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諸神黃昏這四個字

永恆雷帝的目光變得悠遠，彷彿穿透了時間，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那是眾神殿真正的秘密。”他的聲音低沉而莊重，“也是人類聯邦最大的秘密。”

他轉過身，面向方昊:“你知道眾神殿是從哪裡來的嗎？”

方昊搖頭。他只知道眾神殿是人類聯邦無意間在虛空中發現的至寶，正是靠著它，人類才能在與深淵的戰爭中支撐下來。但它的來歷，無人知曉。

“眾神殿，不是我們建造的。”永恆雷帝緩緩說道，“它來自上一個紀元。”

“上一個紀元？”方昊的眉頭微微皺起。

“在人類聯邦誕生之前，在深淵入侵之前，在這個世界的一切都還是未知的時候，曾經有過一個文明。”永恆雷帝的聲音在殿堂中迴盪，“那個文明比我們強大無數倍，他們的神帝多如繁星，他們的疆域覆蓋諸天萬界，他們的力量足以撼動宇宙的根基。”

“但那個文明，最終毀滅了。”毀滅神帝接話，聲音冰冷，“毀於一場戰爭。”

“諸神黃昏。”時空神帝輕聲說道。

方昊的呼吸微微一滯。

“那場戰爭的敵人，就是深淵。”永恆雷帝繼續說道，“但那時候的深淵，比現在強大無數倍。不是一兩個深淵層面，而是所有深淵聯合在一起。它們傾巢而出，與那個文明展開了一場持續了十萬年的戰爭。”

“最終，那個文明戰敗了。”生命神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哀傷，“諸神隕落，文明覆滅，世界破碎。但在最後一刻，那個文明最強大的幾位神帝聯手，用盡最後的力量，鑄造了這座眾神殿。”

“他們將那個文明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希望，都封存在這座殿堂中。然後，他們將它送入了虛空深處，等待下一個文明的出現。”秩序神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莊嚴肅穆的力量。

“人類聯邦，就是那個‘下一個文明’。”星辰神帝輕聲說道。

方昊沉默了。他終於明白，為甚麼眾神殿如此強大。它不是一個神靈的造物，不是一個時代的結晶，而是一個文明的遺產，一個時代的絕唱。

“諸神黃昏……”他再次念出那四個字，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僅僅是悲傷，還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

“那場戰爭雖然結束了，但深淵並沒有消失。”永恆雷帝的聲音變得低沉，“它們在那場戰爭中同樣損失慘重，陷入了漫長的沉睡。但如今，它們正在甦醒。修羅深淵的毀滅，只是開始。”

方昊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四個字上。諸神黃昏。一個紀元一次，文明終結，無法更改。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早已湮滅的古老文明——神帝多如繁星，疆域覆蓋諸天萬界，力量足以撼動宇宙根基。那樣的文明，最終也覆滅了。

“無法更改？”他輕聲重複，像是在問幾位神帝，又像是在問自己。

永恆雷帝搖了搖頭，聲音低沉:“至少，我們還沒找到辦法。眾神殿中記載的資訊，只說諸神黃昏是宇宙的規律，如同日升月落，如同四季輪迴。當一個文明發展到極致，黃昏便會降臨。深淵是工具，是刀，是毀滅的執行者。但根源，不是深淵。”

方昊沉默。他想起自己在極樂深淵中見過的那些惡魔，想起修羅深淵中那些只知道殺戮的修羅魔神，想起那幾個勾心鬥角的魔帝。它們是敵人，是屠夫，是毀滅者，但歸根結底，它們也只是“諸神黃昏”這把刀上的鏽跡。

毀滅神帝冷哼一聲:“我們研究了數萬年，翻遍了眾神殿中所有的記載，嘗試了無數種方法。加強防線，反攻深淵，甚至試圖與某些深淵層面談判——沒用。修羅深淵毀滅了，還會有別的深淵崛起。就算把所有深淵都毀了，諸神黃昏也會找到別的工具。這不是戰爭，是規律。”

時空神帝緩緩開口:“規律之所以是規律，是因為它不可違背。但我們這些神帝，哪一個不是在違背規律？從凡人到神靈，從神靈到神帝，哪一步不是在逆天而行？”

生命神帝輕輕點頭:“所以，我們還在找。”

幾位神帝你一言我一語，方昊靜靜聽著。他沒有插話，只是將這些資訊一點點刻入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