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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要麼,你再咬一口?

2025-10-06 作者:葉陽嵐

虞瑾試著抽身,果不其然,蚍蜉撼樹,巋然不動。

就保持一個,她彷彿是生撲進宣睦懷裡的姿勢……

她額頭抵在他胸前,不由的輕笑出聲:“我二叔都被你灌醉了,你這又演給誰看?”

若是虞常河衝出來,八成就要誤會是她對他耍流氓了。

宣睦見她不曾強行掙脫,按著她手腕的雙手撤回,也虛虛環到她背後。

“你做的那些始亂終棄的混賬事,我口述給他知道即可,還真能叫你在自家人面前抬不起頭?”宣睦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他做事,向來是有分寸的。

私下和虞常河說些有的沒的,那是男人之間的私房話,有利於拉近彼此關係。

同時,示弱,無形中降低虞常河對他的警惕心。

這其中,的確也有變相給虞瑾上眼藥那意思,慫恿虞常河為他出力,他不能直接對虞瑾提的要求,由虞常河這個做長輩的推動……

虞瑾在虞常河面前沒他那麼放得開,結果就是半推半就,他的困境就可順勢破局。

當然,他這麼折騰算計,之所以能見成效,前提是他能確定虞瑾也對他有意,在適當範圍內會予以縱容和配合。

虞瑾仰頭。

宣睦也垂眸看下來。

四目相接,虞瑾眉目間光彩依舊。

她調侃:“所以,你背後告狀壞我名聲,我還得感念你的體貼,沒叫我把臉丟在明處?”

宣睦並不是個重情慾的人,他也可以遊刃有餘的剋制。

可是,人在面對心悅之人時,總會有一種本能,情不自禁想要與之親近。

尤其——

虞瑾這個肆意灑脫,毫不扭捏造作的勁兒,就跟邀請、甚至勾引,有甚麼區別?

他定定看著她的眼睛,微微屏息幾瞬。

然後,低頭。

他撤手後,虞瑾也是緊緊抱著他腰,兩人貼得太近,又有點身高差……

就,不很方便。

虞瑾正猶豫要不要後撤些許,眉心就印上一點溫熱。

虞瑾:……

果然,宣睦也不算告她的黑狀,她對人家的想法,好像的確是不那麼純潔。

方才晚膳時,虞常河看宣睦不順眼,變著花樣與之斗酒,宣睦雖然沒醉,氣息之間也帶著鮮明的酒氣。

虞瑾微微屏住呼吸。

自從那次宣睦點破她心思後,她在他面前,私底下就都不怎麼裝了,大約是帶那麼點破罐破摔的心態,甚至肆無忌憚調戲他。

女流氓的行徑做多了,此時……

宣睦這突然純情剋制起來,她一時反而無從招架。

宣睦只蜻蜓點水般在她眉心印了一個吻,便又站直了身子。

虞瑾還保持摟緊他腰的姿勢,仰著頭,神色略顯茫然。

實話說——

這樣子,看上去莫名有點呆呆的。

宣睦指尖撥了撥她步搖上的流速,笑道:“還不鬆手?那我可就把你當掛件一起帶走了?”

虞瑾如夢初醒,有點點惱羞成怒。

鬆手前,她咬牙切齒往宣睦腰間擰了一把。

然……

冬日衣裳厚,她只掐了一把衣裳。

虞瑾:……

這就更尷尬了。

虞瑾退後一步,總覺得這場子不找回來,她今天下不來臺,於是她衝宣睦招招手。

宣睦只當她是有話要說,稍稍彎腰。

虞瑾墊腳湊上去,眼神往他領口掃來掃去,又隨口問他:“你應該是有每日練武后沐浴的習慣吧?”

宣睦一愣,怎麼都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趁他失神,虞瑾已經一把扒開他領口,沒敢啃脖子,怕鬧出人命,但他闆闆正正穿了幾層上衣,一把又扒不開太多,就在他頸肩處洩憤咬了一口。

宣睦這人,有習武之人的本能,就如是曾經她想從他腰間拔劍,還有在英國公府想做戲給宣屏看那次,他都本能的躲了。

這次趁其不備,雖是得手……

下一刻,就被他攥住了命運的後脖頸。

他是真攥!

男人帶著厚繭的修長五指,捏著她後脖頸,直接將她拎起。

有那麼一瞬,虞瑾渾身甚至本能的寒意遍佈,怕他一個收勢不住,順手就把自己脖子扭斷。

但好在,宣睦和她說悄悄話時,是完全卸去防備。

本能的反擒之後,他面上微微一慌,趕忙鬆手。

雖然只是極為短促一個瞬間,但雙腳重新踩回地面上時,虞瑾也是劫後餘生,有點後怕了。

明明先是她不講武德,出口傷人,咬了宣睦脖子一口,這會兒卻是她自己雙手護住自己脖子,表情複雜又糾結。

這、這、這……

她以後要真跟這人睡一張床上,不會半夜翻個身,就被他當成刺客夜襲,一把就給捂死了吧?

虞瑾看他的眼神不對,宣睦立刻察覺。

他甚至……

非常默契,猜到虞瑾這會兒的想法了。

“我沒下殺手!”他當機立斷解釋。

他從軍這些年,有些防範意識,已經形成身體的本能,這一點,改變不了!

但是輕重,他還是能拿捏穩妥的。

虞瑾:……

所以,怪她嘴欠,主動招惹?

虞瑾張了張嘴,發現這話題沒法掰扯,還能叫他當場保證,以後倆人睡一起時她不會有生命危險?

她那表情,頗有些一言難盡。

宣睦總不會叫她在這時候扭頭跑了,馬上反客為主。

他摸摸脖子,虞瑾方才下嘴有點狠,略出了一點血。

宣睦看了眼指尖殷紅,誠懇給她提議:“下回你再想下嘴,提前打招呼,我還能不站著給你咬?”

虞瑾:……

她剛才為甚麼咬他一口來著?

哦,是為報復他突如其來的耍心眼,跟她裝純情。

然後,這一口下去,彷彿更尷尬了。

虞瑾勉強定了定神,她決定當甚麼也沒發生,若無其事擺擺手:“很晚了,你先回吧。”

兩人磨蹭了好一會兒,宣睦也怕華氏不放心再找出來。

他語氣眷戀,神情繾綣,確認道:“沒記仇?”

虞瑾:……

記下了來著,畢竟——

她怕死。

宣睦見她不語,斟酌著,試探拉下另一邊衣領:“要麼,你再咬一口?我保證這次不還手?”

虞瑾:……

雖然莊炎他們自覺躲遠了,虞家的下人也都躲在門內避嫌,也更雖然這是大晚上的……

可,這是大街上呢!

虞瑾慌亂掃視四周,同時上前,手忙腳亂將他衣領掩住,怒道:“你還走不走了?不走我就先進去了!”

宣睦看她做賊心虛給自己掩衣領的動作,就心情大好。

“嗯,你先進去,我再走。”他說,“除夕那晚的夜宴,我來這邊和你們會合,再一起走。”

虞瑾點頭,不再與他糾纏,轉身先進了門去。

等到宣寧侯府的大門重新關上,宣睦方才轉身。

舉目四望——

之前看他和虞瑾膩膩歪歪的拉扯,莊炎幾個唯恐看到不該看的,聽見不該聽的,已經自覺各自牽馬等到街口那邊去了。

此時,停在宣睦面前的就一輛馬車。

宣睦:……

大晚上,他也不好意思為這點小事,在宣寧侯府門前大喊大叫,只能自己坐上車轅,趕車離開。

待他走近,莊炎等人全都縮起脖子,不敢與之對視。

喲嚯!

方才只顧著避嫌,忘了留個人充當車伕了!

再然後——

幾人一溜煙的各自飛快打馬就跑。

回去不管是罰扎馬步還是挨軍棍都認了,先跑了再說!

宣睦:……

認命親自趕車回府的宣睦,突然無比想念莊林。

殊不知,晚間回去,等聽了楚王府的熱鬧後,莊林亦是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早知道,他就跟著看熱鬧去了啊!

摳門丟臉算甚麼?這麼看,那個楚王府也蹦躂不了多久了,有甚麼好介意他們眼光的?

莊炎等人則是如喪考妣,都做好了要被拎出來捱打的準備,然則宣睦今日心情好,居然完全沒計較,回來就洗臉漱口直接睡了。

肩頸處已經不出血了,牙印還在。

宣睦雙臂枕在腦後,閉目試圖入睡。

半晌,又忍不住抽手撫了撫……

呃,確認牙印還沒消!

“不練功?不沖澡啊?”莊炎在他院子外面探頭探腦。

他以為,即使不捱打,宣睦也該找機會練他們來著。

此時的宣寧侯府,虞瑾也是簡單洗漱後就熄燈上床。

躺在床上,依舊尷尬,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覺得,但凡宣睦保持初見時的那份氣度,對她冷淡那麼一點點,他倆都不可能有任何牽扯。

可偏偏,他現在圓滑世故,還死纏爛打!

怪不得有無數男人折在美人計上,也怪不得有些一無是處的窮書生能哄得富家小姐對他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一切隨他私奔……

換她,她也頂不住!

只不過,個人喜好不同,有人喜歡斯文俊秀文質彬彬的,有人……呃,喜歡高大強健直來直往的。

哪怕是拋開家世前程不論,試問就這麼一個樣貌不錯,身高腿長又寬肩窄腰的年輕男人,動不動就訴衷腸,還主動投懷送抱……

就哪怕明知道他是花言巧語,這送上門,各方面都甚合你心意的如意郎君……

聖人才能無動於衷吧?

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是在清醒的淪陷。

明明對他的那些伎倆都心知肚明,就是樂此不疲的沉迷其中,樂意跟他玩!

虞瑾這夜,罕見的因為兒女私情失眠了。

將近四更才迷迷糊糊有了睡意,然後,就又被自家後院“嗷”的一聲慘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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