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一頓大餐，方昊在約翰尼期待的目送下，乘坐馬車離開了金雀花餐廳。
“松露這玩意也太貴了吧。”
坐在馬車上，方昊回想起了剛才的一道菜。
其中有著一種名為松露的菌類，價格極其的昂貴。
這玩意居然是按克賣的。
“話說回來，我應該具有種植松露的能力。”
方昊突然想起自己的非凡能力之一，消耗靈性加速植物的生長。
關於這個能力，方昊已經試驗了很多次。
不僅僅能夠加速植物的生長。
像蘑菇之類的真菌，他也可以加速生長。
既然松露也是蘑菇的話，說不定自己也可以讓其加速生長。
“說不定也是一條賺錢的門路。”
薔薇酒館。
地下市場之中。
阿蘭仔細鎖好攤位的儲物箱，將今日的收益，六枚金鎊和十一枚先令，連同記錄清晰的賬本一起，小心地放進內袋。
確定沒有跟著的尾巴，他離開了這片藏於地下的灰色地帶。
阿蘭熟門熟路地來到方昊位於東區邊緣的公寓，輕輕敲響了門。
方昊開啟門，讓他進來。
阿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錢袋和賬本放在房間中央的木桌上，然後安靜地退到一旁。
方昊拿起賬本，快速瀏覽了一遍。
字跡工整，條目清晰，收入支出一目瞭然，甚至連幾種藥劑的售賣比例都做了簡單的備註。
方昊點了點頭，又開啟錢袋，清點了一下金額，與賬目完全吻合。
“做得不錯。”方昊難得地誇讚了一句。
他將錢袋裡的錢幣取出，數出六十一便士，推到阿蘭面前。
“這是你今天的份。”
阿蘭看著那筆對他來說依舊不算少的錢，眼睛亮了一下，但沒有立刻去拿，而是先看向方昊，確認道：
“先生，這……是不是太多了？”
按照十分之一的分成，確實應該是這個數，但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是你應得的。”方昊語氣平淡，“收下吧。時間不早了，去接你妹妹吧。”
阿蘭這才小心翼翼地將錢幣收好，對著方昊鞠了一躬：“謝謝先生！我明天會準時到的。”
說完，他便轉身快步離開了公寓，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朝著妹妹阿莉暫時棲身的出租屋方向跑去。
方昊關上門，目光落在桌上的賬本上。
阿蘭的表現確實超出他的預期。
不僅膽大心細，能應對市場裡的各色人等，更重要的是，他識字，而且會算數，賬目做得清晰準確。
這在一個來自貧民窟、看似無依無靠的阿茲特人男孩身上，顯得極不尋常。
貧民窟的孩子，能活著已是不易，絕大多數都是文盲。
更何況阿蘭還是一個阿茲特人，是整個王國最底層的人。
阿蘭身上，顯然有著不為人知的過去。
“每個人都有秘密。”
方昊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將這點疑慮暫且壓下。
只要阿蘭能做好分內事，並且暫時沒有二心，他並不打算深究對方的來歷。
在這倫都，誰還沒有點不想被人知道的往事呢？
當前，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方昊走到房間角落的工作臺前，那裡已經擺放好了他晚上需要用的工具和材料。
他點燃酒精燈，調整好光線。
他要開始製作藥劑。
一種特殊的精力藥劑……
………………
還是在金雀花餐廳之中。
“太感謝你了，蒙特祖瑪先生。”
約翰尼的精神面貌與三天前判若兩人。
雖然眼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淡青，但那濃重的、如同煙燻般的黑眼圈已然消退大半，蒼白的面色也被一層健康的紅潤所取代。
他眼神明亮，坐姿挺拔，連說話的聲音都洪亮了不少，整個人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約翰尼一見到方昊，便熱情地起身迎接，緊緊握住他的手，用力搖晃著，“您的藥劑太神奇了！這才三天，我感覺自己像是重新活過來一樣！”
方昊只是微微一笑：“藥劑只是一部分，並且需要修養。”
其實方昊也發現，約翰尼並不只是因為縱慾過度。
似乎還有他的生命力因為未知情況，被消耗的原因。
不過關於這一點，約翰尼似乎也知道，但是並不願意解釋。
方昊也不去詢問。
約翰尼從懷中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鼓鼓囊囊的絲綢錢袋，推到方昊面前，語氣誠懇。
“蒙特祖瑪先生，這是三百金鎊，是我的一點小小心意，請您務必收下！比起您幫我解決的麻煩，這點酬勞根本不算甚麼！”
三百金鎊，這絕對是一筆鉅款，遠超正常診金。
方昊沒有推辭，坦然收下，這既是對他醫術的認可，也是約翰尼急於鞏固關係的表現。
一個能夠製作非凡藥劑的人，在哪裡都會受到歡迎。
“約翰尼先生太客氣了。”方昊將錢袋收起，語氣平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廂內的氣氛越發融洽。方昊見時機成熟，便看似隨意地提起：“約翰尼先生，您交友廣闊，不知是否清楚，在倫都，是否有一些關於非凡力量的圈子，我需要在那裡購買一些特別的材料。”
約翰尼聞言，拿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他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蒙特祖瑪先生，您問對人了。”
他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炫耀和神秘，“您展現出的能力，早已不是普通醫生那麼簡單。像您這樣的人，確實不該混跡於東區那種魚龍混雜的地方。”
他頓了頓，確認隔牆無耳，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一個地方，一個私人沙龍。參與者都是些有身份、有底蘊的人，大家偶爾會交流一些資訊，或者進行一些……不那麼方便在明面上進行的交易。”
約翰尼的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方昊：“如果您有興趣，我可以作為您的引薦人。以您的能力，絕對有資格加入。不過……”
他稍微拖長了語調，“那裡的規矩比較多，對參與者的身份和實力也有一定的要求。但我相信，這對您來說不是問題。”
方昊心中一動，知道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通往倫都更高層次非凡圈子的機會。
他面色不變，舉起酒杯，向約翰尼示意：
“那就多謝約翰尼先生引薦了。我很感興趣。”
約翰尼高興地舉起杯：“太好了！蒙特祖瑪先生，相信我，那裡才是您應該待的地方。下週正好有一次小聚，到時候我來接您！”
兩隻酒杯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