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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軟飯好吃,車接車送

2025-09-07 作者:葉陽嵐

她眨眨眼,確定沒有眼花。

又拎起一件衣裳,仔細檢視,甚至還不死心將衣裳抖開,往身前比量。

白蘇和白絳,也都齊齊變了臉色。

“這……”白絳有點慌。

不死心的探頭往箱子裡一看,裡面還放著好幾身呢。

不僅有外袍,腰帶,褲子,甚至還有裡衣和襪子。

“這都是哪兒來的?”幾人面面相覷,白絳都要哭了,“這些衣裳的成色都不是嶄新的,明顯就是穿洗過的。”

盛放自家姑娘衣物的箱子裡,怎麼會有男人的衣物?

恰此時,外面傳來說話聲。

“這才剛到家,怎麼也不歇著?她又出去了?”是二嬸華氏的聲音。

華氏路上遇到虞琢,雖然知道虞瑾不在,還是想要親自過來看看。

屋裡三人一陣慌亂,虞珂帶頭,快速把衣物又都塞回去。

“二嬸,你也來看大姐姐嗎?”

給兩個丫鬟遞了眼色,虞珂率先去迎。

華氏一腳跨進屋子,笑道:“你這丫頭,比我跑得都快,怎麼著,也撲空了吧?”

虞珂臉一垮:“誰說不是呢。”

她不動聲色,引導華氏直接在外屋坐下。

“二嬸,你來找大姐姐有事嗎?”

華氏方才走得急,有些出汗。

她拿帕子煽著風:“也沒甚麼事,就是久不見她,昨兒個也沒說上幾句,就想過來坐坐。”

說著,她轉頭問白絳兩個:“那丫頭哪兒去了?”

白絳知道華氏好湊熱鬧,如果她們說不出個所以然,這二夫人心血來潮,跑去門房問,也能知道。

白絳實話實說:“英國公府的宣世子派人來請,好像……是要詢問我們姑娘一些甚麼事吧。”

眼見著華氏瞪眼,就要急,白絳忙道:“沒有大事,就是私下問問,姑娘說她去去就回,這不,都沒用我們跟著。應該……就快回了。”

因為昨日在刑部已經見過宣睦,華氏又深知自家侄女輕易吃不了虧,就沒多想。

“說起來,這次多虧遇到宣世子把瑾兒帶回來,咱家是不是要備上一份厚禮,專門過去道個謝?”華氏問道。

然後,瞪著求知慾旺盛的雙眼,等虞珂的意見。

虞珂滿腦子都在想那些男人的衣裳,心不在焉:“等大姐姐回來,二嬸跟她商量吧,我哪裡懂這些。”

“也是!”華氏從來都把虞珂當不知事的小孩子看,自然沒指望她。

看兩個丫鬟也都杵在旁邊,她擺擺手:“你們忙你們的去,珂姐兒這不陪著我呢嗎?”

“是!”

底下小丫頭進來上了茶,白絳二人也不敢再去整理箱籠,就裝模作樣的進內室撣灰,擦桌子、整理床鋪。

華氏隨口和虞珂聊起來。

虞珂本來就與她話不投機,再加上心裡在琢磨事兒,倆人更聊不到一塊兒去。

華氏說了幾句,就無聊起身。

虞珂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壓根沒心思管她。

然後,幾個大箱子擺在屋裡太顯眼,華氏溜達過去,看見一個箱子露出衣物一角,順手就開啟了。

“咦?”

華氏自己有夫婿也有兒子,男人的衣裳她一眼認出,狐疑拎起來要看。

“二嬸。”虞珂如夢初醒,立刻跑過去。

白絳兩人,也心神不寧,時刻聽著外屋的動靜,察覺不對,第一時間跑出來。

見狀,也都慌了。

虞珂裝模作樣的斥責:“怎麼能讓二嬸幫你們做事呢,還不趕緊收拾了?”

說著,一把搶過衣裳,塞回箱子裡。

她推著華氏往旁邊走。

華氏邊走邊回頭:“那衣裳……”

“大概是大姐姐臨時做了,拿來應急的。”虞珂道,“出門在外,行事更方便嘛。”

“這倒也是。咱們家的姑娘樣貌個個出挑,換上男裝,不容易出事。”華氏思路一下子就被帶偏。

主要是,在她的認知裡,虞瑾是個嚴謹有分寸的人,潛意識裡她就沒往歪了想。

虞珂再度轉移話題:“對了二嬸兒,說起衣裳……萬壽節就要到了,屆時我們幾個都能跟著進宮赴宴是不是?”

虞珂說著,又給兩個丫鬟使眼色。

白絳點頭,兩人把箱子裡的衣裳全部扒拉出來,連帶著虞瑾的一起,躲開華氏視線,抱進屋,又一股腦往櫃子裡塞。

“前陣子大姐姐出事,都沒心思想這些。”虞珂繼續轉移華氏注意力:“我們是不是要裁一身新衣裳?我今年好像長高了一些,以前的衣裳不好穿了。”

華氏被她牽著鼻子走,讓她起身,認認真真的打量,還抬手比劃:“好像是高了一點……你這丫頭,長點肉都不容易,個子是該竄一竄了。”

“新衣裳是要做的,前兩年在孝期,你們姐妹幾個的衣裳,都是素色的,如今也不合適了,小姑娘家家的,還是要穿得鮮亮些。”

“對了,我這幾天得去庫房裡挑上一些皮草和厚實的布料。”

“我們在京城甚麼都不缺,得給瓔姐兒捎一些好東西,她那個頭竄得指定比你快。”

華氏兀自盤算著,絮絮叨叨起來,幾人暗中各自鬆了口氣。

虞珂也再不敢走神,全力應付著華氏。

“貴客到!”

瓊筵樓這邊,掌櫃的雖不知曉宣睦身份,但他氣質卓絕,很有辨識度。

夥計一眼認出,熱情迎上來:“公子,您有日子沒來了,快裡邊請。”

宣睦要了樓上一個雅間,和虞瑾單獨上去。

“公子您看,今日用些甚麼?”一個夥計殷勤陪同。

進屋後,虞瑾取下幕籬。

宣睦順手接過,掛在旁邊的架子上。

夥計瞧見虞瑾容貌,也覺得眼熟,但是來他們這裡用飯的貴眷比比皆是,虞瑾來的幾次都和姐妹們一起,一群姑娘齊聚,如同百花鬥豔,各有特色,夥計便不十分記得她了。

虞瑾坐下後,宣睦又順手倒了杯茶。

虞瑾垂眸,看著手邊茶湯,想到方才在他府上的事,不禁噗嗤一樂。

這一笑,有些過分生動絢爛了。

旁邊夥計都看得一愣。

宣睦看她反應,就知道她是在笑甚麼。

他倒不覺得難為情,只道:“你吃甚麼?”

夥計有些詫異。

看這兩人的樣貌和行為舉止,不像兄妹,好像也不是夫妻……

可不管兩人甚麼關係,通常男女一起下館子,都是男人主導一切。

尤其——

宣睦一看就是那種很有主見,強勢的男人。

虞瑾斟酌片刻,點了兩道清淡些的招牌菜,後又自然對宣睦道:“我的兩個婢女,胃口都比較好,你點的菜,多要一份。”

宣睦頷首,也快速點了四個菜,三菜一湯。

除了一個清淡的湯,另外三個都是大葷。

同行一路,虞瑾對他的飲食習慣多少了解,而且習武之人,日常消耗大,清湯寡水是吃不飽的,她也不意外。

夥計下去傳菜,兩人閒聊起來。

宣睦道:“我昨日回了國公府一趟,叫他們近日籌辦一次家宴,見見族老和族中子弟,屆時……你也去吧。”

虞瑾捧著茶盅,一邊慢慢啜飲,一邊問:“這麼久了,那個老婆子那裡都沒有絲毫線索嗎?”

“探子跟蹤她數月,她除了每日早起上街買菜,就是在家做做雜事。”宣睦道,“那個宣恆,他祖父與我祖父是堂兄弟,家裡跟隨陛下起勢後,宣氏宗族的人,有一部分搬進京城投奔,另有一些,還是留在老家。”

“宣恆的祖父人比較本分老實,覺得進京投奔與打秋風無異,是留在老家的。”

“只是他不長壽,三十出頭就沒了。”

“那個婆子盧氏,是三十九年前討飯流落過去的。”

“那家人不算富裕,但有幾畝薄田,京城裡又有顯貴的親戚,至少溫飽不成問題。”

“盧氏餓暈在那家門前,事後求了個落腳處,在家裡幫手,只求一個安身立命之地。”

“那位堂祖父死後,家裡只留個半大小子,盧氏便帶著那孩子輾轉尋來了京城。”

“之後,靠著英國公府的庇廕,在京城落了腳。”

“只那孩子在顛沛流離的路上,染上惡疾,也是個短命的,只活了二十多歲。”

“盧氏又守著他留下的獨子,也就是宣恆過活兒了。”

“我的人一路追查,這個盧氏投奔宣家之前的來歷自是編纂的,至於她究竟姓甚名誰,來自哪裡,時間久遠,都無從考究了。”

虞瑾沉思:“也就是說,四十三年前,她自大澤城的人間煉獄逃了出來,後來輾轉投奔了你家一門鄉下的窮親戚,之後便兢兢業業的為奴為婢了?”

“從大澤城到宣家,這中間有四年空白期,她是單純在逃命的路上?還是另有故事發生?”

“還有,她留在英國公府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旁支子弟家裡,究竟只是走投無路,還是另有盤算?”

趙青是懷疑她和英國公府有所勾連的,可宣睦的人監視數月,她和國公府的人連一次接觸都沒有。

這個行將就木的老太太,是趙青能給出的唯一線索了。

真就是輕不得,重不得,要撬開她的嘴……

實在棘手。

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不多時,夥計重新推門進來上菜。

兩人也便歇了話茬兒,專心吃飯。

一直到一餐飯安靜吃完,宣睦才繼續飯前的話題:“我借宴請親友的由頭,把宣恆叫過去見見,看他那邊有沒有甚麼線索,也或者……”

因為接下來的話有幾分陰損,他停頓片刻:“若她對這個宣恆當真主僕情深,也或者有手段可以使。”

盧氏的年紀,就算不動她,她也差不多快老死了。

如果她有很在乎的人,拿來威脅她一下,她或許也就招了。

事實上,宣恆還有一個兩歲的兒子,也是盧氏幫忙在帶。

但是對無辜稚子下手,不是宣睦的風格,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

他取下幕籬,遞給虞瑾。

又拎著食盒,帶她下樓。

石竹和石燕在馬車上等得無聊,見狀,頗有些受驚的連忙跳下車,面對宣睦遞來的食盒,有些不敢伸手去接。

虞瑾笑道:“特意給你們多要的,拿著吧,回頭記得來還食盒。”

瓊筵樓有專門的食盒,帶編號的,客人取用時,登記一下,回頭送回來就行。

“謝過世子爺!”石燕接過食盒,石竹嘴巴甜甜的道謝。

宣睦今日孤身出門,坐的還是虞瑾的馬車,虞瑾得先把他送回去,是以兩人又一前一後上了同一輛馬車離開。

這日,陳王也心血來潮,晃悠來自家酒樓用午膳。

他的王府就在附近,閒來無事,徒步而來。

在街角看著這邊,驚悚不已:“這倆人……這是要幹嘛?今日早朝,父皇才大發雷霆,將胡安喜下了大獄,勒令抄他九族,還連帶著把整個兵部、戶部都一頓臭罵,惹出這麼大的事,這位宣世子躲著不上朝,反而帶著宣寧侯家的姑娘出來下館子?”

他們兩家人是能光明正大走在一起的嗎?這訊息要傳到他父皇的耳朵裡……

陳王不由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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