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白天,屋子裡都靜悄悄的。
白絳等人確實也不曾多想,只在午間過來門口轉了一圈,側耳傾聽,屋子裡沒有動靜,就又默默走開。
這會兒還不到晚膳時間,虞瑾二人自榻上到床上……
兩人皆是食髓知味,好一頓荒唐。
直至夕陽餘暉散盡,屋子裡陷入黑暗。
白絳再度過來,試探著敲門:“姑娘,姑爺,你們醒了沒?”
床上虞瑾二人正大汗淋漓,忘乎所以。
虞瑾嚇一跳,下意識想答應,意亂情迷時,喉間一聲嚶嚀溢位,她倉促趕忙咬住自己手臂。
“姑娘?”白絳沒多想,依稀聽見聲音,又敲了兩下門:“您睡醒了嗎?該起了,再睡晚間就該睡不著了。”
虞瑾心裡著急,卻不能做聲。
宣睦心知那丫頭不會貿貿然闖進來,頗是有些肆無忌憚。
雖然房門沒有從裡面插上,但白絳知道兩位主子就在屋裡,確實不會擅自進來。
她在外又等了一會兒。
然後,等不到她的白蘇也找了來。
“白絳,你站這裡做甚麼?姑娘是還沒起嗎?”
白絳道:“好像是起了,你聽……裡頭好像有動靜,但是我敲門,姑娘沒應。”
兩人豎著耳朵聽動靜,又嘀咕商量了兩句。
他們暄風齋的門戶一向守得嚴,這一整個,雖然為了不打擾主子們休息,她們都沒往這邊湊,但是關了院門,也時不時過來瞧上一眼,石竹還帶著幾個小丫頭在院外玩耍,確認主子們沒出去,也沒有外人進來。
“姑娘?該用晚膳了,您起身沒有啊?”
兩人一番商量,正猶豫要不要推門,就聽裡面宣睦的聲音:“去跟二嬸說一聲,晚膳我們自己在院裡吃,叫他們不用等。”
宣寧侯府早膳大家一起用是慣例,晚膳因為虞常河每天回來的時間不固定,家裡總人口不算多,大家樂意了,就聚在一桌吃,哪天誰有事或者不想挪動的,也可以單獨在自己院裡吃,只是出於禮數,須得告知長輩一聲。
只現在虞瑾和宣睦剛成婚,是該一家人一起多聚聚的。
“是!”聽見回應,兩個丫鬟也就放心。
白蘇去華氏那傳話,白絳再問:“姑爺,您和我們姑娘起身了嗎?要奴婢進來伺候嗎?”
“不用,有燒熱水嗎?叫人提兩桶過來。”回應的依舊是宣睦的聲音。
帳子裡,虞瑾有氣無力踹了他一腳。
宣睦沒躲,屬實是她這會兒軟綿綿的一點力氣也沒。
“是!”白絳答應著,朝水房去,心裡卻是納悶,洗漱又用不了多少水,這個時辰,總不能是要沐浴吧?
聽著外面腳步聲走遠,虞瑾才徹底鬆懈下來,整個癱在床上。
“一會兒別讓她們進來,你出去提水進來。”虞瑾有氣無力。
宣睦摸到兩人的衣物,自己先披上一件,又扶起虞瑾,給她披了一件。
虞瑾軟綿綿的任他擺佈,見他不語,又催了一句:“聽見沒有?”
宣睦繼續找衣裳往身上套,百忙中才回了句:“你這樣此地無銀,就騙騙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二嬸那邊,怕是白蘇過去一說,就知道兩人沒幹好事。
虞瑾自然知道瞞不住過來人,但她還得要臉。
“那我不管,反正先別叫她們進來。”她拉過被子,將自己裹住,只露一顆腦袋,又催宣睦:“你先去把窗戶開啟,透氣散散味。”
夫妻之間,情難自禁,他們又各得其樂,確實不是甚麼值得羞恥之事。
但是閨房之樂,只限於夫妻之間,她還不至於厚臉皮到要把這些事鬧到盡人皆知。
宣睦又仔細給她掖了一遍被子,再將床帳掩嚴實了,這才認命的去開窗透氣。
因為夜裡各院都要打水洗漱或者沐浴,水房那邊熱水是提前就有準備的。
白絳帶著小廝過去,拎了四大桶。
宣睦已經穿戴妥當,聽著院中動靜,主動開門:“放門口就行。”
白絳看了他一眼,不疑有他,指揮小廝將水桶放下。
宣睦親自拎進去調入浴桶,又把空桶送出來,交給小廝拿走。
白絳往屋裡看了眼,奇怪虞瑾一直沒露面。
宣睦面不改色,解釋:“下午睡覺出了汗,她說不洗洗沒胃口用飯。”
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虞瑾在這方面確實講究,白絳信以為真:“那……需要奴婢服侍姑娘沐浴嗎?”
這回,不等宣睦說話,虞瑾自行回答:“不用了,我就沖洗一下,自己來就行。”
“好!白蘇一會兒應該會把晚膳送來。”白絳將要退下,宣睦又叫住她,“晚上睡前再去取一次熱水。”
虞瑾房裡,以前夜裡是會留一個大丫鬟陪夜,婚後就廢了這個規矩。
“是!”
多了一位主子,多打一次洗澡水,似乎沒毛病。
白絳依舊沒往別處想。
宣睦關門進屋,又點上蠟燭。
屋裡透氣透得差不多,他將開啟的窗戶合上,方才掛起床帳。
虞瑾擁著被子,還坐在那。
兩人四目相對,片刻後,各自失笑。
虞瑾掀開被子,張開手臂。
宣睦彎身,抱她進淨房。
他自己也要清洗,兩人就一同洗了。
小夫妻之間,雖然都有無限探索欲,可是一會兒丫鬟要來送飯,虞瑾自詡要臉,兩人只匆忙清洗了一下就更衣出來。
虞瑾依舊懶得動彈,歪在榻上看宣睦忙活。
宣睦把床單換了新的,暫且捲了擱置一邊。
嗯,明日一早沒準還要換,到時候再扔出去一起洗。
接下來幾天,虞瑾和宣睦幾乎都膩在一處,除了早上去前廳全家一起用膳,基本都躲在暄風齋。
當然,也不全是在床上廝混。
再好吃的東西也不能一天幾頓的吃,有時只是虞瑾看賬冊,宣睦在旁看兵書,也有時候興致來了,對弈一局。
令國公府壽宴這天,早上起床,虞珂就有點懨懨的。
飯桌上,虞瑾瞧見問她:“怎麼?是身子又不爽利了?”
虞珂顧及她新婚,只道:“昨夜沒怎麼睡好,我一會兒回去再睡一覺。”
虞瑾伸手試她額頭溫度,確定沒發燒,又囑咐:“若是覺得不好,及時告知我或是二嬸。”
“嗯!”虞珂乖乖答應。
今日,本是定的虞瓔和虞琢一起赴宴,因為不放心虞珂,虞瓔只能留下陪著她。
是以,最後便是虞琢獨自帶著禮物赴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