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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如意,婚期

2025-10-19 作者:葉陽嵐

景少瀾:……

他雖然不學無術,但是腦子絕對不算笨。

前一刻,他清晰看到少女眼中灼灼生輝。

那種看到驚豔事物的光彩,他屢見不鮮,還一時興起,想要逗弄她一下。

結果……

驚豔是真,這後續走向怎麼就這麼奇葩?

這姑娘,看著羞怯靦腆,斯斯文文的,這是惦記上他親孃了?

得虧她是個姑娘,否則他覺得這虞琢會躍躍欲試,想要給他當後爹!

景少瀾臉都黑了,甚至被她這般熱切盯著,對自己的容貌都不自信起來。

他有點破防,不禁暴躁:“你跟我娘只見過一面吧?熟都不熟,你這麼惦記她作甚?”

虞琢話剛出口,自己其實就反應過來。

她臉頰燒紅,目光尷尬閃躲:“我……我……”

她本就是個內向甚至有點怯懦的性子,正在做賊心虛時,就被人劈頭蓋臉的當面質問,結結巴巴,竟是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景少瀾:……

景少瀾看她這樣,只覺自己要再擠兌兩句,她就得哭。

然後,內疚之心瞬間氾濫——

他可真該死啊!

跟一個姑娘家較甚麼勁!

他摸摸鼻子,立刻找補:“我父親今日是給宣帥做媒人,提親來的,我母親不方便跟著。下回……下回我家若是設宴,我叫她給你下帖子。”

虞琢覬覦令國公夫人的美貌,那是不能說的秘密。

她且還在持續尷尬中,也不好答應這話。

景少瀾受不了這樣的尷尬氣氛,立刻找藉口溜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擠出廚房,頭也不回的跑了。

青黛從旁扯著脖子,直到他背影消失,還有些意猶未盡:“這位景五公子,脾氣是真不錯哈!”

高門大戶出身的公子哥兒,她跟著主子沒少見,多少都有點高高在上的傲慢,別說得理不饒人,甚至人品低劣主動找茬欺負人的也不少。

如景少瀾這般,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屬實不多見。

虞琢深有同感點頭:“他人品是好的。”

一個人有一個人的活法,景少瀾家世好,底氣足,不學無術又妨礙不到旁人,誰都無權置喙。

“哎呀!”青黛忽而一聲驚叫,“水!水沸溢位來了。”

主僕兩個手忙腳亂,立刻埋頭收拾。

等沏好茶,叫丫鬟送去廳上,坐下來休息時,青黛也忍不住遺憾:“可惜了,今天國公夫人沒來。”

她和虞琢愛好一致。

虞琢想到剛被抓包,心虛了一瞬,但在青黛嚮往的目光中,也沒有違心否認,紅著臉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那位夫人,容貌傾城,柔美婉約,真真是長在人的心尖尖上,想想都臉紅心跳的開心。

彼時的虞府廳上,雙方已經互相吹捧,連著喝了兩盞茶了。

虞常河暗中叫人去請常太醫,卻遲遲等不見人來,不免都有些著急。

若常太醫不在府中還罷,他老人家就在家中,商量家中小輩的婚事,不經過他們老兩口就說不過去了。

正在煎熬中,院中就排場隆重,進來一批人。

雍容端莊的寧國長公主,帶著浩大的儀仗,被簇擁而來。

她眉宇間略見幾分疲態,卻絲毫不影響她高貴的儀態。

秦淵陪同在側,常太醫一臉高深莫測表情,屁顛顛跟在另一邊。

“見過長公主殿下。”

令國公放下茶盞,領頭帶著虞常河和宣睦都起身迎候。

寧國長公主徑直走進廳中,在上首落座。

立刻有人上前,將桌上兩隻茶盞收走。

“聽聞你家大姑娘就要議親許婚,你們宣寧侯府是開國元勳,功在社稷,現下虞侯不在京中,本宮過來瞧瞧,給做個媒人、見證。”長公主言簡意賅,話是對著虞常河說的。

她態度高傲冷淡,自帶皇家威嚴,並不如令國公那麼平易近人。

但話說得漂亮,也沒拆臺。

常太醫去找他,雖是客客氣氣的請求,但在這個節骨眼上……

前幾天,他才借常太醫的手用非常手段給皇帝續了命,彼此心照不宣,這就是挾恩圖報,找她還人情來的。

本身也不涉及甚麼原則問題,她倒也不覺為難,索性就來了。

至於秦淵——

秦淵馬上要搬去宮裡受教,今日剛好過去聆聽教誨囑託的,趕上這事兒,就陪她一起來了。

此時,秦淵正用一種複雜難辨的眼神暗中打量宣睦。

常太醫隱含炫耀,說宣睦是自請來宣寧侯府入贅的,這屬於驚世駭俗,出人意料了。

虞常河態度謙遜,感激作揖:“長公主殿下是福澤深厚之人,您紆尊降貴予兩個孩子保媒,實乃兩個孩子的福氣。”

寧國長公主和令國公都是雙方請來鎮場子的,兩人只管坐著吃茶,後面那些有關大婚細節的瑣事都是常太醫和虞常河帶著宣睦商定的。

甚至當場扒拉黃曆,將婚期敲定在天氣回暖後的三月十五。

一番熱火朝天的討論過後,天也臨近中午。

男女分席設宴,男賓以令國公為首,被安排在前院廳中,女賓則以寧國長公主為首,設在後院漪瀾院的廳中。

只是定親宴,又是倉促準備的,故而人不多,到宴的都是宣寧侯府的近親、族人,以及關係特別親近的友人,前院男賓席六桌,後院女眷要多些,有十桌。

華氏的孃家人,以她老孃華老夫人和大嫂金氏為首,來了好幾個。

寧國長公主坐在主桌的主位,虞瑾帶著幾個妹妹前來拜見,她神情也是淡淡的。

“你是個好姑娘,這千百年來,加諸在咱們女子身上的枷鎖太多太重。”

“你能固守本心,不為流言蜚語所迫,也不怨天尤人、隨波逐流,這樣很好。”

“咱們女子,雖是為身份所迫,多數時候必須居於後宅,但女子亦是該有屬於女子的風骨。”

虞瑾退親時,鬧得動靜不小,風聲自然也傳到長公主耳中。

起初,她也只當京中一件閒談聽了,沒怎麼在意。

後來這將近一年的時間裡,宣寧侯府陸陸續續又出了一些事,她也略有關注。

這幾個小姑娘,年紀都不大,即使曾經遭受風雨摧折,依舊神采奕奕,一副充滿生命力的樣子……

她這樣風燭殘年的人,看在眼裡,不免多了幾分動容和感慨。

她招招手。

範嬤嬤帶領四名婢女上前,捧出一大三小,四個檀木盒子。

範嬤嬤笑道:“虞大姑娘大喜在即,這是長公主殿下給您的添妝,和給三位虞姑娘的見面禮。”

給虞瑾的,是兩柄玉如意。

另外三個盒子裡,是一樣的三隻玉鐲。

無論玉料的水頭還是工匠的雕工,都是一流水準。

“謝長公主殿下厚愛!”虞瑾依舊先帶著妹妹們見禮拜謝。

起身後,虞瑾接過自己那個盒子,小心交予白絳:“你先替我送回房去。”

虞琢三人,則是為了表示對這位禮物的喜愛和尊重,當場就將鐲子取出,分別套在了腕上。

之後宴上,由長公主坐鎮,眾人便十分克制收斂,大聲交談都沒有。

總之,氣氛異常和諧,和樂。

前院那邊,則是不然。

男人們觥籌交錯,熱鬧得緊。

尤其酒過三巡,虞家的這些親友們,紛紛過來給宣睦敬酒,別的不說,起碼先在這位有出息的姑爺面前混個臉熟。

景少瀾和秦淵都與他一起坐在主桌,景少瀾忍不住和秦淵咬耳朵:“瞧把他得意的,早知道賣宅子時我就敲他一筆了。”

秦淵則是一直琢磨的別的問題,也忍不住跟他打聽:“他們兩家怎麼回事?居然不是嫁娶,而是入贅?”

景少瀾:“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偷眼去瞄斜對面春風得意的宣睦,總算找到知己了,拖著凳子湊到秦淵身邊,低聲交談。

“我都懷疑,他是被這虞家拿到甚麼把柄了。”

“他那表情,不像吧?”

“總不能是被英國公府那一家子刺激瘋了,故意氣他們的吧?”

“以宣帥的為人,應該……也不至於?”

……

一場定親宴下來,賓主盡歡。

景少瀾扶著喝得醉醺醺的令國公上馬車,秦淵也回到寧國長公主身邊,陪她打道回府。

回去的馬車上,長公主有感而發:“過了年,你這又長一歲,二十有二了。”

“前些年,你年紀小,我沒太著急。”

“後來你去南邊那兩年,又耽誤了,我也不好擅自替你張羅。”

“你這回京也有段時日了,可有瞧上哪家的姑娘?”

秦淵在宴上也喝了幾杯,但還不到醉態。

他笑著搖頭:“沒有呢。婚嫁之事要看緣分,說實話,前面有段時間其實我也有點著急來著,但回頭看看宣帥,他今年二十五了才有著落……我就也不是那麼急了。”

皇室子弟,一般會在十八到二十歲之間完婚。

他們家裡都有爵位或是家產可繼承,並不需要先立業再成家,拖到十八以上,也只是為了給皇帝留個好印象,小小年紀就流連於男女之事,說出去名聲不好聽。

秦淵之所以遲遲沒有成婚,他去軍中歷練耽誤了兩年多隻是其次,主要原因是——

他身份特殊。

皇帝不想他接觸皇朝權利的核心,他挑選妻子就要避開那些權臣家裡的姑娘。

既然要委屈自己往下挑,他又是有些自尊心的人,自然想找個情投意合,至少要是他真心喜歡的,不想屈就。

他的難處,寧國長公主心裡自然清楚。

老太太笑著拍拍他手背:“後面我幫你留意著挑一挑。”

另一邊,華老夫人一行也自侯府告辭出來。

回去路上,她和兒媳金氏單獨坐的一輛馬車。

金氏掀開窗簾看著外面,確認走出去一段路,方才湊到老夫人身邊,有些焦灼的低聲道:“母親,今日這樣大好的機會就這樣平白錯過了,不能就這麼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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