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神機萬歲!”
“殺了那些蟲子!殺了它們!”
倖存的守軍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那些原本已經絕望計程車兵,此刻如同打了強心劑一般,瘋狂地朝周圍的跳蟲開火。蒸汽神機的出現,讓他們重新燃起了希望。
蒸汽神機緩緩抬起巨足,邁出第二步。它低頭俯視著腳下那些如同螞蟻般渺小的蟲群,四隻巨眼中的暗紅色光芒閃爍著冰冷的殺意。它舉起右臂,那門足以轟碎山峰的重炮開始充能,炮口亮起刺目的光芒。
戰局,似乎正在逆轉。
然而。
蟲族後方的陣線深處,一萬隻電漿蟲同時調整了姿態。
它們的腹部膨脹到極限,內部的藍色光芒幾乎要刺瞎人眼。
它們的目標不再是城牆,不再是城市,而是那個剛剛站起來的、遮天蔽日的龐然大物。
“轟——!!!”
一千發電漿彈同時升空。
然後是第二千發,第三千發,第四千發……
一萬發電漿彈如同逆飛的流星雨,拖著刺目的藍色尾焰,劃過天際,越過殘破的城市,越過那些驚恐仰望的人類士兵,朝著蒸汽神機的方向鋪天蓋地地砸去!
蒸汽神機的巨眼中紅光一閃。它察覺到了威脅,左臂抬起,手臂上的裝甲板層層展開,形成一面巨大的能量護盾。
電漿彈砸上來了。
第一發。第二發。第十發。第一百發。
藍色的電漿在護盾上炸開,濺起一道道電弧。護盾的光芒劇烈閃爍,表面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第五百發。第一千發。
護盾碎了。
剩餘的電漿彈毫無阻礙地砸在蒸汽神機的本體上。
那足以抵擋普通火炮的合金裝甲,在電漿的高溫和能量衝擊下,如同紙糊般熔化、穿孔、炸裂!一團團藍色的電漿在神機的軀體上炸開,留下一個個焦黑的大洞。
洞的邊緣,融化的金屬如同眼淚般流淌而下,滴落在下方的城市廢墟中。
蒸汽神機的身軀劇烈搖晃,它發出一聲震天的轟鳴,那可能是機械的哀鳴,也可能是操控者絕望的怒吼。
“怎麼可能……那到底是甚麼東西……”
守軍們的歡呼戛然而止。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剛剛還如同神明般的巨物,此刻渾身佈滿焦黑的傷口,冒著濃煙,踉蹌後退。
但蒸汽神機沒有倒下。
它穩住身形,四隻巨眼中的紅光變得更加狂暴。它舉起雙臂,全身的炮火同時開火,肩上的導彈艙、手臂的重炮、胸口的能量炮、腰間的機炮,所有武器同時噴吐火舌,朝著電漿蟲所在的方向傾瀉而去!
炮彈如暴雨般砸入蟲群后陣。
電漿蟲的防禦力遠不如雷獸。炮火覆蓋之下,一隻又一隻電漿蟲被炸成碎片,藍色的體液和機械般的甲殼碎片四處飛濺。但它們沒有後退,沒有慌亂——它們只是繼續發射,繼續攻擊,用自己的生命換取更多的電漿命中。
與此同時。
跳蟲動了。
數以萬計的跳蟲同時放棄了對城市殘兵的追殺,它們調轉方向,朝著蒸汽神機那座百米高的鋼鐵巨軀蜂擁而去。它們爬上廢墟,爬上神機的足部,順著那粗壯的機械腿向上攀爬。它們無視陡峭的高度,無視光滑的金屬表面,如同真正的螞蟻般,密密麻麻地覆蓋了神機的下半身。
蒸汽神機劇烈抖動,試圖甩掉這些煩人的蟲子。巨足猛跺地面,將成百上千的跳蟲震落。但更多的跳蟲湧上來,填補空缺,繼續向上。
蟻多咬死象。
這個道理,方昊懂。
蒸汽神機的操控者也懂。
他操控神機揮舞手臂,將覆蓋在臂上的跳蟲成片掃落。他用重炮轟擊自己的腿部,用爆炸的衝擊波震碎那些攀附的蟲群。他讓神機原地旋轉,用離心力甩掉那些該死的蟲子——
但蟲子的數量太多了。
它們彷彿無窮無盡。死了一萬,還有兩萬;死了兩萬,還有三萬。每一次甩落,都會有新的跳蟲從廢墟中湧出,繼續攀爬。
終於,第一隻跳蟲爬上了神機的肩頭。
它揮動骨刃,斬向神機頭顱與軀幹連線處的裝甲縫隙。
鐺!
骨刃被彈開,只在裝甲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但那隻跳蟲的死,已經不重要了。
更多的跳蟲正在爬上來。
三個小時後。
鐵壁城的廢墟中,那尊曾經遮天蔽日的蒸汽神機,終於轟然倒下。
它的軀體千瘡百孔,無數電漿彈擊穿的傷口冒著黑煙。它的四肢被跳蟲啃噬得支離破碎,關節處的機械結構完全暴露在外。它的頭顱歪斜著,四隻巨眼中的紅光已經徹底熄滅。
當它倒下時,大地震顫,煙塵沖天,彷彿一座山峰崩塌。
戰鬥結束了。
蟲族付出了數十萬單位的代價。
跳蟲、刺蛇、電漿蟲、甚至還有幾頭試圖近身搏殺的雷獸,都在這場慘烈的圍剿中陣亡。
它們的屍體堆積在蒸汽神機的周圍,如同一座座小山。
但代價換來的是勝利。
蒸汽神機,古塔文明的終極兵器,徹底被摧毀。
遠處,那些倖存的鐵壁城守軍已經徹底喪失了鬥志。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尊倒下的鋼鐵巨神,手中的武器滑落在地,眼中滿是絕望。
工蜂開始從後陣湧出,切割、搬運、分解——神機的殘骸是極其珍貴的金屬資源,那些陣亡的蟲族單位同樣需要回收。
至於那些倖存的人類士兵,自然會有跳蟲去處理。
高空中,方昊的意志平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損失有點大。” 他輕聲自語,“但值得。”
這次戰鬥也讓方昊基本上弄明白了那些蒸汽神機的具體實力。
相當於黃金九階的強者。
這種程度的強者,如果沒有同級別的牽制的話,以一己之力便能夠輕而易舉地毀滅數座城市。
不過好在,這種程度的敵人對於蟲族來說,雖強,但也不到強到離譜的程度。
大量蟲族單位的圍攻,還是能夠硬生生地將其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