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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小情話,共白首。

2025-10-14 作者:葉陽嵐

莊林弱弱舉手:“那個……屬下回來之前,安郡王還託付一事。”

虞瑾二人齊齊轉頭。

莊林先看了眼宣睦,才對虞瑾道出秦淵的請託。

虞瑾聽後,卻是沉默。

莊林見著宣睦不語,就打著哈哈笑道:“這郡王爺還真是不吃虧哈?大小姐您才託付他辦了件事,他就緊趕著給您出難題,這跟挾恩圖報有甚麼區別。”

尤其——

看秦淵那提得甚麼鬼要求?

真把虞大小姐當探案的判官用了?這不難為人麼?

但是,為了表示虞大小姐能力沒問題,他完美避開這一茬,把鍋甩回秦淵身上。

虞瑾:……

虞瑾表情越發顯得古怪。

宣睦也不想虞瑾因為這種事欠下秦淵的人情,主動道:“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安郡王我和他打過兩次交道,他不是無理取鬧的人。”

“這事兒但凡好查,也哪怕有絲毫證據,他找寧國長公主比找你有用。”

“我想……他也就那麼隨口一說。”

“回頭遇見,我替你回絕。”

虞瑾猜到趙王為了保他兩個兒子身世的秘密,在宜嘉公主變得不可控之後,必定會趁亂殺人滅口。

可她沒法進楚王府去阻止,在她認識的人裡扒拉一圈,也就秦淵身份合適。

所以,才找上他。

而秦淵之所以二話不說去做,初衷必定也不是為了幫虞瑾的忙,他幫的是他們整個秦氏皇族。

真要論起利害關係,宜嘉公主死不死的,甚至和虞瑾關係不大。

所以,他不至於無理取鬧,為了這個逼著虞瑾還人情。

想來……

就是疑問積壓心中多時,突然興起罷了。

虞瑾又再沉默了一會兒,忽而反問:“那你覺得,若他的懷疑成立,對他下手的究竟會是京城裡的哪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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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睦壓根沒仔細去想,脫口道:“無非就是鬥得烏眼雞似的那兩位了吧。”

虞瑾表情,越發微妙。

“怎麼?”宣睦看她又再欲言又止的沉默下來,終於被勾起幾分興趣。

虞瑾道:“我覺得你有些瞧不起我父親!”

宣睦:……

莊林:……

這都哪兒跟哪兒?!

宣睦正在竭力往虞家門裡尋求同盟的關鍵時期,眼看虞瑾找茬,心中頓生幾分緊迫感。

他瞬間嚴肅了表情,想說點甚麼。

虞瑾搶白:“安郡王都能察覺異樣的事兒,你覺得我父親會毫不懷疑?”

宣睦:……

啥意思哦?莊林一直在門口賴著沒走,撓撓頭,沒太聽明白。

宣睦卻明顯茅塞頓開,神情了悟之後,眼神也變得複雜且凝重。

虞瑾道:“我去封信問問就知道了。”

趙王和楚王的事,要等把秦涯帶回來才好發作,這會兒閒著也是閒著。

秦淵這事,確實勾起了虞瑾的一些興致。

橫豎閒著沒事,她直接走到案後。

宣睦桌上有攤開的公函和寫了一半的回信,她避嫌直接收起,又翻了一迭空白宣紙。

提筆蘸墨。

詢問秦淵的事,只是順帶,主要是交代了京中變故。

寫好風乾,她將一頁信紙摺好,遞給宣睦:“你不是有送信的渠道?這封信就不走驛站了,萬一被人拆閱了,不太好。”

宣睦:……

上回那封信,他光明正大找往建州城送公函的信使捎帶過去了,因為寫的內容不怕人看。

甚至,他還巴不得拆開給所有人都看看!

這一封,內容多少有點犯忌諱。

他只能是安排自己的人,專門跑一趟去送。

“知道了。”

不過,他甚麼也沒說,接過信紙,找了個信封塞進去又用火漆封好,遞給莊林:“我記得婁雲的老家就在西南,叫他趁年節,回去探望一下老父母。”

說著,順手拉開抽屜,抽出一張五十兩的銀票。

虞瑾瞄了眼。

這些銀票應該還是當初他倆分贓得來,當初厚厚一匣子,眼見著已經下去近半。

“是!”

莊林接了信紙和銀票,去找婁雲,卻忍不住好奇,究竟是趙王還是楚王對秦淵下的手。

書房裡,待他走後,宣睦就問:“你懷疑,那事兒是陛下做的?”

虞瑾勾唇,承認:“我懷疑,是陛下密令我父親下手去做的。”

宣睦也是這個想法,但關乎未來老丈人……

有些話,虞瑾能說,他不好隨便。

“我雖然不懂陛下,但我足夠了解我父親。”虞瑾自案後走出。

她說:“安郡王不提也罷,真要細究起來,那件事裡確實有些地方值得推敲。”

“據我所知,朝廷派出的監軍,通常並不需要衝鋒陷陣或是直接參與作戰。”

“尤其,安郡王身份特殊,他既是太子和安王一脈唯一的遺孤,又貴為皇族,以我父親的心性兒……”

“導致安郡王受傷那場仗,似乎不是甚麼緊急大戰,父親他絕對有能力同時看顧到安郡王的安全。”

秦淵當初是宣睦親自去建州城接的,知道的更具體一些。

宣睦道:“那場戰事,是開春之後,敵軍突襲。”

“安郡王的確沒有衝鋒陷陣,但他以身作則,也是上了戰場的。”

“負責在後壓陣,監督作戰。”

“冷箭自混戰的人群裡射出,要說是自己人所為,是完全有操作空間的。”

四目相對,虞瑾神情疑惑。

她今日,倉促梳了個丫鬟的雙髻,本該俏麗可愛,卻實在與她的氣質不搭。

宣睦忍不住,抬手戳了戳。

虞瑾以為是髮型亂了,也伸手去摸。

“我出門走得急,沒戴髮飾來著,是髮髻鬆了?”

宣睦不想嘲笑,卻忍俊不禁:“這髮髻不適合你,以後別這麼梳了,又騙不了人。”

這喬裝改扮的,就相當違和。

她這麼走出去,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一眼看出她是裝的。

虞瑾微愣,對上宣睦眼中促狹,忽而麵皮一僵。

過了這個年,她都滿二十了。

在這個女子普遍十六七必定完婚的大環境下,她就是個實打實的老姑娘。

梳個小丫頭的髮髻,屬於扮嫩了。

“怎麼,嫌我年歲大了?”她挑眉。

妄自菲薄?不存在的,純粹就是話趕話的找事兒。

宣睦求生欲很強,已然意識到她後面會說甚麼,趕緊接茬兒替她說:“怎麼會?明明我更老。”

虞瑾:……

還真敢覺得她年歲大了?

宣睦話一出口,便意識到失言,再度補救:“承蒙大小姐不棄垂青,否則……我可妥妥要當一輩子老光棍了。”

這話,宣睦說來是戲言,可偏偏——

虞瑾知道他上輩子就是孤獨終老的老光棍一條。

可惜,她沒瞧過他暮年時候的模樣,滿臉皺紋和戰場上磨鍊出來的滄桑?

莫名……便覺得有點好笑。

虞瑾還想佯裝和他鬧個脾氣,看著他此時意氣風發的年輕面龐,直接沒忍住,大笑起來。

宣睦被她笑得心中莫名,但危機解除,他便也跟著笑起來。

見虞瑾笑彎了腰,他伸手去扶。

虞瑾順勢,雙臂掛在他脖子上,微微踮起腳,近距離觀察他的眉眼面龐。

鬢邊髮絲黑亮,眼角面板光滑,一點褶皺都沒有,鼻樑高挺,唇線弧度完美優越,上揚的唇角,讓他這張臉整個都生動起來。

就這麼望著他,虞瑾竟然由心而發一種愉悅。

宣睦因她這突如其來的親暱,亦是心緒飛揚。

他含笑任她打量:“盯著我瞧甚麼呢?”

“我在想……你年老以後,會是個甚麼模樣。”虞瑾如實回答。

她以前覺得,她只愛好人和物最美好的剎那,前世的凌木南,可是年紀越大她就越煩他,年輕時,因為他做的那些事,雖然她也不待見,但好歹年輕英俊的臉,不至於傷眼睛,到後來,那真是越老越是面目可憎,叫她恨不能眼不見為淨。

這一刻,她真實的想法,卻是有些嚮往和期待……

她想等著看看,宣睦老去的模樣。

這樣的期待和歡喜,是自她眼角眉梢自然流露出來的。

雖然她從未親口承認她有多喜歡他,但這一刻流露出來的情緒就證明一切。

這是有關漫長一生的期許和約定!

是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她專說給他聽的小情話!

於他而言,遠比言語表述的喜歡,更叫他心生動容。

宣睦擁著她的手臂收緊,將她嵌入自己懷抱。

他語帶笑意,在她頭頂輕聲道:“行吧,那你就一直待在我身邊,等著看。不過咱們有言在先,等我老了,你不準揪我的白頭髮。”

虞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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