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蘭大陸之上。
倫堡王國僅剩下的殖民地之中,王冠港毫無疑問就是最重要的地點之一。
原因在於這裡是重要的軍事港口,可以讓軍隊進行大規模的登陸。
哪怕經歷了一次血腥而慘烈的喪屍危機,王冠港依然屹立不倒。
此時王冠港內,一片鋼鐵森林正反射著冷冽的日光。
一艘艘新式鋼鐵戰艦如同浮動的堡壘,巨大的炮管斜指天空,彰顯著無與倫比的工業力量。
煙囪中冒出的滾滾濃煙,與碼頭上喧囂的人聲、蒸汽起重機的轟鳴交織在一起,奏響了戰爭的前奏。
新任的王國海軍上將,霍克上將,身披筆挺的將官大衣,肩章上的金色徽記熠熠生輝。
他站在港口最高的指揮塔上,俯瞰著下方如同潮水般從運輸艦上湧出、在碼頭上整齊列隊的陸軍士兵,以及那些如同巨獸般蟄伏的戰艦,胸膛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豪情與驕傲。
“看看他們,看看這片偉大的景象!”
霍克上將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對身旁恭敬肅立的副官說道。
“如此雄壯的艦隊,如此精銳計程車兵,還有王國傾力打造的新式裝備!這,就是秩序的力量,是文明碾壓野蠻的鐵證!
我毫不懷疑,我們倫堡王國的軍隊,必將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將女王陛下的榮光,再次灑滿那片矇昧的大陸!”
霍克上將此時是容光煥發。
眼前的這支龐大艦隊,正是由自己所指揮。
無論是誰都會心潮澎湃。
一旁的副官立刻躬身,語氣充滿了奉承與確信:“您說得完全正確,上將閣下!在您的指揮下,這次遠征必將載入史冊。王國會銘記您的功績,歷史將書寫您的名字。那些阿茲特叛軍,在帝國的鋼鐵洪流面前,無異於螳臂當車。”
霍克上將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方,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旗幟在塔蘭大陸上空飄揚。
與此同時,在碼頭臨時劃出的陸軍集結區域,第二步兵團計程車兵們正在做最後的出發前準備。
人群中,一個名叫湯姆的年輕小夥子,正小心翼翼地坐在自己的行軍揹包上,神情專注地擦拭著手中那支嶄新的、散發著槍油清香的制式步槍。
這是倫堡王國軍工技術的結晶,新式二型步槍。
比起湯姆在家裡用的那支老掉牙的前裝燧發獵槍,這支步槍簡直就是神兵利器。
流暢的線條,堅硬的木槍托,尤其是那精密可靠的後拉式槍機和金屬定裝彈藥,讓他這個從小摸慣了獵槍的人都感到驚歎。
“嘿,真是個好傢伙……”
湯姆低聲讚歎,用手指輕輕拂過冰冷的金屬槍管和光滑的木質槍托,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重量和平衡感。
他來自倫堡王國的一個獵戶家庭,父親是獵戶,所以湯姆從小也接觸過很多的槍械。
之所以參軍,是因為他在酒館上聽說了倫堡王國的宣傳。
倫堡王國在新大陸上建立了殖民地,給那些原始而愚昧的阿茲特人帶來了真正的文明。
是倫堡王國在新大陸上,建立起了繁榮的殖民地,給阿茲特人帶來了文明的美好生活。
但是那些天生邪惡的阿茲特人,居然反過大肆屠殺在殖民地中的倫堡人。
阿茲特人是背信棄義的!
整個倫堡王國都是如此宣傳的。
湯姆自然是相信了這些宣傳。
於是他才參了軍。
想到即將到來的戰鬥,湯姆沒有恐懼,只有對建功立業的渴望。
他想象著自己像訓練時那樣,用手中這支精準的步槍,在數百碼外就將敵人擊倒。
自己一定能夠建功立業,成為倫堡王國的英雄!
湯姆在心中幻想著自己的未來。
…………
倫堡軍隊,開始按照計劃,調集軍隊。
凡爾斯森林,位於阿茲特共和國東部邊境,如同一片墨綠色的海洋,扼守著通往共和國腹地的數條要道。
按照倫堡王國的作戰計劃,這片森林必須被迅速掌控,以保障主力部隊側翼安全並建立一個前進基地。
為了達成這一戰略目標,王國指揮部直接派出了十個齊裝滿員的步兵軍團,組成先遣突擊叢集,以泰山壓頂之勢,悍然開進了凡爾斯森林。
鋼鐵的洪流,開始試圖碾碎這片古老的綠色。
湯姆緊緊抱著他那支心愛的步槍,跟隨著第三步兵團的佇列,深一腳淺一腳地行走在潮溼鬆軟的林地上。
巨大的、披覆著厚重鋼甲的蒸汽坦克在他前方轟鳴著推進,寬大的履帶碾碎灌木,留下深深的車轍印,排出的灼熱蒸汽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扭曲。
士兵們以散兵線跟在坦克後方和兩側,刺刀在透過林蔭的斑駁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然而,預想中激烈的抵抗並未出現。
森林裡安靜得有些詭異。
除了倫堡士兵沉重的腳步聲、坦克的轟鳴、以及軍官偶爾壓低聲音傳達的命令外,只有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不知名蟲子的鳴叫。
沒有狙擊手的冷槍,沒有預設的陷阱,更沒有成建制的阿茲特守軍。
“嘿,看見沒?那些野蠻人怕是早就嚇破膽,跑得沒影了!”
一個留著濃密大鬍子的老兵啐了一口唾沫,粗聲粗氣地嘲笑道,他輕鬆地將步槍扛在肩上,彷彿不是在執行戰鬥任務,而是在進行一場武裝遊行。
“哈哈,肯定是!聽說我們大軍壓境,他們哪還敢留在這裡等死?”
“說不定正躲在他們的破城裡瑟瑟發抖呢!”
“看來這次戰鬥比演習還輕鬆,簡直就是來接收土地的!”
隊伍裡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和輕鬆的調侃。
持續的行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這讓原本還有些緊張計程車兵們徹底放鬆下來。
連湯姆也覺得,也許傳言中兇悍的阿茲特人,在王國真正的力量面前,真的不堪一擊。
他摸了摸冰冷的槍身,甚至隱隱覺得有些失望——他渴望用這把新式步槍建立功勳,但敵人似乎不給他這個機會。
軍官們雖然保持著表面的警惕,命令偵察兵向前方和兩翼搜尋,但內心也不免生出幾分輕慢。
一路上的確沒有任何襲擊的跡象,他們這些步兵,都沒有遇到任何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