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是甚麼？”
劍掃八荒一瞬間有種嚇傻了的感覺。
不對，自己為甚麼要害怕？
這明明只是遊戲而已。
當初我玩恐怖遊戲的時候，就算再恐怖，也不至於這麼害怕吧。
想到這裡，劍掃八荒稍微鎮定了一些，下意識地使用探查技能，探查面前的目標。
【上古天妖·本尊】
【等級：？？？】
【狀態：？？？（封印削弱/極度危險）】
【描述：？？？？？？？？？？？？？？？？？？】
【警告：未知高階存在，極度致命！無法評估！建議立即脫離。】
一連串的問號和那鮮紅刺眼的【極度危險】標註，讓劍掃八荒渾身發冷。
在《玄世》中，只顯示問號的存在，只意味著雙方的差距已經達到了某種無法衡量的天塹！
比如那位天理教教主無極聖主，劍掃八荒和其他玩家都曾經使用探查技能探測這位正英領袖，得到的結果大部分時候都是一連串的問號。
而面前的天妖本尊，他使用探查技能得到的資訊，居然也是一連串的問號。
這絕不是現階段玩家應該接觸的東西！
上古天妖·本尊！
自己竟然直接被弄到了這天妖本尊的面前？！
不是子嗣，不是分身，就是那個被封印在萬丈天坑底部的、掀起這場浩大獸潮的源頭本身。
這簡直…
太棒了！
劍掃八荒下意識地就感到狂喜，自己莫不是觸發了甚麼隱藏劇情？
早知道就開直播，如果把這段劇情直播出去，絕對能夠爆火。
天妖本尊也在觀察著劍掃八荒。
神念不斷探查這個渺小的人類。
透過無數子嗣視野反饋的疑惑與此刻親眼目睹的印證，天妖本尊那龐大的意識中，翻滾著前所未有的困惑。
它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蔓延過去，將劍掃八荒從頭到腳、由表及裡，裡裡外外“掃描”了無數遍。
結果清晰得讓它幾乎要懷疑自己的感知。
肉身結構確實是標準的人族模板，也沒有甚麼特殊血脈和體質，完全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族修士。
放在它漫長的生命和全盛時期的眼光裡，這等實力，與路邊的雜草、岩石間的蟲豸無異，吹口氣就能滅殺一片。
靈魂處確實有一個完整的人族靈魂，波動清晰。
但也就僅此而已靈魂強度與肉身修為匹配，並無任何特殊之處，更沒有它預想中可能存在的、能夠支撐“死而復生”這種逆天奇蹟的古老烙印、神物氣息或禁忌契約的痕跡。
這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稍微踏入了修行門檻的人族青年。
在它的記憶裡，上古時期它圈養的人族國度中，這樣的個體沒有千萬也有百萬，是標準的“中等血食”，靈魂味道尚可，氣血也算滋補。
可是它明明記得，透過至少兩隻不同子嗣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的視野反饋，眼前這個靈魂波動、外貌特徵完全一致的個體，曾經被它的子嗣至少擊殺過兩次！
一次是被撕碎，一次是被洞穿要害，都化作了那種奇異的白光消散。
現在，他卻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靈魂與肉身的狀態，與死亡前幾乎沒有任何衰減！這不合理！
死而復生絕不可能，這根本就是違反了天地常理。
“有意思……”
一聲低沉、沙啞、彷彿從亙古地心傳來的模糊呢喃，在這片由天妖意志主導的黑暗空間裡迴盪。
僅僅是這聲低語蘊含的一絲精神威壓，就讓只剩一滴血、意識與靈魂完全暴露的劍掃八荒感到神魂欲裂，虛擬角色那瀕臨崩潰的軀體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瓦解。
但這並未發生。天妖控制住了力量，它現在不想捏死這隻蟲子，它要搞清楚這蟲子身上究竟藏著甚麼秘密。
它要強行翻看這螻蟻的記憶！
搜尋他靈魂最深處的印記！看看那“死而復生”的奧秘究竟藏在哪裡！哪怕因此會摧毀這脆弱的意識，也在所不惜！
天妖本尊的神念直接化為無數根尖刺，深入劍掃八荒的靈魂深處。
“嗤——！”
沒有實際的聲音，但在劍掃八荒的感覺中，自己的腦海彷彿被一根燒紅的烙鐵狠狠貫穿。
然而，就在這天妖的“精神尖針”觸及到某個無形的、與劍掃八荒靈魂緊密相連但又似乎超然其外的邊界時。
異變陡生！
【警告！檢測到超高強度、無法解析的精神侵蝕攻擊！】
【玩家靈魂錨點遭受致命威脅！】
【啟動緊急保護機制！】
【強制中斷連線！】
【角色‘劍掃八荒’已死亡。】
【死亡懲罰計算中……】
【復活時間：24小時（遊戲時間）。】
【正在斷開與伺服器《玄世》的連線……】
一連串冰冷、急促、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提示音，如同最後的安全閥被衝開，強行灌入劍掃八荒幾乎要被痛苦和外來意志碾碎的思維中。
緊接著，那股彷彿要將他靈魂都刺穿、攪碎的恐怖精神尖針，像是撞在了一層絕對光滑、無法理解、也無法突破的“牆壁”上，所有的侵蝕力、窺探力都被瞬間彈開、隔離！
然後，劍掃八荒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猛地向後“拉拽”，眼前的絕對黑暗、那四輪恐怖的猩紅眼眸、以及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遠去、模糊、消失……
……
現實世界。
舒適的沉浸式遊戲艙內，氣壓閥發出輕微的排氣聲，艙蓋緩緩向上開啟。
劍掃八荒猛地坐起身，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有些蒼白。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那裡彷彿還殘留著被尖銳物體貫穿的幻痛，腦袋裡嗡嗡作響，一陣陣抽痛。
“呼……呼……”
他喘了幾口氣，眼神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周圍熟悉又陌生的房間佈置——書架、電腦、海報，是他在現實中的臥室。
過了好幾秒，混亂的思緒才逐漸清晰。
“我下線了？被強制踢出來了？”
他回憶起最後那刻骨銘心的恐怖和系統急促的警告。
“天妖本尊的精神攻擊，讓我直接判定死亡。”
他慢慢爬出遊戲艙，走到桌邊喝了口水，冰涼的液體讓他稍微鎮定了些。
不知為何，劍掃八荒感覺自己的腦袋稍微有點疼。
“不會是遊戲死亡後遺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