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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破大防的國公夫人

2025-10-06 作者:葉陽嵐

冬日裡,衣裳穿得厚,虞瑾這兩下,衣物之下他甚至沒有感知到明顯的觸感。

然則,那輕輕四字,尾音鉤子一般。

就有點……

意有所指的太明顯了!

宣睦胸口發熱,耳根發燙。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氣急敗壞想罵一句娘,生生忍住,只是一把攥住虞瑾手腕:“上車!”

虞瑾立刻後撤一步,並且擺出隨時化身千斤墜的決心。

宣睦沒有對她用強,兩人對峙。

虞瑾適時遞出臺階:“咱們要單獨走了,今天就又要被我二叔記上一筆。等等罷?這裡的喜宴沒吃成,我求個情,帶你回家吃飯。”

說句小心眼的話,宣睦現如今是有些提防虞瑾的。

她對他是有那麼一些興趣,卻又沒怎麼太上心,別的男子起了歹念,透過生米成熟飯去套牢女方,他反而生怕萬一兩人之間真鬧過火,回頭虞瑾就把他踹了,那可就沒處找人說理去了。

所以,眼下這情況,就分外糾結。

再然後,虞常河一行人出來,他就也沒得糾結了。

虞常河本來發現虞瑾和宣睦單獨走了,氣得不輕,過來看見兩人乖乖等著,氣這才喘順了些。

虞瑾湊上去,又花言巧語哄他鬆口。

宣睦乖巧站在一邊,虞常河堅持片刻,滿足了當長輩的虛榮心,也就鬆了口。

只道:“你跟你嬸嬸和妹妹坐一輛車去!”

然後,他率先爬上宣睦的馬車。

秦淵和景少瀾都是他們一路出來的,也都準備各回各家。

“郡王爺。”宣睦喊住秦淵,主動走過去交涉:“你在京城人脈廣,我在明德街那座宅子,幫我尋摸個買家,只要價格公道,我隨時騰出來。”

秦淵很是詫異,脫口問道:“宅子賣了,那你住哪兒?”

宣睦:……

這就不要明著問了吧?

他眼角餘光瞥了眼馬車那邊,沒多說:“總之我著急賣掉,幫我打聽著吧。”

秦淵是個懂分寸,知進退的,不再刨根問底。

“我倒是可以幫忙打聽一下,不過我在這方面的人脈也不是很多。”他道。

眼角餘光瞥見打馬正要離開的景少瀾,又喊住她:“景五公子,京中那些富貴人家子弟,你應該都熟,宣帥的宅子,你也幫忙問問?”

景少瀾:……

有點眼力勁兒沒?

他大姐家遭遇家變,和他家遭遇家變也沒多大差別,這節骨眼上,你們不安慰我兩句,反而大言不慚叫我給你張羅賣房子?

人性呢?

“行吧,過年走動玩耍時,我順便幫問一聲。”就隨口一問的事,他也不吝嗇。

然後,就問了和秦淵同樣的問題:“你不是從英國公府搬出來了?那宅子賣了,你還有別的住處?”

宣睦:……

宣睦雖然背對馬車方向,已然感知到虞二叔的目光快要將他後背盯穿。

雖然虞常河之前明著試探,那意思大約是想哄他入贅的,但這想法虞常河可以有,他也可以算計你,唯獨你不能積極主動表現得太明顯,否則他就得再給你上難度。

“啊!”宣睦敷衍,“我手上缺銀子,賣了宅子,過完年好籌備聘禮。”

“那行不行的,過了年節,我都給你信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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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乎人生大事,景少瀾便不再含糊,拍胸脯保證。

秦淵也道:“我這裡也幫你打聽著。”

說定後,三人就各自散了。

不能和虞瑾坐一起,宣睦其實更喜好騎馬,但見虞常河怨靈一樣在視窗盯著他,他還是上了馬車。

果不其然,回程路上虞常河就開始給他上難度:“你宅子賣了,成了婚總不能叫我們瑾姐兒跟你住大街上去,橫豎你們都年輕,要麼……婚事往後拖拖?你再努力一把,爭取再拼一座宅子出來,再給你們完婚。”

宣睦:……

他二十四了……

正常來說,孩子都該滿地跑了。

宣睦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他正襟危坐:“二叔,我後來仔細考慮過了,阿瑾養我做個外室,好像也行。我記得年初虞侯託付安郡王捎回來一些東西,說是替她備嫁,那些東西還在吧?我們不明媒正娶的話,應該……”

“兔崽子你還算計我侄女兒的壓箱底錢!”

前面馬車上,虞瑾三人都聽到虞常河隔空的一聲怒吼,兩人就在馬車裡動起手來。

他倆都是有分寸的人,不至於打傷打殘,虞瑾淡定哄住華氏母女,繼續閒聊楚王府今日這場鬧劇。

馬車裡空間不夠,兩人較勁動的只是手上功夫。

若論擒拿肉搏,虞常河比宣睦更有經驗,但宣睦勝在年輕氣盛,頭腦靈活,反應也快,兩人打了個不相上下……

下車時,一樣的狼狽。

髮髻散亂,衣衫不整。

虞常河很久不曾這般痛快的與人動手,頗有些意氣風發,嫌棄看了宣睦一眼,“大男人穿這麼花裡胡哨的,沒品味!”

說完,大咧咧先進府去了。

虞瑾無奈:“先去我那,梳洗整理一下吧。”

這時候,天已經全黑。

廚房就只准備了虞珂一人的晚飯,華氏風風火火,直奔廚房,安排晚膳。

虞琢自覺跟過去幫忙,實則是不想跟在虞瑾二人身邊尷尬。

尤其自從她私下給虞瑾出了個去父留子的餿主意後,再觀察虞瑾和宣睦之間相處,明顯是宣睦遷就虞瑾頗多……

她如今對著宣睦,總有點下意識的心虛。

準備晚膳需要時間,虞瑾帶宣睦回暄風齋。

走近,瞧見被拆了一半的院門,宣睦蹙眉:“院門這是……塌了?”

虞家又不缺人手,院門塌了,應該馬上就修的。

尤其……

這馬上就要過年,這裡破敗著也不好看。

屋裡聽到動靜迎出來的白蘇和白絳齊齊垂下視線,石竹剛要說話,就被石燕捂嘴拖走了。

虞瑾隨口敷衍:“嗯,我找人修了,年前就能弄好。”

有些年頭的院子,若是壘門用的石條斷裂,要尋顏色質地差不的,的確需要時間。

宣睦沒多想,只隨手試了試,確定剩餘部分很結實,不會掉落石塊砸到人,就跟著進了屋裡。

虞瑾叫人打水,宣睦自行洗漱,並重新束髮。

整理衣袍時,發現領口被扯脫線了一塊。

虞瑾道:“這裡有幾套你的衣裳,不過都是春秋的款式了,換一件嗎?”

虞瑾只是實事求是,沒覺得哪裡不妥。

宣睦眸光微閃,拒絕:“我倒是不怕冷,就……一會兒去了前面,二叔問起不好交代,他要只是再打我一頓,我也忍了,萬一惱羞成怒把我丟出去……”

虞瑾:……

是她考慮不周了,這還真是她二叔能幹出來的事。

橫豎只是脫線,大晚上也沒人會扒拉他衣領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算了算了。

兩人收拾好,不便單獨在後宅久留,很快去了前面廳上喝茶等開飯。

另一邊,況嬤嬤空手而歸,將實情稟明國公夫人。

彼時,宣恆也正面沉如水,陪老太太一起等訊息。

聞言,他猝然扭頭看向國公夫人:“祖母!”

“姜氏這個蠢貨!”國公夫人手掌按在炕桌上,她本想如往常一般自行消化情緒的,然則,忍無可忍。

她又猛地將手中佛珠砸出去,幾十年來頭一次,暴跳如雷的嘶吼:“從她第一天踏進這府裡,我有無數次機會叫她死!怪我!怪我太自負!不,是怪她!怪那個蠢貨太蠢,蠢到叫我壓根沒把她放在眼裡,以至今日,終遭反噬!”

姜氏那種貨色,別說給她當對手,給她提鞋都不配。

否則——

她壓根不會叫對方活這麼久。

雖然在認回宣恆的事上,利用姜氏這個親生母親出面,最具說服力,可是和姜氏現在闖下的禍事比起來,她也不是非留著這麼個證人不可。

老太太雙手瘋狂捶打桌面,前所未有的失態。

宣恆怔愣片刻,連忙上前握住她手:“祖母,您息怒,您的身子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國公夫人用力拍打胸口,她覺得自己下一刻就要背過氣去。

田嬤嬤趕緊端來一盅參湯,伺候她喝下兩勺。

國公夫人又閉目緩了好一會兒,方才睜開眼睛。

宣恆滿面愁容:“祖母,事情既然已經發生,姜氏母女又已經得了楚王庇護,這件事也就只能認了。好在今年年底,我在戶部任職的三年考核期限也到了,明年科舉會試過後,您要麼找找門路,安排我外放吧?”

這件事,受衝擊最大的就是他了。

名義上,姜氏可是他親孃!

別說是一個半老徐娘被捉姦在床了,她就是堂堂正正改嫁……

自己這個做兒子的臉面也沒處擱了!

如果可能,他當然想在京城裡安享富貴,可是留在京城,他完全沒法出去見人,就更別提以英國公府世子爺的身份出去結交人脈了。

起碼短期內,沒人會願意沾他的邊。

他最好是先躲出去,這期間,國公夫人再想法子鋤掉姜氏,姜氏死了,慢慢被人淡忘後,他才有可能重新抬起頭來做人。

況嬤嬤忍不住,暗中抬眸偷瞄了他一眼。

這小公子,真就是好處都是他享,殺人放火的事都等著老夫人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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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時,國公夫人肯定更快發現宣恆的心機,如今她已然失去平常心……

“你的事,晚些時候再說不遲。”她眼神狠厲,飛快決斷,“給我把今日楚王府發生的事,告知國公爺。”

她盯著況嬤嬤的眼睛,一字一句:“記住,一定要事無鉅細,說給他聽!”

屋內另外三人,齊齊都是神情一凜,不約而同打了個激靈。

宣恆一邊驚懼於老太太的心狠手辣,又一邊隱隱的興奮雀躍,他努力壓抑著情緒不外露,試探道:“祖母,您是想……”

“那兩個小賤人要給我添堵,我也不能叫她們好過。”國公夫人道,“氣死那老東西,她們被千夫所指,哪怕是住進楚王府,照樣聲名狼藉,得給我龜縮起來,後半輩子沒臉見人!”

聽了況嬤嬤轉述,她立刻意識到,始作俑者是宣屏。

畢竟,姜氏既沒那個腦子,也沒那個膽量。

她只是礙於宣恆剛認回來,不好立刻叫這母女倆有個好歹,這才等著緩一緩。

誰曾想,宣屏會不管不顧的這麼發瘋。

甚至——

她也沒太想明白,那丫頭這麼鋌而走險圖的是甚麼。

另一邊,楚王府。

為了姜氏母女的性命安全,雖不能將二人送回國公府備嫁,但楚王為了最大限度的遮掩醜事,也不能留她倆直接住進王府,而是命人將她們先送去了名下一座別院安置。

他這邊,倉促處理了一下府裡的爛攤子,入夜卻帶著一隊心腹護衛趕赴別院。

彼時,姜氏還沒緩過來,在房裡哭得停不下來。

宣屏冷臉坐在旁邊陪著。

楚王毫無徵兆闖進來,不由分說,一巴掌將宣屏扇倒在地:“算計到本王頭上,你真當本王是泥捏的土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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