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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走,挖墳去!

2025-10-27 作者:葉陽嵐

華氏接過畫卷,仔細觀摩畫中人眉眼。

最後,卻是面露難色。

“魏氏那時,說是為家人祈福,深居簡出的,滿打滿算,我只見過她兩次,還都只是遠遠看了兩眼……”她將畫卷交還虞瑾,又頗是汗顏對穆雲禾扯出一個示好的笑,“時間又太過久遠,我也不太敢認了。”

十幾二十年前,只遠遠有過一兩面之緣的陌生人,換成虞瑾,她也不會清楚記得對方容貌長相。

穆雲禾咬著下唇,不知在想甚麼。

一直不曾開腔的宣睦突然道:“所謂深居簡出,可以理解成她心虛理虧,為隱藏身份而刻意找藉口迴避當眾露面。”

這話,不帶任何感情,卻犀利的一針見血。

穆雲禾猝然抬頭。

宣睦沒有看她,只衝院子喊了一聲:“莊林。”

“少帥!”莊林應聲出現。

知道屋子裡有女性病人,他自覺在外屋止步。

宣睦取過虞瑾手中畫卷,隨意一卷塞給他:“拿著去找安郡王,問問他認不認識畫中人。”

秦淵出身皇室,又是被寧國長公主親自撫養的。

趙王妃可以對旁人避而不見,但一些特殊的場合,皇族中身份地位舉足輕重的長輩要見她,她總不能捂著臉不讓人看。

但秦淵那時候年紀小,還不太保險,宣睦又多叮囑了一句:“他要是也拿不準,你就叫他帶著畫像去求見長公主殿下,確認一下上面的人究竟是否是已故的那位趙王妃。”

現成的人脈,不用白不用。

雖然……

多少有點唐突和冒險。

不過,這才是宣睦。

穆雲禾與華氏,都是目瞪口呆,神色複雜。

虞瑾則是唇角微彎,與有榮焉。

屋內氣氛,詭異靜默了片刻。

穆雲禾心中過意不去,試探著問:“涉及皇室秘辛,這般行事……會不會給你招惹麻煩?”

話,她是同虞瑾說的。

“無妨。安郡王正好有求於我,提前叫他還個人情罷了。”虞瑾莞爾,模稜兩可給出解釋。

而以秦淵的行事,他總能找到藉口搪塞長公主。

等秦淵的訊息,還需要時間。

虞瑾見縫插針,就又問起穆雲禾她此次受傷始末。

“你在趙王府險些遇害,是……趙王要置你於死地?”

穆雲禾以前對趙王就沒有任何夫妻之情,如今則是既痛恨,又噁心。

她眼底厭惡的情緒,無從掩飾,還是冷靜下來,將事發經過說了。

虞瑾和宣睦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有同樣的凝重和疑惑。

虞瑾飛快穩定心神,趁熱打鐵:“你確定,你當時聽清那位高娘子說的話了?你要逃走時,她說的是,你還想去找王爺告密?而她打殺你,且準備放火滅口時,說的又是,要怨就怨魏謙?”

“我一直都有神志,絕不會記錯。”穆雲禾冷不丁瑟縮,打了個寒顫。

高娘子冰冷兇狠的眼神,和敲在她後腦的兩棒子,都是叫她想來就毛骨悚然的經歷。

她下意識環抱住雙臂,壓下胳膊上冒出的雞皮疙瘩。

虞瑾手指輕叩了旁邊小几兩下,神色莫名。

穆雲禾看她這樣,略一深思,不由的再度變色:“她要殺我,似乎……並非趙王授意?”

這些年,她的與世無爭,只是隱忍和偽裝,並不代表她就是個遲鈍的笨蛋。

“所以,她那單純就是為了殺人滅口?因為……我看見了前面那位王妃的畫像?”穆雲禾面色越發難看起來,牙關緊咬。

虞瑾不置可否,只陳述事實:“事後,趙王只是為著前王妃的遺物損毀,神傷的時間長久了些,這才忘記及時對你施救。”

若穆雲禾對趙王有丁點夫妻情意,她都不會這麼說話。

華氏忍不住看了她一眼,心道:大侄女,你這雖然說的是大實話,但至少委婉點,用詞別這麼刻薄吧?

然後,偷眼去瞄穆雲禾。

就見這位也全然不為所動,彷彿對她見死不救的只是個陌生人,而不是十年枕邊人。

虞瑾無暇理會華氏天馬行空的小心思,繼續同穆雲禾分析:“而就他事後稟報宮裡的說辭,和匆匆給你下葬的種種行為來看,他應該也沒去細查你確切的死因,只想儘快叫此事過去,息事寧人。”

這一點,很好理解——

因為不愛,所以哪怕你死了,他都懶得費心去想你死的合不合理,直接選擇漠視。

得虧穆雲禾這些年一直堅守本心,沒對那男人動半分真心,否則……

單是這等漠視,都是凌遲人心的尖刀,要刀刀見血的。

穆雲禾沉默下來。

虞瑾突然想到甚麼,又主動告知她:“我之所以會去查喬家,一則因為推斷對趙王父子下毒之人是你,二則……秦涯失蹤了。”

“甚麼?”穆雲禾低呼一聲,猝然抬頭。

虞瑾道:“澄明書齋的司空先生騙了趙王,如果我的推論沒錯,這些年,秦漾和秦涯根本就沒在青州求學,而是一直住在別的地方,而趙王,似乎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可是他每次回來,趙王都要與之促膝長談,考校他學問之餘還要事無鉅細問詢飲食起居這些,如果只是父子間演戲,用得著這麼絲絲入扣?”穆雲禾心中一片混亂,越發覺得自己這些年在趙王府蟄伏,只蟄伏了個寂寞。

所以,是趙王也被騙了?

還是——

被自己寵愛的兒子們聯手騙了?

“凡事總有因由。”虞瑾繼續同她分析:“他們不和親生父親生活在一起,這些年是去了哪裡?”

“看樣子,生活的不錯,也被教導得很好。”

“又是甚麼原因,亦或是甚麼人……”

她看著穆雲禾的眼睛,吐字緩慢,一字一句,意有所指,“能叫他們對自己的親生父親欺騙隱瞞行蹤?”

穆雲禾表情蒼白僵硬,冷不丁又打了個寒顫。

她腦中突兀冒出某個荒唐至極的想法,目光下意識瞥向之前虞瑾放畫卷的位置。

趙王對秦漾和秦涯,好得沒話說,能叫兩個孩子對深愛他們的父親撒謊的原因似乎只有一個,那就是——

母親!

可如果那位趙王妃沒死,她又為甚麼要離開趙王父子?

甚至——

她是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在趙王這個情種的眼皮子底下,假死脫身的?

穆雲禾百思不解,兀自凌亂。

虞瑾起身,拽宣睦走到院子。

她明知故問:“她雖是續絃,但按祖制,也是要葬入趙王將來的墓穴,今日趙王府要開墓門為她下葬不是?”

宣睦:……

宣睦已然意識到她想做甚麼。

他雖然甚麼都能依她,且這種事,如有必要,他也會主動選擇去做。

可——

這是他高貴優雅,特別特別愛乾淨的虞大小姐啊!

宣睦看她的表情,一言難盡,一時就忘記言語。

虞瑾以為他是敬畏死者,多有為難,看看左右無人,上前一步,抱住他腰。

她仰起頭,綻開一個明媚的笑:“雖說死者為大,但萬一裡面沒有死者呢?順手的事兒,去看看?”

宣睦:……

他早知道,虞瑾是個沒有底線的另類,也見過她殺人放火和種種陰損折騰人的招數,這卻是頭一次,領教美人計。

就……還挺受用!

虞瑾見他不語,再接再厲:“雖然我的人也能去,可石燕和石竹兩個小姑娘……”

府裡的護衛也能用,但為了保險起見,她至少要安排石燕石竹之一,親自帶隊。

與其這樣——

宣睦的人,就能者多勞吧!

宣睦垂眸與她對視,半晌,屈指敲了她腦門一下:“虧你想得出來。”

還好,她沒有突發奇想要親自去刨墳。

否則,燻一身屍臭味回來,怕她自己想把自己扔了。

虞瑾聽他這語氣,就知是妥了。

正要鬆手,就聽院外有人十分刻意的兩聲咳嗽:“咳咳!”

虞瑾表情一僵,立刻鬆手後退。

循聲轉頭,就看拎著畫卷的秦淵站在院門處。

莊林在旁邊,看天,看地,看牆上青石看腳下舊了的靴子,一副很忙的樣子,就是不往這邊看他倆。

秦淵提步進來。

他年歲雖然不小了,但光棍一條,多少不如過來人那般臉皮厚,白皙的麵皮上染上薄薄一層紅,倒像是行了不軌之事的是他一樣。

虞瑾本來並不十分尷尬,生生被他逼得不得不把臉皮強行拾起來。

也不知是怎麼想的,她不動聲色往宣睦身後挪了一步。

宣睦:……

這演得,好假!

但他選擇配合。

反手握住虞瑾一隻手,他才面不改色和秦淵交涉:“如何?”

說著,下巴指了指他手裡抓著的畫卷。

秦淵表情一瞬間鄭重起來:“我去問過姑祖母了,這就是前趙王妃的畫像。”

說著,他又遲疑疑惑:“不過,你們這是自何處得來?問這又是要做甚麼?”

話音未落,就看倚在房門邊上的光頭穆雲禾。

秦淵一張臉,刷的慘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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