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罷,還是先提升自己的實力吧。”
天爐星哪怕再珍貴,但現在缺少人口,還真的很難運轉起來。
自己如今還是應該先煉化天魔之心,突破到第九境造物之主。
方昊在天爐星的北半球上找到一個完好的山脈。
他直接來到這裡,隨便找個地方就開始嘗試煉化天魔之心。
他掌心向上,那顆天魔之心靜靜懸浮,緩緩旋轉。
漆黑的核心表面,暗紅色的脈絡如同擁有生命般微微搏動,內部星辰生滅的幻影流轉不息,散發出一種誘惑與危險並存的氣息。
“開始吧。”
方昊心念一動,周身“永恆國度”的虛影並未完全展開,卻有無形的法則力場籠罩了整座山峰,隔絕內外。
他雙目微闔,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小心翼翼地刺入天魔之心的表層。
彷彿觸動了某個開關,天魔之心猛地一顫。
一股龐大、精純、卻又夾雜著無數混亂負面意念的法則碎片洪流,如同決堤的宇宙暗河,順著方昊的神識連線,洶湧澎湃地衝入他的體內。
這股力量是如此浩瀚,剛一湧入,便讓方昊身軀微微一震,體表自然泛起暗金色的光芒,與那侵襲而來的黑暗能量激烈對抗、磨合。
他的意識彷彿瞬間被拉入了一個由無數破碎記憶、瘋狂吶喊、冰冷吞噬慾望以及深邃黑暗法則構成的精神風暴之中。
那是宇宙天魔死亡之後的精神殘留。
煉化,不僅僅是吸收能量,更是要在這狂暴的精神與法則風暴中,保持本心不昧,剝離雜質,萃取精華。
最終將這股力量,化為己用,成為衝擊更高境界的資糧。
這是一個水磨工夫,急不得,也快不了。
方昊的氣息漸漸沉凝下去,如同化為山巔另一塊岩石,只有周身不斷明滅交替的暗金與漆黑光芒,顯示著內部正進行著何等激烈的交鋒與轉化。
方昊在天爐星上煉化天魔之心。
而在天爐星之外,冰冷的虛空中,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一艘體型龐大、造型猙獰、通體覆蓋著暗銀色厚重灌甲的宇宙戰艦,悄然躍遷而出。
艦橋主控室內,氣氛肅殺。
主位之上,坐著一個身影。
他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刀,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雙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面板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銀色,彷彿那不是血肉,而是經過千錘百煉的神金。
他便是絕刃王,兇名赫赫的領域之主巔峰存在。
在他身前,立體星圖投射出天爐星的影像。
絕刃王的目光如同捕食前的鷹隼,死死盯著星球影像,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沙啞,
“訊息,諸位都確認了。天爐星,廢了。天爐星主連同他那兩百億子民,成了宇宙天魔的口糧。但那天魔,也沒落得好,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人,宰了。”
他的目光掃過身前或坐或立的另外五道身影。
這五人形態各異,有籠罩在陰影中的瘦高個,有渾身覆蓋岩石般鎧甲的光頭巨漢,有背後懸浮著三顆金屬圓球的老者,有妖嬈嫵媚卻眼神毒如蛇蠍的女子,還有一個彷彿由流動資料構成的人形光影。
無一例外,他們周身都散發著強大的領域波動,
都是領域之主級別的強者!
他們是絕刃王長期合作或在利益驅動下臨時集結起來的盟友,在混亂星域,這種為了共同目標而短暫聯手的事情,並不少見。
“那天魔之心,可是通往‘造物主’之境的可能鑰匙之一。”
絕刃王繼續道,眼中貪婪之色毫不掩飾,“那神秘人能擊殺天魔,實力定然可怕。但是——”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著篤定:
“宇宙天魔何等難纏詭異?臨死反撲,豈是易與?擊殺它,那人就算勝,也絕不可能毫髮無傷!甚至可能已經受了不輕的暗傷,或是力量損耗巨大。他現在留在天爐星,沒有立刻遠遁,要麼是在療傷,要麼就是在抓緊時間煉化天魔之心。”
絕刃王猛地握拳,暗銀色的手指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這,就是我們的機會,趁他傷,要他命!趁他尚未完全煉化天魔之心,力量未能完全恢復甚至可能處於煉化關鍵期、難以分心他顧之時,雷霆一擊!”
“擊殺此人,天魔之心,我們共享研究,而腳下這顆天爐星……雖然人口沒了,但它的工業基礎、科技遺產、地下礦藏,依然是無法估量的財富!足以讓我們任何一方的勢力,都暴漲數倍!”
利益,赤裸裸的巨大利益,驅動著這些本就無法無天的強者。
陰影中的瘦高個發出“桀桀”怪笑:“絕刃兄分析得在理。富貴險中求,何況是這等驚天富貴。”
岩石巨漢甕聲甕氣:“幹了!那人再強,我們六個領域之主聯手,還怕他一個受傷的?”
妖嬈女子舔了舔嘴唇:“天魔之心的力量,妾身可是好奇得緊呢。”
那個由數具光陰組成的人形,雖然並沒有開口說話,但也點頭表示認可。
“既然如此,那便先用虛空幽龍炮試探一下吧。”
絕刃王猛地轉身,按向了戰艦的一個操作檯。
戰艦前端,厚重的裝甲板層層滑開,露出一根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炮管。
炮口深邃幽暗,內部開始匯聚令人心悸的、呈現出*不斷撕裂周圍空間的恐怖能量。
這正是絕刃王麾下這艘旗艦的殺手鐧,宇宙幽能炮。
一種威力極其集中、對能量防護與實體物質都有著駭人破壞力的超級武器。
理論上,滿能量一擊,足以對沒有防備的領域之主造成致命威脅。
這也是少數幾種能夠對領域之主這種級別的強者造成致命威脅的科技武器。
一道凝練到極致、直徑僅有數米卻散發著毀滅一切氣息的能量光柱,從炮口噴薄而出。
它無視了遙遠的空間距離,光柱沒入其中,下一瞬,便直接出現在天爐星大氣層外,朝著天爐星的地表。如天罰般,貫空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