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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宣睦:打掉他的牙!

2025-09-06 作者:葉陽嵐

韶州府衙。

入夜後,前院便門戶緊閉,黑漆漆一片。

後院的正房之內,卻燈火通明。

只是院牆高聳,將燈火的光亮隔絕,外人難以窺見內裡乾坤。

兩個男人,臨燈交談。

韶州知府原尚,一臉的志得意滿。

他意氣風發,侃侃而談:“私購糧草,就等於圖謀不軌,兵權可是個好東西,若是宣寧侯因此被奪權,咱們就立下大功了。”

坐在屋裡的另一人,恰是曾經跟在謝掌櫃身邊的那個長相不起眼的賬房先生。

相較於原知府的滿面紅光,他卻十分低調內斂,神色凝重之餘,甚至帶著明顯的陰沉。

“謝掌櫃,謝老弟!別太緊張,這裡可是咱們的地盤,你的行事過於小心謹慎了些。”原知府興奮的坐不住,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咱們同坐在一條船上,我不妨實話對你說,朝中打上南境兵權主意的大有人在。這次,機會送到咱們手上,若是扳倒了宣寧侯,於你我而言,都是大功一件。”

對面之人依舊面色沉沉,盯著外面天色。

“明年正好我在此處任期三年可滿,屆時我被提拔……”原知府情緒激盪,行過他身邊,手掌重重拍了他肩膀兩下:“好處自然也少不了你的。”

那人不為所動,依舊盯著外面天色,呢喃:“最早那二十條船,正午時分便出發了。就算此去逆流,加上載重拖慢行程,入夜之後他們也該駛入主運河繼續北上了……從時間上算,虔州那邊應該已經攔截成功,並且送來訊息了。”

“別急。五十四條大船,整整十五萬石糧食啊,他們還能上天遁地了不成?萬一他們不肯乖乖束手就擒,少不得要多花些時間制服。”原知府已然是被即將升官發財的美好向往衝昏頭腦,絲毫不以為意,“這黑燈瞎火的,訊息遲來也很正常,咱們再耐心等等。”

那人依舊沒有掉以輕心:“你確定虔州那位知府大人靠得住?”

“你把心放回肚子裡。”原知府依舊止不住的興奮,“他執掌虔州政要,檢察漕運本就是分內之事,他只是盡職盡責,連夜抽查漕運船隻,剛好拿到了宣寧侯私自購糧運糧的把柄,如實上報而已。他就是順水推舟罷了,送上門的政績,他傻了才會往外推。”

漕船駛入主運河後,如果北上,就勢必要從虔州渡口經過。

原知府自顧說得高興,口乾舌燥。

他一邊提起茶壺倒水,一邊還在繼續滔滔不絕:“大澤城的趙青霄,從不肯拉幫結派,還是老光棍一條,孤身一人,想抓他的軟肋都沒處拿捏。宣寧侯府又是開國功臣,父子兩代忠臣良將,深得陛下信任……偏偏那也是塊又臭又硬的石頭,奉行獨善其身那一套,也是誰都拉攏不動。”

說到亢奮處,他忍不住暢快的大笑出聲:“誰曉得他虞常山一世英名,居然養出這麼一個蠢女兒,主動送上門來,這可真是意外之喜。”

話音未落,正要喝水,就聽院中砰的一聲。

動靜太大,彷彿整座房子都跟著震顫了一下。

原知府手一抖,一杯茶水當場灑了大半出來。

他惱怒回頭:“甚麼人?膽敢在此放肆?”

彼時,旁邊坐著的那位賬房先生也已第一時間彈跳而起,表情略顯駭然的瞪大眼,瞧著一腳踢倒大門闖進院裡的人。

“你……”一瞬間心思轉了幾轉。

他本就是個極致謹慎之人,哪怕話衝到嗓子眼,還是立刻生嚥下去,沒有貿然言語。

“你好大的膽子!”原知府明顯也認得宣睦,驚詫之餘又立刻勃然大怒,衝著外面喊叫:“來人!將這幾個擅闖府衙的狂徒給我拿下。”

外面是否還有活人,尚且不知,只在他話音未落,宣睦已經帶著人勢如破竹,逼至眼前。

一個護衛上前,毫不客氣一腳踹在原知府胸口。

原知府還沒來得及覺得疼,人就往後飛去,剛好被踢回圈椅裡。

好在——

椅子夠結實,沒有當場散架。

再下一刻,一柄長劍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距離太近,他一動不敢動,就保持一個癱在椅子上的姿勢,被硬控在那了。

那位“賬房先生”的反應也不慢,幾乎是在原知府動作的同時,就謹慎後撤半步,同時小幅度自袖中抖出個甚麼東西。

然則,宣睦的人,動作迅捷又暴力。

下一刻,他手腕就被人捏住,剛落到手裡的兩個小瓷瓶也被一把搶走。

然後,另一個護衛上前,三兩下將他衣裳鞋子都剝了,只餘一身薄薄的裡衣和襪子,眼見著再藏不了任何東西。

被一群大男人闖進來,當眾剝了衣裳?

這簡直奇恥大辱!

他自然本能反抗,可他一個身板兒單薄的半老頭子,如何抗衡渾身牛勁的一群兵痞?

將他身上搜刮一空後,那護衛又果斷往他膝彎裡一踹,他便雙膝重重著地,疼得面容瞬間扭曲,額角青筋暴起。

宣睦沒有過問手下人的暴力執法,足尖勾過一把圈椅,大馬金刀往那一坐。

彷彿是覺得不夠解乏,他隨即長腿一抬,搭在了桌子上,鬆弛感瞬間拉滿。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直接把原知府嚇傻,他癱在椅子上,眼珠都不知道該看誰。

“賬房先生”被押著跪在地上,頸邊也迅速被橫了一柄長劍。

他咬緊牙關,只表情陰鬱盯著宣睦,卻是一言不發。

宣睦不意外他能沉得住氣,仰躺在那裡斜睨過來,語氣輕慢:“謝不同謝掌櫃,這兩日,本帥客居在你府上,你都不曾出面招待一二,是你失禮在先,我這個人,心眼兒小了些,你可別怪我現在禮尚往來。”

謝不同敏銳捕捉到他自稱上的差異,不由的瞳孔一縮,忍不住咬牙質問:“你……究竟是誰?”

他當然想不到宣睦身上,因為宣睦是和虞瑾混在一起的,他只本能的猜測這人該是虞常山麾下的武將。

可——

這個“帥”字,也不是一個小將配用的。

頃刻間思慮紛亂,他拼命想要琢磨清楚,卻理不出絲毫頭緒。

宣睦卻不再理他,又偏頭看向表情呆滯的原知府,笑道:“並非本帥厚此薄彼,而是謝掌櫃得罪我更早也更狠,這算賬……我自然也要先緊著他來,原知府你且等等,後續等你做的事證實了,你的賬咱們也一筆一筆算,不會漏掉你的。”

原知府:……

這說的是人話嗎?

他忍不住又去瞧被剝得只剩裡衣的謝不同,謝不同咬著牙,雙手扶住膝蓋,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甚至懷疑對方被踢倒在地時膝蓋骨給摔壞了。

這是一群甚麼強盜?竟敢公然闖進他的府衙裡來行兇?

極致的驚懼過後,原知府想到自己知府父母官的身份,頓時硬氣起來:“本官是朝廷命官,你們宣寧侯府的人好大的膽子……”

宣睦理都不理,任他色厲內荏的叫囂。

謝不同的衣裳被捲成一團,一腳踢到了外面院牆上。

護衛將從他手裡搶來的兩個拇指大小的瓷瓶拿給宣睦,宣睦接在掌中隨意把玩,饒有興致的詢問謝不同:“應該不是毒藥吧?”

謝不同咬牙不說話。

宣睦也不勉強,視線落在他束髮的檀木簪上,挑眉:“那根簪子……”

謝不同腮邊肌肉不期然抽動了一下。

“腰纏萬貫的謝掌櫃夠簡樸啊,用這麼根破簪子束髮。”下一刻,就有個護衛罵罵咧咧、粗暴拔走他的髮簪,呈給宣睦。

宣睦接在手裡掂了掂,隨即雙手一扭一抽,露出一把簪中劍。

他手指熟練拂過,試了試鋒刃。

然後——

不知想到了甚麼,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

旁邊的原知府還在不知死活叫囂,吵得人耳朵疼,宣睦語氣淡淡:“打掉他的牙,再嚷嚷,就把舌頭也割了。”

後一句,自然是唬人的。

畢竟,原知府是朝廷命官,這點分寸他還是有的。

何況——

他要真查出點甚麼,稍後少不得要押解這人回京,去刑部大堂或是陛

舌頭,還是要留著的。

“是!”

護衛得令,一個箭步上前,簡單粗暴的哐哐兩拳,原知府就滿嘴血的徹底消停了。

謝不同跪在地上,前一刻只覺屈辱,此時則只剩下後怕了。

宣睦閉目養神,手裡盤核桃似的盤著謝不同那兩個小瓷瓶。

屋裡屋外,都再度恢復平靜。

過了有小半個時辰,才聽見院外有腳步聲快速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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