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拍在肩膀上,雖然不疼,但李建業的火氣一下就竄上來了。
好傢伙,給你臉了是吧?
大半夜的非拉著我來這黑咕隆咚的破鋪子裡,我還得配合你,現在嫌我沒激情,還敢動手打我?
李建業這暴脾氣哪能慣著她。
“行,嫌我沒激情是吧?”
李建業一把反扣住李望舒的手腕,猛地一拽。
李望舒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一股大力掀翻,直接趴在了旁邊那張落滿灰塵的破木桌上。
“李建業!你幹啥呀你!”李望舒驚撥出聲,聲音裡卻透著一股子壓抑不住的興奮。
“幹啥?”李建業冷笑一聲,揚起寬厚的手掌,照著那豐腴的曲線就狠狠甩了下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空曠的鋪子裡炸開。
“哎喲!”李望舒嬌呼一聲,身子猛地一顫。
“還敢不敢打我了?”李建業又是一巴掌。
“啪!”
“我讓你嫌我沒激情!”
“啪!”
“我讓你大半夜不回家!”
“啪!”
整個黑漆漆的鋪子裡,頓時只剩下清脆的巴掌聲和李望舒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這縣長夫人平時高高在上,哪受過這種待遇,可偏偏李建業這股子野蠻勁兒,正好戳中了她的軟肋。
不僅沒覺得委屈,反而整個人像是一灘水一樣軟在了桌子上。
“建業……我錯了……你別打了……”
李望舒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濃濃的鼻音,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連頭都抬不起來。
李建業常人十倍的體質,加上吃了正陽丹,那體力根本不是鬧著玩的。
這巴掌聲足足響了大半個鐘頭,直到李望舒連連告饒,連站都站不穩了,才算停歇。
……
等李建業從中心街溜達回柳南巷567號的時候,夜已經很深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平時那些擠在堂屋裡看彩電的鄰居們早都散了。
李建業推門進屋,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艾莎正坐在桌邊研究衣服,聽見動靜,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站了起來。
那雙藍色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歡喜。
“建業!你回來啦!”
艾莎跑過來,熟練地幫李建業脫下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外頭冷不冷?餓了吧?我去給你把飯菜熱熱!”
李建業心裡一暖,這才是過日子的媳婦。
“還行,不怎麼冷。”李建業拉了把椅子坐下。
沒一會兒,艾莎端著熱氣騰騰的飯菜從灶屋出來,擺在桌上。
一碗白菜豬肉燉粉條,兩個白麵饅頭,還有一碟子醃蘿蔔。
李建業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來。
艾莎坐在對面,雙手託著下巴,就這麼安靜地看著他吃,滿臉的幸福。
“今天跟縣長夫人看鋪子,看得咋樣啦?”
李建業嚥下一口粉條,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看了好幾家呢,中心街那片空鋪子不少,位置都不錯,我琢磨著,到時候選個寬敞點的,讓福生叔他們一家去開個飯館。”
“福生叔手藝好,開飯館肯定能賺錢!”艾莎連連點頭,對李建業的話深信不疑,“建業,你想幹啥就幹啥,我都支援你!”
李建業笑著伸手捏了捏艾莎白嫩的臉蛋。
“行,有你這句話,我這心裡就有底了。”
吃飽喝足,李建業舒坦地靠在椅子上。
裡屋的門簾掀開,安娜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熱水袋。
“回來了?”安娜走過來,把熱水袋塞進李建業懷裡,“快暖暖手。”
沈幼微、王秀蘭、趙雅還有王秀媛也都從屋裡出來。
大家圍坐在桌子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外頭寒風呼嘯,屋裡卻是暖意融融。
幾個女人嘰嘰喳喳地說著白天的趣事,李建業就捧著熱水袋,笑眯眯地聽著。
這種老婆孩子熱炕頭的日子,給個神仙都不換。
……
這個冬季,似乎格外的漫長。
大雪一場接著一場,把整個縣城裹得嚴嚴實實。
但李建業可沒閒著。
他利用這段時間,把來年開春要乾的買賣全都籌備得妥妥當當。
不光是給福生叔他們物色好了開飯館的鋪子,還專門回了幾趟團結屯,給公社的鄉親們規劃了開春飼養家禽、種田的門道。
所有的一切,李建業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當然,這期間最少不了的,就是那位縣長夫人李望舒。
這女人自從那天晚上在空鋪子裡被李建業“收拾”了一頓後,算是徹底食髓知味了。
隔三差五就找個由頭往金燦燦裁縫鋪跑。
一會兒說是看鋪子,一會兒說是找人幫忙裝修,反正只要李建業在,她總能變著法子把李建業拉走。
李建業也是無奈,誰讓咱火力旺呢。
就當是免費給縣長夫人做“推拿針灸”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大雪消融,枝頭髮綠。
1981年的春天,到了。
……
城關鋼鐵廠。
副廠長辦公室裡,煙霧繚繞。
趙誠坐在辦公桌後頭,手裡端著個搪瓷茶缸子,輕輕吹著上頭的茶葉沫子。
李建業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旁邊坐著略顯侷促的李福生和李安生。
今天來,是辦正事的。
辭職。
李福生和李安生這輩子都在廠裡幹,現在突然要端掉這鐵飯碗,心裡多少還是有點打鼓。
趙誠放下茶缸子,嘆了口氣,看向李安生。
“安生啊,你可是咱們廠的五級鉗工,技術那是沒得挑。”
趙誠語氣裡透著惋惜,“我還琢磨著,今年讓你考一下,升個六級,到時候這工資和待遇都能漲不少,你這突然說要走,廠裡可是損失了一員大將啊。”
李安生搓了搓滿是老繭的手,憨厚地笑了笑。
“趙廠長,廠裡對我挺好的,我也捨不得,但這不……建業說外頭現在政策好了,想帶我們闖闖,我這當叔的,總不能拖孩子後腿不是。”
趙誠點點頭,轉頭看向李建業,臉上的惋惜瞬間變成了笑意。
“不過話又說回來,跟著建業幹,絕對差不了。”
趙誠指了指李建業,衝著李福生和李安生說道,“建業的本事,我可是門兒清,這小子的眼光毒著呢,既然他提議讓你們開店,那就放開手腳去幹,有啥難處,隨時來找我!”
李福生一聽這話,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趕緊站起身。
“多謝趙廠長!多謝趙廠長!”
李安生也跟著站起來連連道謝。
“行了,別客氣了,你們先去人事科把手續辦了吧,我已經打過招呼了。”趙誠揮了揮手。
李福生和李安生千恩萬謝地出了辦公室,順手把門帶上。
屋裡就剩下李建業和趙誠倆人。
“這次麻煩你了啊,還專門讓你給行個方便。”
趙誠沒好氣地瞪了李建業一眼。
“跟我還整這套虛的,咱們都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