敘的老父母和唯一兒子,裘敘投鼠忌器,才會在海上橫行這般猖獗。

虞瑾沒甚麼情緒:“勾結海盜,謀算上峰,將他下獄看押,後續等著依律法處置就是。”

宣睦的情況,有點超出預料,她也無暇多管閒事:“宣睦暫時應該不宜挪動,這裡的大夫用的不稱心,你叫人快馬加鞭回去,借我表叔過來用幾天。”

“好!”莊炎也一門心思記掛宣睦,轉身又跑出去。

虞瑾等著賈肆將煎好的藥送來,叫他和石竹先守著宣睦,自己走出房門。

凌木南是隨她一起出海,又一起回來的,這會兒也在客棧裡。

虞瑾找夥計問了他的房間所在,徑直找過去。

雖然是大白天,可昨夜大家一晚上沒睡,她心裡有些焦躁,怕凌木南在補覺。

卻沒用她等,很快房門從裡面被拉開。

凌木南衣衫齊整,出現在門口。

他應該也是一直沒睡,眼睛裡也有紅血絲,面色也熬得不太好看。

虞瑾和他不對付,也從心底裡厭煩和他打交道。

四目相對,她沉默了一瞬。

凌木南若有所感,平靜發問:“宣將軍他當是無礙了吧?”

語氣無悲無喜,更稱不上幸災樂禍。

自己前世的妻子,這輩子從小就定下娃娃親的未婚妻,現在嫁予了旁人,他心緒終究是不能完全平和。

但虞瑾是他自己先背信棄義,推出去的,現如今……

他心裡為此不快,能責難自己,都不能怪到宣睦頭上去。

所以,他情緒穩定的極好。

虞瑾定了定神,單刀直入:“裘敘的事,一開始是你察覺有問題。”

“你現在立刻寫一封陳情的摺子,快馬加鞭遞送回京。”

“沿海之地,等同邊關,必須馬上有新的屬官頂上,否則會出亂子。”

凌木南明顯意外。

意外的,不是虞瑾這個近乎命令他做事的語氣,也不是她一介女流,在宣睦受傷的情況下,竟還會分心注意到地方治安,而是——

歸根結底,他在這件事中,沒起到甚麼作用,這奏稟陳情的摺子,應該由宣睦來寫才更順理成章一些。

虞瑾叫他寫,等於平白送他一個天大的好處。

虞瑾和他之間,可沒有這麼好的關係。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宣睦情況不好,沒法寫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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