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橘！快看！”
眼鏡少女猛地抓住小甜橘的手臂，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她指著包廂牆壁上懸掛的電視螢幕。
小甜橘轉過頭，手中的飲料杯差點滑落。
電視螢幕上，本該播放晚間新聞的時段，出現了一張她再熟悉不過的面孔。
白髮，古袍，那淡漠而威嚴的神情。
“無極聖主？”
小甜橘喃喃自語，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包廂裡其他天理教玩家也注意到了螢幕上的異常，嘈雜的聚會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這是……甚麼特別節目嗎？”
“玄世和電視臺合作了？”
“這演員找得也太像了！”
有人議論紛紛，有人已經拿出手機準備錄屏。
就在這時，螢幕中的方昊開口了。
他的聲音透過電視揚聲器傳出，清晰而平靜，卻莫名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諸位，晚上好。”
“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無極聖主。”
包廂裡徹底安靜了。所有人都盯著螢幕，有些人臉上還帶著笑意，以為這是甚麼精心策劃的宣傳噱頭。
“我是天理教的教主。當然，我並非此界之人。”
方昊的視線彷彿能透過鏡頭，看向每一個觀眾。
“我來自那個被你們稱為‘玄世遊戲’的世界。一個真實存在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
怎麼可能？
所有人都以為，這可能是遊戲公司為了熱度而搞出來的活動。
唯獨小甜橘看著電視螢幕上的畫面，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你們這個世界的玄世科技公司，他們掌握著通往兩個世界的鑰匙。”
方昊繼續說，每一個字都像重錘敲在觀眾心上。
“他們將我所在的世界偽裝成遊戲，再利用你們。就是這些被稱為‘玩家’的存在，去入侵、探索、甚至改變那個世界。”
有人笑出了聲。
“這劇情編得不錯啊！”
“電視臺這次玩得真大！”
但小甜橘沒有笑。
她想起今天在產業園遇到的那個神秘“coser”。
想起那份莫名的熟悉感，想起玄世科技總部冒出的黑煙……
螢幕裡，方昊微微偏頭，似乎能聽到電視機前的質疑聲。
“我知道，你們會懷疑。”他說，“言語總是蒼白。那麼……”
他頓了頓，然後輕輕吐出兩個字：
“眼見為實。”
下一秒，在數百萬觀眾的注視下，電視螢幕中的方昊身形開始變得透明、虛幻，如同訊號不良的全息影像般閃爍了幾下。
然後，他消失了。
不是切鏡頭，不是轉場，就是在直播畫面中央，直接消失得無影無蹤。
主播臺上空空如也。
“甚麼情況？特效？”
“穿幫了？”
“這直播事故有點大啊……”
就在所有觀眾茫然之際，變化發生了。
不是發生在電視裡。
而是發生在現實世界中。
雲海市，晚上七點四十二分。
城市各個角落，無論是走在街上的行人，在家看電視的居民，在辦公室加班的職員，在餐廳用餐的客人。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異樣。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彷彿整個大氣壓突然增大，空氣變得粘稠。
寵物開始不安地吠叫，鳥兒驚飛，敏感的人感到頭皮發麻，汗毛倒豎。
就好像是一種無形的威壓，籠罩住了這整座城市之中。
然後，有人第一個抬起頭，看向夜空。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倒下的多米諾骨牌，整座城市的人，在幾分鐘內，全都抬起了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永生難忘的景象。
夜空之中，雲層之上，一個巨大的身影正在凝聚成形。
起初是淡淡的金色光點，如同星輝匯聚。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勾勒出一個人形的輪廓。那輪廓迅速變得清晰、凝實。
古袍寬大，袍袖在千米高空中舒展，衣袂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光影，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呼吸明滅。
面容俊美如神只雕塑，雙眸如同兩顆縮小的星辰，在夜空中散發著淡漠的金色光芒。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體型。
足足有萬丈之高，矗立於天地之間。從他腰間往下，下半身已經隱沒在雲海之中。
而僅僅是顯露在雲層之上的上半身，就已經比這座城市最高的摩天大樓還要巍峨。
整座雲海市在他面前，就像孩童堆砌的積木城市。
渺小，脆弱，不堪一擊。
“這……這是……”
街道上，一箇中年人手中的公文包掉落在地，他卻渾然不覺。
高樓裡，有人癱坐在窗邊，手中的咖啡杯傾倒。
學校裡，晚自習的學生們擠在走廊窗戶前，瞪大了眼睛，鴉雀無聲。
一整座城市的人，足足上億的人口，都同時看到了這樣一幅恐怖的畫面。
然後，天空中的巨像動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隻手大到足以覆蓋半個城區，掌心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手掌過處，雲層被攪動，氣流發出低沉的呼嘯。
巨像張開嘴。
當他開口時，聲音並非從某個方向傳來，而是直接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腦海深處，如同神明低語，又似天地共鳴：
“吾乃——”
聲音在空氣中震盪，引發了實質的波紋。城市玻璃幕牆齊齊震顫，發出嗡嗡鳴響。
“——無極聖主！”
最後四個字如驚雷炸響！
而緊隨其後的，是真正的雷霆。
轟隆隆。
以巨像為中心，狂暴的雷暴瞬間爆發！
不是一道道閃電，而是整片天空化作了雷霆的海洋！
金色的、銀色的、紫色的電蟒在雲層中瘋狂竄動，交織成一張覆蓋整個天穹的毀滅之網。
那些閃電沒有劈向地面，它們全部環繞在巨像周圍，如同臣服於君王的護衛。
萬雷奔騰，電光將巨像映照得如同降世神魔，白髮在雷光中狂舞，古袍在電流中獵獵作響。
這一刻，任何懷疑都煙消雲散。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件事情。
這絕對不是甚麼特效能夠做到的。
那麼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超越所有人想象的超自然偉力，真真實實的發生了。
哪怕官方的人察覺到不對，掐斷了電視臺的訊號，但是一整個城市，足足有上億人都看到了天空之中萬丈人影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