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使用小程度增加生物智慧的藥劑，餵給了老鼠。
這種藥劑也有一定的侷限性。
每天都要服用，不然老鼠的智慧就會飛速下降成普通生物。
而且不至於讓老鼠像人類一樣聰明。
但也可以模模糊糊的聽懂一些詞語。
比如“序列”、“魔藥”、“非凡者等等”。
經常出現這些詞語的地方，自然肯定會有非凡者之間的聚會。
這隻肥碩的灰老鼠，就是他手下目前最得力的“資訊員”之一。
主要負責盯梢東區幾家有傳聞的酒館。
而“薔薇酒館”的訊息，無疑是近期最重要的收穫。
方昊合上筆記本，走到窗邊，望著外面被濃霧和暮色籠罩的東區。街燈已經開始零星亮起，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斑。
“薔薇酒館……週一晚上……”他低聲重複著這個資訊。
今天，恰好就是週一。
而且也要到晚上了。
“的確可以看一看。”
“酒館這種地方，魚龍混雜，確實也會有著非凡者出沒。”
…………
夜幕徹底籠罩了東區，但薔薇酒館的喧囂才剛剛開始。
這很正常，酒館都是在夜晚的時候，生意最好。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雙層磚石建築，窗戶裡透出昏黃而躁動的燈光，巨大的喧譁聲即使隔著門板也能隱隱聽到。
方昊推開門，一股更加濃烈、滾燙的氣浪混合著劣質麥芽酒、刺鼻菸草、撲面而來。
酒館一層已經人滿為患。粗糙的木桌旁擠滿了穿著工裝或皮夾克的人們。
他們高舉著碩大的啤酒杯，大聲叫嚷、鬨笑、咒罵。空氣渾濁得彷彿能擰出油來。
一進門，方昊注意到在酒館的牆上，還有很多懸賞令。
方昊微微點頭，看來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
一般情況，這種酒館，都會和幫派之類的勢力，扯上關係。
整個酒館，引人注目的是中央位置，那裡用粗繩圍出了一個簡易的擂臺。
兩個只穿著短褲、渾身汗水和淤青的壯漢正在上面進行著赤裸裸的肉搏，拳頭砸在肉體上的悶響清晰可聞。
周圍裡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狂熱的酒客，他們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吼叫著各自下注物件的名字，唾沫星子在渾濁的燈光下飛濺。
空氣中瀰漫著金錢與原始暴力的味道。
這個酒館之中居然有一個擂臺！。
應該是大黑拳。
方昊面無表情，目光快速而隱蔽地掃過全場，將這幅混亂癲狂的景象盡收眼底。
他直接來到了吧檯。
吧檯後面，一個身材壯碩、光頭、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男人正用一塊髒兮兮的抹布擦拭著酒杯。
他的一隻手缺少了兩根手指，動作卻異常穩定熟練。
這就是酒館的老闆，“斷指”薩里。
他眼神兇悍，偶爾掃視全場時，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冷漠，顯然不是易與之輩，傳聞他與東區的某些黑幫勢力關係密切恐怕並非空穴來風。
方昊在吧檯角落一個空著的高腳凳上坐下。
薩里抬起眼皮，用那雙渾濁卻銳利的眼睛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
“一杯啤酒。”方昊改變了聲線，讓它聽起來更加低沉沙啞，符合這環境。
“五便士。”薩里的聲音如同砂紙摩擦。
啤酒上來，方昊喝了一口。
其實味道還不錯。
方昊在心中點了點頭。
“對了老闆，你這裡收不收一些特殊的藥劑。”
方昊突然提了一嘴。
“斷指”薩里眉毛微皺，看向方昊。
“甚麼藥劑。”
方昊直接拿出了一小瓶生命恢復藥劑，推到了薩里的面前。
薩里接過了藥劑，開啟瓶蓋，聞了一下。
他的眼神之中瞬間亮起精光。
隨後，又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著方昊。
方昊只是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沒有解釋任何東西。
透過馴化老鼠的監聽，方昊可以確定，這個薩里肯定和非凡者有密切的關係。
甚至他本人就是一個非凡者。
那麼就一定能夠知道，方昊所製造的藥劑的價值。
就在這時，擂臺上的拳擊比賽，結束了。
其中一個壯漢以一記沉重的勾拳擊倒了對手，引發了周圍賭客們或狂喜或咒罵的喧囂。
勝利者雖然站著，但也鼻青臉腫，嘴角滲血，喘著粗氣，顯然受傷不輕。
“黑熊！過來！”薩里朝著擂臺方向喊了一聲。
那名叫黑熊的壯漢聞聲，抹了把臉上的血汗，順從地穿過人群，走到了吧檯前，對薩里恭敬地叫了聲：“老闆。”
薩里沒多廢話，直接將手中那瓶還剩大半的翠綠色藥劑遞了過去：“喝了它。”
黑熊愣了一下，但顯然對薩里極為信服，沒有多問，接過藥劑一飲而盡。
起初他還有些疑惑，但短短几秒鐘後，他臉上的痛苦神色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緩開來，粗重的喘息也變得平穩了一些。
他驚訝地活動了一下手臂和肩膀，那裡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明顯減輕了。
皮肉裡面的骨骼和肌肉，也恢復了很多。
“老闆，這……這東西神了！感覺好多了！”
黑熊甕聲甕氣地說道，看向那空瓶子的眼神充滿了驚奇。
薩里點了點頭，揮揮手讓黑熊離開，然後重新將目光投向方昊，這次，他眼中的審視少了幾分，多了幾分實質性的重視。
“閣下如何稱呼？”
“蒙特祖瑪。”方昊簡單的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蒙特祖瑪……是嗎？”薩里確認了一下名字，粗糙的手指敲了敲吧檯，“像這樣的藥劑，你還能提供多少？”
“看需求，也看材料。”方昊回答得模稜兩可，保持著自己的神秘感，“定期提供一些，問題不大。”
薩里沉吟了片刻，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那砂紙般的聲音在酒館的喧囂背景下幾乎微不可聞：“既然你有門路弄到這種東西……那麼，有沒有興趣參加一個更私人的聚會？”
從剛才的藥劑，薩里就能夠知道，面前的這位蒙特祖瑪，要麼本身是非凡者，要麼是為其他的非凡者做事。
這樣的人，薩里當然想要將其拉入自己的非凡者聚會之中。
作為聚會的舉辦者，薩里可以在聚會的每一筆交易中，抽出一部分抽成。
這是作為中間商的好處。
所以薩里當然願意聚會的規模越大越好。
至於引起安全域性的注意？
他也是有後臺的，完全不用擔心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