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衝在最前面的厚甲巨熊有些撐不住,站在後面的狼王和蛇王坐不住了。
熊王的智商比它們兩個低,遇到敵人只會野蠻地衝鋒。狼王和蛇王明白這一點。
因此,他們兩個魔獸首領也想讓熊族先頂在前面,消耗一下蟲群的實力,儲存自身。
只是看到厚甲巨熊頂在前面,不斷的傷亡。銀月狼王和蛇王知道,它們絕不能留手。
“嗷嗚——!”
銀月狼王狼嚎響起,在側翼迂迴的銀月狼群如同道道銀色閃電,驟然切入戰場。
它們速度極快,目標明確,直撲蟲海後方的刺蛇叢集。
銀月狼王已經看出來了,那些擁有遠端攻擊能力的刺蛇威脅最大,必須儘快解決。
而鋒利的狼爪與獠牙,對相對脆弱的遠端單位威脅極大。
同時,湖泊與泥沼方向,色彩斑斕的蟒蛇群在蛇王的帶領下,貼著地面或從林木間悄無聲息地滑出。
蛇群利用絞殺和毒牙,對任何落單或陷入包圍的蟲族單位進行致命一擊。
戰場態勢瞬間變得極度複雜與慘烈。
湖泊邊,森林中,徹底化作了血肉磨盤。
一隻銀月狼剛剛憑藉敏捷的身手躲開兩隻跳蟲的撲擊,狼牙精準地咬住第三隻跳蟲的喉嚨,“咔嚓”一聲將其頸椎咬碎。
然而,這隻銀月狼還沒來得及甩開屍體,側方便有兩隻跳蟲悍不畏死地撲上。
一隻跳蟲狠狠咬住它相對柔軟的腹部,猛地撕扯,腸肚險些流出。
另一隻跳蟲則趁其吃痛,躍上它的後背,利爪摳進皮毛,口器直接撕開了它的後頸皮毛與血管。
類似的情景在戰場各處上演。
蟲群的數量要比魔獸的數量多很多,而且要論配合作戰,蟲群更是遠遠勝過這些魔獸。
每時每刻都有跳蟲被拍碎、咬死,也有刺蛇被銀月狼撲倒撕碎,或被巨蟒纏繞絞殺。
但同樣,厚甲巨熊在酸液與噬咬中哀嚎倒下,銀月狼被跳蟲海淹沒,蟒蛇被刺蛇的骨刺釘在地上或被酸液腐蝕得皮開肉綻。
方昊懸浮於高空,冷靜地俯瞰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更多地投向那三頭在各自族群中左衝右突、造成巨大殺傷的獸王身影。
“青銅八階的狼王,七階的熊王和蛇王。看來這三頭魔獸便是魔獸森林中最強大的三隻了。”
方昊一眼就看出了那三頭最強魔獸的面板,知道這三頭魔獸就是各自族群的王者。
那麼接下來只要解決這三頭魔獸,就能徹底結束這場戰爭,掌握整個魔獸森林。
與此同時,神域蟲巢方向,新一批孵化完成的蟲族援軍,源源不斷地湧入戰場。
母蟲在後方全力運轉,將戰場上不斷被工蜂拖回的敵我屍體迅速轉化為養分,又孵化一枚枚蠕動的蟲卵。
蟲群的總體數量在慘烈消耗中,竟然消耗的並不多。
這就是蟲族的優勢,極快的爆兵速度,只要有足夠的能量,完全就是無窮無盡。
而反觀魔獸聯軍,在蟲族無休止的猛攻和針對性打擊下,普通魔獸的數量正在急劇減少。
銀月狼的悲鳴、巨蟒的垂死抽搐、厚甲巨熊的沉重倒地聲越來越密集。
三大獸王的身影,逐漸在減員的族群中變得孤立。
失去了普通魔獸的拱衛,三大獸王也很容易被圍殺。
體長超過二十米的蛇王正用它龐大的身軀絞碎了幾隻跳蟲,陰冷的豎瞳掃視戰場,尋找下一個目標。
突然,它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全身!
只見戰場側翼,超過一百隻刺蛇同時揚起了上半身,張開猙獰的口器。
下一瞬,一片範圍驚人的墨綠色酸液幕布,鋪天蓋地地朝著蛇王所在的區域籠罩下來。
幾乎沒有閃避的空間!
蛇王以及它周圍的幾個蛇類魔獸,直接被酸液雨當頭淋下,普通蛇類魔獸幾乎是直接斃命。
至於蛇王,酸液如同跗骨之蛆,瞬間覆蓋了大半個身軀。
蛇王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堅韌鱗片,在大範圍的酸液洗禮下,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溶解聲。
白煙滾滾升起,鱗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溶解。
露出了下方鮮紅蠕動、旋即又被酸液繼續腐蝕的血肉,甚至在一些酸液積聚處,很快露出了森白的骨骼。
蛇王發出了痛苦到極致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因為劇痛而瘋狂地翻滾、拍打地面,碾碎了不知多少靠近的蟲族和倒黴的魔獸。
但這劇烈的掙扎,反而讓酸液沾染得更均勻,也讓它龐大的身軀出現了更多破綻。
早已等候在側的跳蟲們,無視被蛇王翻滾碾壓的風險,悍不畏死地撲了上去。
雖然不少跳蟲被掙扎的蛇王拍死,但是更多的跳蟲撲到了蛇王身上。
然後這些跳蟲瞄準那些鱗片脫落、血肉暴露甚至骨骼裸露的部位,用鐮爪摳挖,用口器撕咬,瘋狂地擴大著傷口。
蛇王的生命力確實頑強得可怕,即便身軀多處見骨,但依然能夠靠著絞殺,絞死不少撲到它身上的跳蟲。
然而,蛇王的命運已經註定。
完成第一輪酸液齊射的刺蛇叢集,迅速切換了模式。
刺蛇微微調整角度,對準了那在痛苦翻滾中,暴露出大片無鱗脆弱區域的蛇王身軀。
這一次,是尖銳的破空聲!
刺蛇發射的上百根骨刺,瞬間覆蓋了蛇王!
失去了鱗甲的保護,無論是裸露的血肉還是堅硬的骨骼,在如此密集的骨刺攢射下都顯得無比脆弱。
“噗噗噗噗……”
骨刺深深嵌入血肉,甚至打斷骨骼的聲響密集響起。
蛇王翻滾的動作猛然一僵,巨大的頭顱上,數根骨刺深深貫入其眼部與顱骨縫隙。
它最後的嘶鳴戛然而止,帶著滿身的酸液腐蝕創傷和插滿的骨刺,轟然癱倒在地,再無聲息。
青銅七階蛇王,隕落!
這一幕,被不遠處的銀月狼王清晰地看在眼裡。
它與蛇王實力在伯仲之間,蛇王在蟲群針對性集火下如此迅速慘死,讓狼王那充滿野性與驕傲的心中,第一次湧起了徹骨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