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們願意主動投奔我，成為我的子民，甚至是奴隸？”
方昊看著面前的白髮老者，語氣中有些詫異。
“是的，只要您同意，您便是我們所有冰藍星人的主人，是我們效忠的物件。”
白髮老者霜林又是一拜。
就在一個小時前。
方昊盤膝坐于山峰之巔，正在細緻梳理著剛剛煉化部分天魔之心帶來的法則感悟與力量提升。
他當然注意到了，在天爐星外的宇宙虛空之中，出現了一艘破破爛爛的星艦。
不過那艘星艦在方昊的眼裡，完全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所以方昊也就懶得管。
不過這艘星艦在看到了絕刃王的戰艦殘骸後，居然還是派出了一艘登陸艇，降落在天爐星的地表。
方昊在天爐星上也沒有掩飾自己的氣息，他直接坐在天爐星上的山峰中，煉化天魔之心，散發的能量如果沒有刻意壓制，很容易就被找到。
所以這艘登陸艇降落在方昊附近，然後這名老者便主動找到方昊。
這名老者表示，他們是混亂星域中的冰藍星人，如今在宇宙中流浪，願意主動投靠方昊。
然後就有了上面的對話。
“是的，偉大的強者，我們冰藍星人在宇宙中漂泊太久，早已是無根的浮萍，隨時可能覆滅。我們願意追隨您，為您效力，獻上我們所有的忠誠與力量，只求能得到您的庇護，獲得一處休養生息之地。”
霜林的頭垂得更低，聲音因為激動和緊張而微微發顫。他身後幾名同樣膚色、同樣疲憊的年輕冰藍星戰士，更是大氣不敢出，姿態恭謹到了極點。
霜林心中無比清楚現實。那艘承載著最後百萬族人的破船，能源將盡，補給稀缺，內部絕望的情緒如同瘟疫般蔓延。
宇宙雖大，卻已無他們的容身之所。
如果無法在天爐星中獲得補給的資源，那麼他們星艦上所有的冰藍星人，恐怕都會在宇宙虛空中活活餓死。
而眼前這位能以絕對力量擊殺宇宙天魔、震懾群雄的神秘強者，便是這天爐星的主人。
得不到他的允許，別說利用天爐星的資源，恐怕連靠近都會招致滅頂之災。
在混亂星域，強者的意志便是最高法則，一顆星球及其上的一切，包括生命，都屬於主宰它的最強者。
這是他們從小被灌輸，也曾親身經歷冰藍星人們的鐵律。
當初天爐星還沒被宇宙天魔給毀滅的時候，天爐星上的所有人口，其實都是天爐星主的私人財產。
而冰藍星以前同樣如此，當初萬冰王還在的時候，所有的冰藍星人也都是萬冰王的私有財產。
這便是混亂星域中的規則，強者支配一切。
“那麼，告訴我，收下你們，對我有甚麼好處呢？”
方昊的目光落在霜林身上，輕易便看透了對方的大致修為。
第五境的超凡者，而且是偏向肉身錘鍊的路子。
這種實力，在普通文明中或許可稱強者。
但在方昊眼中，與螻蟻無異，彈指可滅。
百萬個這樣的螻蟻聚在一起，本質上依舊是螻蟻群，無法對他構成威脅，也難以在高階力量層面提供實質幫助。
方昊要的是能助力攀登更高境界的資源，是能應對潛在強敵的籌碼，而不是一群需要消耗資源來養活的累贅。
霜林感受到那目光中的審視與漠然，心頭一緊，但他早有準備，或者說，這是他唯一能拿出的籌碼。
霜林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用盡可能清晰、突出價值點的語言說道：
“偉大的強者，我們冰藍星人，除了天生具備比尋常種族更強的體魄外，更重要的價值在於知識與技術。”
霜林抬起頭，目光掃過遠處地平線上那些在黯淡天光下沉默矗立的巨型工業設施剪影，聲音提高了些許：
“我們曾擁有自己的文明與科技體系，儘管因為長期的流亡與資源匱乏，許多尖端裝置無法制造，但知識、理論、經驗，尤其是關於大規模工業製造的經驗，依然保留在族人的頭腦中！”
他指向那些死寂的工廠、高塔、軌道網路：“如您所見，天爐星遭受大劫，所有人口消亡，但它的工業基礎、生產設施、能源網路、交通系統仍在。這是一具完整且先進的星際工業文明軀殼，只是失去了操縱它的人口，但是我們冰藍星人能夠做到這一點。”
霜林的目光重新回到方昊臉上，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懇切與自信：
“而我們冰藍星人的百萬人中，有工程師、技術員、操作工、管理者、科學家，雖然我們的星艦破舊，那是因為我們失去了母星和資源，並非我們缺乏知識與能力，只要獲得您的允許，得到天爐星尚存的資源支援，我們可以為您重新啟動並執行這些工廠，讓採礦裝置重新轟鳴，讓冶煉高爐再次點燃，讓裝配線流轉起來，讓能源網路恢復供應，讓這個龐大的工業體系……為您創造價值！”
方昊聽到這裡，一直平淡無波的眼神，終於微微一動，閃過一絲感興趣的光芒。
他之前確實在思考如何消化天爐星這份尷尬的遺產。
空有寶山，卻無人開採。
他自己是修煉者，擅長的是個體偉力與法則運用，對操控如此龐大複雜的工業文明體系並不在行，也無暇分身去管理。
強行去學、去管，效率低下且本末倒置。
而這群突然出現的冰藍星流亡者，居然曾經擁有不錯的科技水準。
片刻，方昊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霜林身上，這次少了幾分漠然，多了幾分審視與考量。
“你的提議，有些意思。” 他緩緩開口，“不過，空口無憑。我需要看到你們實際的能力，以及足夠的忠誠與可控性。”
霜林心頭一鬆，知道事情有了轉機，連忙道：“請您示下！我們願意接受任何考驗！”
方昊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巨大金屬建築。
“那是一座生產自動戰鬥機器人的工廠，也是天爐星中科技含量最高的一片區域。如果你們在10天內能讓生產線恢復，我便允許你們成為我的子民，在天爐星定居。”
聽到這話，霜林和他身後的冰藍星人皆是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