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3章 世子明天穿甚麼?

2025-09-07 作者:葉陽嵐

虞瑾壓根沒多想:“整理好了就收回櫃子裡,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兩個大丫鬟,一向得力,將她房內的一干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條,這點小事還用特意問她?

虞瑾看她兩人互相推搡,彷彿有難言之隱的樣子,不禁皺眉:“怎麼?”

“就是……那個……”白絳支支吾吾。

白蘇心一橫,轉身過去一把拉開衣櫃。

虞瑾狐疑探頭去看。

櫃子裡整整齊齊,分割槽域碼放著的都是衣物。

她神情越發困惑:“到底怎麼了?”

因為是男子的衣物,甚至有裡衣這些貼身衣物,白天整理時白蘇兩個甚至沒敢仔細摺疊,只將那些衣裳全部裹成一團,用包袱皮包了,塞在衣櫃最下層。

白蘇解開包袱。

三更半夜,又不好意思把這些衣物往姑娘床上堆,她只能衝虞瑾招手。

虞瑾狐疑起身,邊擦頭髮邊走過去。

夜裡光線暗,櫃子裡更暗。

她刻意探頭去看。

下一刻,漫不經心的表情僵在臉上。

白蘇看她這個反應,便明瞭,她是知曉這些衣物的來歷和存在的。

白蘇喪氣道:“姑娘您怎麼也不提前交代一聲?中午那會兒箱籠送過來,奴婢們也沒個防備,就被四小姐瞧見了。好在四小姐夠機靈,糊弄了二夫人一通,要不然二夫人也得發現……”

若真叫華氏瞧見了,怕是今天家裡早跟著炸開鍋了。

虞瑾:……

虞瑾死死盯著那些被胡亂塞在她衣櫃裡的衣物,頭次有點想要自抽巴掌!

這些衣服都是在韶州謝家別院那會兒為了演戲逼真,順手收進去的,後來走得匆忙,她記得宣睦要著急去密室蒐證據,是她一個人回別苑搬的行李。

當時只是把所有箱籠一歸攏,直接拉走的。

後來搬上船,她要更換衣物,都是石燕負責給她拿的。

石燕沒提醒她,她也早忘了還有這一茬兒。

她努力回想——

那一路上,宣睦怎麼也沒找她來要衣服?他沒換衣服嗎?

不對,他好像一直是兩身衣裳,輪番清洗替換,就是在韶州那兩天輪換的那兩身。

因為他的衣裳,私底下是莊林負責清洗的,所以當時應該是被莊林單獨收給他了。

虞瑾隱隱頭疼,她揉了揉太陽穴:“小四說甚麼了?”

“哪顧得上說甚麼?”白蘇道,“箱子剛開啟,二夫人就到了,四姑娘就顧著忽悠二夫人去了。”

白絳也湊上來:“姑娘,那這些衣裳是……”誰的啊?

虞瑾回想今晚吃飯和飯後情形,就說虞珂有些過分安靜沉默了。

八成是誤會了!

“別人的,路上出了點事,搶執行李時不小心放混了。”虞瑾信口胡謅。

這些衣服,放在她這不合適,應該給宣睦送回去的。

可是宣睦沒提,八成也是早就忘了,他還能缺衣服穿嗎?這樣她要是再特意巴巴的去送……

好像也不太好!

畢竟兩人在韶州演戲演得有點過了,舊事重提,怕是彼此尷尬。

“那要不要給人送回去啊?”白絳再次試探。

留在自家姑娘房裡,萬一不小心被誰瞧了去,那可就完了!

虞瑾看著那皺巴巴一坨一坨的衣裳,斟酌再三:“你們抽空整理熨燙一下,收拾整齊了,我再尋機會還回去吧。”

說著,啪的一聲關上櫃門,眼不見為淨。

另一邊,宣府。

頂著月色,莊炎蹲在井臺邊吭哧吭哧洗衣裳。

見宣睦拎著柄長槍從屋裡出來,米白色的寬大長袍,被夜風生生吹出幾分飄飄欲仙的颯爽。

莊炎立刻嚷嚷:“世子,昨日回來匆忙,兩身衣裳換下來都沒洗呢,求您了,您光膀子練吧,回頭身上這套再洗了,明兒個您就裹著棉被上街吧。”

宣睦在軍中,雖然過得比較低調節儉,但好歹是拿朝廷俸祿的人,總不至於沒衣裳穿。

他當真不曾多想,此時垂眸看看身上,頓時尷尬了。

莊炎一邊用力搓衣裳,一邊繼續不滿嘮叨:“昨晚就說屬下去宣寧侯府走一趟,把您的衣裳要回來,您偏死要面子,不讓去,就這鬼天氣,這衣裳沒個兩三天,怕是幹不了,身上那件,您省著點穿吧。”

適逢莊林拎著兩桶洗澡水從院外進來,聽了一耳朵。

“不出門還好,萬一陛下急召您進宮,那不就要丟大臉了。”他頓時心思一轉,一本正經附和著莊炎開始慫恿:“這個時辰,虞大小姐應該也還沒歇下呢,要麼您悄悄去一趟……那些衣裳,要是咱家人光明正大找上門去討要,反而容易說不清楚。”

莊炎沒覺得莊林是有別的盤算,瘋狂點頭:“就是就是。”

誰家堂堂一品武將,國公府的世子爺,會拮据到沒衣裳穿啊?

就算世子他光膀子練武,回頭褲子汗溼了也得換,明天真就要光屁股了!

莊林的心思,都快明晃晃寫在臉上了。

宣睦不吃這一套,長槍直接朝他投擲過去。

破風聲起,莊林反應極快的連忙側身後撤,堪堪躲避,但是桶裡的水晃出來不少。

宣睦道:“行了,今晚不練了,怕我明日沒衣裳穿,就連夜烤乾,再不行就去找裁縫定做兩身。至於那幾件舊衣裳……虞家來送你們便接著,不送便算,追上門去討要成甚麼樣子?”

莊林整一個話本子看多了,就沒憋好屁!

慫恿他大晚上潛進宣寧侯府後院,去找虞瑾要衣裳?虧他想得出來!

而至於虞瑾會怎麼處理他那些衣裳……

大機率是既不好隨便處理,也抹不開面子直接送來的。

畢竟——

確實挺尷尬,挺為難的。

宣睦拎了洗澡水回房沐浴,院子裡,莊林抓耳撓腮:“這怎麼就不開竅呢?虞大小姐端著,那是人家姑娘家的矜持,你也端著?”

“說啥呢?一起洗啊!”農曆十月份,北方已經很冷了,莊炎嚷嚷。

莊林思緒回攏:“我去找裁縫。”

大晚上,找裁縫是不可能找裁縫的,莊林一溜煙跑遠了。

次日一早,英國公府的管事就來遞話:“臘月初一就是萬壽節了,國公爺說為免衝撞,給世子的接風宴,家裡就安排在三日後,也不大辦,就擺個十桌八桌,宴請一下族中親友,世子您這邊若是還有其他密友需要邀請的,也給個名單,家裡好下帖。”

這管事,本本分分,微微佝僂了一些脊背,說話甚至稱得上輕聲細語。

他能被派來傳話,自是英國公的心腹,國公爺都拿捏不了的世子,他更不會觸黴頭。

宣睦剛起身,練功完畢,衝了澡,邊擦著髮尾水漬,邊隨口道:“我常年不在京,本來也不認識幾個人,再者說了……只有三天時間,倉促下帖有違禮數,我就不請旁人了。”

“是!那小的就告退了。”那管事只是奉命來走個過場,一個字不多說。

送走了英國公府的人,莊林又折返回來。

“世子,兵部侍郎胡安喜及其在京的親族家裡已被查抄完畢。”

“搜出的現銀不足十萬兩,另有一些珍貴寶物,田產鋪面的,全部換算以後加起來有二十幾萬兩也頂天了。”

“刑部和大理寺昨夜連夜提審他,他只緘口不言。”

“數百萬兩銀子,經他手後消失不見,這樣的罪責,他心存死志不足為奇。”宣睦並不意外,他站在屋子裡,看著外面湛藍廣闊的天空,神色卻頗為凝重,“這些銀子,最終去了哪裡呢?”

如果讓他猜,他只能猜是被皇帝的哪個兒子拿去秘密養兵了。

可是幾位皇子都在京城,即使有封地,也只每年拿個稅收,並沒有過去管理封地的。

如若有人在哪裡大批次的養兵,這也藏不住啊!

是的,宣睦認定,能這麼大手筆貪墨兵部銀錢的,兵部尚書耿馭勝必定參與其中不說,真正得利的,一定得是某個資格頗深的皇族子弟。

皇帝沒有在世的同輩兄弟了,那就只能從他的兒子裡面找。

而冒這麼大風險貪墨的銀兩,總得有大用才是!

“這訊息,您要不要告知虞大小姐一聲?”莊林問。

宣睦思緒被打斷,似笑非笑看他一眼:“這麼大的訊息,京城早就傳遍了。”

這藉口找得,不要太蹩腳。

莊林:……

因為貪墨的銀兩數額太大,整個京城一度風聲鶴唳,後面持續很長一段時間,街頭巷尾都是在議論這件事的。

虞家這邊,華氏堅信虞瑾是得了宣睦搭救,提議備上一份謝禮送過去,被虞瑾找理由搪塞了。

虞瑾在家閉門不出,她以為虞珂會忍不住跑過來質問,結果那小丫頭還怪沉得住氣,連續三天沒主動往虞瑾面前晃。

三日後,英國公府宴親朋。

早膳過後,虞瑾招呼華氏:“二嬸,帶上你給宣世子準備的厚禮,咱們過去道個謝。”

“現在去嗎?”華氏疑惑,之前催了幾次,她都說不急的。

“嗯,前兩天胡家被抄家,街上鬧得慌,今日應該差不多平靜下來了。”虞瑾隨便出借口。

華氏不疑有他,前去安排準備。

虞珂立刻站起,挪到虞瑾身邊:“我也去!”

她表情一本正經,閃閃亮的眸光裡,卻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小雀躍。

虞瑾摸摸她的頭……

狐狸尾巴可是藏不住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