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李建業一把按住褲腰,往後退了一步。
蘇雪把手裡的皮帶隨手往地上一扔,根本不搭理他的呵斥。
她站在原地,雙手抬起,直接放在了自己襯衫的領口上。
修長的手指捏住第一顆紐扣。
解開。
第二顆。
解開。
大白天的,東屋裡雖然沒開燈,但窗外的陽光透進來,依然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蘇雪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底下是一條黑色的高腰闊腿褲。
隨著釦子一顆顆解開,襯衫順著肩膀滑落。
李建業瞪大了眼睛。
這女人平時穿著古板的職業裝,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看著挺瘦削的。
現在這一露,簡直要命。
那身材,傲然挺拔,白得晃眼。
蘇雪咬著下唇,眼底透著一股子決絕和瘋狂。
她壓抑了二十八年,從來沒碰過男人。
在樺縣那一晚,她嚐到了甜頭,卻又戛然而止。
昨晚,她聽了一宿的牆角,嫉妒和渴望交織在一起,早就把她的理智燒得一乾二淨。
她現在甚麼都不管了,她就要這個男人!
蘇雪脫下襯衫,隨手一扔,整個人直接撲向李建業。
“你今天跑不了!”蘇雪雙手摟住李建業的脖子,踮起腳尖,胡亂地親了上去。
她的動作毫無章法,急躁,笨拙,甚至牙齒還磕到了李建業的嘴唇。
李建業被她這股子生猛的勁兒撞得後退了半步,後腰直接抵在了八仙桌的邊緣。
軟玉溫香抱滿懷。
李建業是個正常的男人,十倍體質加上正陽丹的作用,他體內的陽氣本來就極其旺盛。
被蘇雪這麼一撩撥,心裡的邪火“騰”的一下就竄了上來。
但他腦子還算清醒。
這女人現在處於半瘋癲的狀態,根本沒有任何經驗,完全是憑著本能在瞎折騰。
要是真由著她用強,還不知道要怎麼沒輕沒重。
她玩不明白!
李建業雙手握住蘇雪的肩膀,用力把她推開一點距離。
“蘇雪,你給我冷靜點!”
蘇雪喘著粗氣,雙眼迷離,根本聽不進他的話。
她再次往前貼,雙手順著李建業的胸膛往下摸。
“我不冷靜,我憑甚麼要冷靜!”蘇雪的聲音帶著哭腔,又帶著不甘,“她們都可以,我為甚麼不行!”
李建業看著她這副模樣,知道講道理是沒用了。
這女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還真以為自己能掌控全域性。
李建業眼神一凝。
他反手一扣,直接抓住蘇雪亂摸的雙手,用力往後一剪。
“啊!”蘇雪痛呼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傾,直接被李建業按在了旁邊的炕沿上。
“你放開我!”蘇雪拼命掙扎,兩條長腿亂蹬。
李建業一隻手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彎腰撿起剛才被她扔在地上的皮帶。
“你不是喜歡扯皮帶嗎?”李建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強勢。
“今天我就教教你,皮帶是幹甚麼用的。”
李建業動作麻利,直接用皮帶把蘇雪的雙手手腕繞了兩圈,穿過卡扣,用力一拉。
“咔嚓”一聲。
皮帶死死扣住。
蘇雪的雙手被牢牢地綁在了一起。
她整個人趴在炕沿上,上半身動彈不得,只能扭動著腰肢。
“老實躺著,別亂動。”
……
幾個小時後。
柳南巷567號的東廂房內,光線依然有些昏暗,窗簾擋住了外頭正晌午的毒日頭。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雪花膏混了汗水,又帶著點石灰牆的乾燥氣。
李建業坐在炕沿上,正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釦子,他那身十倍體質真不是吹的,折騰了這麼久,不僅沒覺得乏,反而更有精神了,面板下透著一股子使不完的勁兒。
反觀蘇雪,她正背對著李建業整理那件白色的的確良襯衫。
原本平整的職業裝這會兒全是褶子,她低著頭,手指有些不聽使喚,試了幾次才把釦子繫好。
雖然一宿沒睡,又經歷了剛才那番折騰,但此時的蘇雪臉上哪還有半點先前的火氣?
她那張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臉,這會兒紅撲撲的,像是剛從桑拿房裡出來,透著一股子由內而外的潤澤,眼底的黑眼圈雖然還在,但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裡,全是心滿意足後的慵懶。
“行了,別在那兒磨蹭了,這都幾點了?”李建業轉過頭,瞧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正好上飯館去吃點。”
蘇雪轉過身,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卻沒像之前那樣冷言冷語。
她伸手理了理亂掉的長髮,動作裡多了幾分女人的嫵媚,“催甚麼催?還不是你害的。”
李建業樂了,起身把地上的皮帶撿起來,熟練地往腰上一紮,“嘿,剛才也不知道是誰,扯我皮帶的時候比土匪還猛,這會兒倒打一耙了?”
蘇雪俏臉更紅了,跺了跺腳,扭頭就往門外走。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柳南巷。
正值中午,街上的人多了起來,蘇雪雖然走路姿勢稍微有點不自然,但那股子大局長的氣場又重新端了起來,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在前面。
到了來安飯館,正是上客最猛的時候。
李友亮正端著個托盤在大堂裡跑得飛快,一抬頭瞧見李建業帶著蘇雪進來,趕緊湊了過來。
“建業哥,你可算來了,安生叔剛才還唸叨你呢。”李友亮一邊說,一邊拿眼睛在蘇雪身上打量。
他總覺得這位蘇局長跟昨兒好像不太一樣了。
這女人昨天往那一坐,看著就像塊萬年不化的冰疙瘩,誰靠近誰挨凍,這會兒雖然還冷著臉,但總覺得那眉梢眼角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春意,整個人都鮮活了不少。
“去,別瞎看,上幾個硬菜送到包間裡。”李建業拍了李友亮一巴掌。
“好嘞!”
進了二樓的小包間,外頭的嘈雜聲一下子被隔絕開了。
沒一會兒,紅燒肉、溜肉段、地三鮮,還有一小盆熱氣騰騰的酸菜白肉就端了上來。
蘇雪確實是餓壞了,昨晚沒睡,早上就啃了幾個包子,又忙活了一上午,這會兒聞到肉香味,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也沒客氣,拿起筷子就開始掃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