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現在怎麼辦?派誰去?”雲悠悠焦急地問道,“葵和迷霧天使都在日本,遠水救不了近火啊!要不讓我去吧!我精神抗性雖然不高,但我可以離遠點,用‘巴雷特-毀滅’狙它!我就不信,一槍把它連人帶靈魂都打成粒子,它還怎麼篡改現實!”
“你過去,連它在哪都找不到,就會變成它最忠實的信徒,反過來給我一槍。”凌霄冷冷地打斷了她的幻想,“它的戰場,不在物理層面。”
說著,他接通了另一個加密頻道。
光幕上,無塵道長那張剛剛還紅光滿面的臉,此刻也寫滿了凝重與駭然。顯然,零已經將最新的情況同步給了他。
“凌先生……”無塵道長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敬畏,“我們……查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包括龍虎山和茅山宗壓箱底的孤本手札……”
“說重點。”
“是!”無塵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這種能力,在道門最古老的傳說中,被稱為‘心言滅世’之術!乃是傳說中,那些上古神魔才擁有的,扭曲因果、篡改法則的至高神通!它不是幻術,它是真的能將‘謊言’,變成‘真理’!”
“這種存在,理論上……無解。”無塵艱難地吐出最後三個字,“因為它本身,就是‘法則’的一部分。除非……能用更強大的‘法則’,將其覆蓋、抹除!”
“更強大的法則……”凌霄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這就像是電腦病毒,想要查殺它,就需要一個許可權更高、程式碼更底層的防毒軟體。
“道長,你們有甚麼防禦的辦法嗎?”凌霄問道。
“有!”無塵連忙點頭,“我道門有‘太上清心咒’和以‘百年雷擊木’核心製成的護身符,可以最大限度地穩固自身神魂,抵禦這種‘認知汙染’!貧道已經讓清風連夜製作,天亮之前,一定能湊出三份!”
“很好,送到莊園來。”凌-霄點了點頭,“另外,繼續研究,我要一個能主動‘偵測’這種汙染的辦法,而不是等它爆發了我們才知道。”
“是!凌先生!”
結束通話通訊,凌霄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槍炮無用,玄學只能防禦。
這個【欺詐之魂】,就像一個藏在世界伺服器底層程式碼裡的病毒,無形無相,卻能讓整個世界走向崩潰。
“老闆,要不……我們把鍾小姐接來香江吧?”雲悠悠小心翼翼地提議道,“在我們的地盤上,安保級別最高,它總不能……”
“沒用的。”凌霄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厲,“把她接過來,只會把‘病毒’也帶過來。到時候,整個香江,都會變成下一個漢東。”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對付這種東西,只有一個辦法……”凌-霄的目光,變得如同萬年玄冰般寒冷,“找到它的‘伺服器’,然後,以絕對的力量,將其從物理層面,連同它的‘法則’一起,徹底格式化!”
他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影,在這一刻散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沒有再去看光幕上的任何資料,而是徑直走向臥室內那個巨大的衣帽間。
何敏和雲悠悠都愣住了,不明白他要做甚麼。
只見凌霄開啟一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櫃門,按下一個隱藏的指紋鎖。
“嗡——”
櫃子的後方,無聲地滑開了一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暗門。
門後,是一個小型的、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武器庫。
而凌霄的目標,並非那些掛在牆上的、造型猙獰的槍械,而是在武器庫正中央,一個被獨立供能的恆溫箱裡,靜靜躺著的一個……手提箱。
那是一個通體由啞光黑色碳纖維打造的戰術手提箱,線條流暢,充滿了簡約的暴力美學。
凌霄走上前,將手掌按在手提箱的識別器上。
“身份確認,凌霄。‘審判者’武裝系統,解鎖。”
一聲冰冷的電子音後,手提箱“咔噠”一聲,緩緩開啟。
箱子裡,並非甚麼槍械或者刀刃。
而是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如同液態金屬般流淌著暗光的……黑色緊身作戰服。以及,兩支造型奇特、彷彿臂鎧與手槍結合體的銀色武器。
雲悠悠在看到那套作戰服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失聲驚呼:“我靠!老闆!你把這個都兌換出來了?!‘審判者’?!這不是CF商城裡最貴的英雄級角色套裝嗎?!”
她記得很清楚,這套裝備,在系統商城裡的售價,是一個天文數字,需要用成噸的黃金去兌換!
“有些敵人,值得我認真一點。”凌霄沒有理會她的震驚,只是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套冰冷的作戰服。
就在這時,他的通訊器響了。
是葵。
“老闆,風魔上傳的資料已經透過了零的第一輪交叉驗證,真實度超過95%。我們拿到了‘天照’隱藏在全球各地的所有資產清單和潛伏特工名單。”葵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
“很好。”凌霄點了點頭,“日本那邊,暫時轉入靜默。讓風魔自己去跟須佐之男鬥,我們需要一個結果。你和迷霧天使,原地待命,等我命令。”
“是,老闆。”
結束了與葵的通話,凌霄的目光再次變得堅定。
他看了一眼床上滿臉擔憂的何敏,和旁邊一臉震驚的雲悠悠,沉聲道:“我出去一趟。”
“霄!你要去漢東?”何敏急得差點從床上下來。
“嗯。”凌霄點了點頭。
“太危險了!連它是甚麼都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所以才要我親自去。”凌霄走到床邊,捧起何敏的小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放心,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解決不了的東西。你乖乖待在莊園,等我回來。”
說完,他俯身,在女孩的唇上,印下了一個深深的吻。
然後,他直起身,看向雲悠悠:“從現在開始,莊園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你和蘭,負責港島的防禦。在我回來之前,一隻蒼蠅都不能飛進來。”
“是!老闆!”雲悠悠猛地立正,臉上的嬉笑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嚴肅與忠誠。
凌霄不再多言,他轉身,拿起了那個裝載著“審判者”套裝的手提箱。
就在他即將走出臥室的時候,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對著空氣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
“零,接通艾麗莎。”
短暫的沉默後,一個清冷、幹練,卻又帶著一絲獨屬於凌霄的柔情的女聲,在房間內響起。
“老闆,我一直在。”
艾麗莎,凌霄的第一個傳說級角色,也是他最信任的影子。
凌霄的聲音,低沉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殺意。
“備好‘夜鴉’,目標,漢東。”
“我要親手……把這個敢在我後院放火的BUG,從世界的底層程式碼裡,徹底抹除!”
臥室的門在凌霄身後緩緩合上,也隔絕了何敏那擔憂不捨的目光。
門外,雲悠悠一臉的生無可戀,抱著她的“玉簡”靠在牆上,有氣無力地說道:“老闆,還缺掛件嗎?會喊666,會暖床疊被,還能當移動電源的那種。”
凌霄拎著手提箱,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你再多說一句,這個月的獎金就用來給奧摩們換新裝甲了。”
“當我沒說!老闆您慢走!祝您武運昌隆,旗開得勝!”雲悠悠瞬間立正,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臉上的表情比川劇變臉還快。
莊園外的停機坪上,夜風微涼。
巨大的“夜鴉”空天戰機,如同一隻蟄伏在暗夜中的鋼鐵巨獸,流暢的黑色機身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艙門早已開啟,艾麗莎穿著一身黑色緊身作戰服,身姿挺拔地站在艙門口,黑色短髮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她沒有說話,只是在凌霄走近時,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才泛起一絲旁人無法察覺的漣漪。她伸出手,自然地從凌霄手中接過了那個黑色的手提箱。
“老闆,一切準備就緒。”
“出發。”
凌霄的回答只有一個字,他邁步走入“夜鴉”寬闊的機艙,艾麗莎緊隨其後,艙門無聲地合攏。伴隨著一陣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引擎嗡鳴聲,“夜鴉”垂直升空,瞬間化作一個黑點,融入了深邃的夜空之中,朝著北方那片被無形陰霾籠罩的土地疾馳而去。
“夜鴉”的機艙內,與其說是一架飛機的內部,不如說是一個移動的頂級指揮中心。
柔和的燈光,舒適的真皮沙發,以及一面佔據了整個艙壁的巨大全息光幕。凌霄隨意地坐在沙發上,艾麗莎則如同最忠誠的影子,靜靜地站在他的身後,為他倒上了一杯溫水。
“零,”凌霄看著光幕,頭也不回地開口,“彙報‘審判者’的詳細資料。”
“是,老闆。”
零的虛擬形象出現在光幕中央,她身後的背景,是“審判者”套裝那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全息三維模型。
“【審判者】英雄級角色套裝,系統商城售價 CF點。採用記憶液態金屬與生物神經束混合打造,可與使用者神經系統進行深度連結。”
“核心功能一:【自適應能量護盾】。可根據攻擊型別,瞬時調整護盾屬性,對常規物理、能量攻擊擁有85%以上的傷害減免。精神攻擊抗性提升200%。”
“核心功能二:【認知扭曲力場(初級)】。啟動後,可在使用者周身三米範圍內,形成一個微型認知扭曲力場。在此力場內,低於使用者精神強度的目標,其感官會被輕微扭曲,例如將使用者誤認為‘自己人’或‘背景板’。注意:此功能對精神力高於使用者或擁有特殊豁免能力的目標無效,且消耗巨大。”
“核心功能三:【法則同調】。本套裝最核心功能。透過消耗使用者自身能量與CF點,可讓使用者在短時間內,與某一種‘基礎物理法則’進行同調,獲得對該法則的有限‘編輯’許可權。例如:同調‘重力法則’,可在指定區域內,臨時改變重力引數。”
聽著零的彙報,凌霄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彷彿這套足以讓任何國家都為之瘋狂的黑科技,在他眼中,也不過是一件順手的工具。
“很好。”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光幕上那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漢東那邊的情況呢?”
“‘邏輯天網’已在漢東上空部署完畢。”零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就在剛才,我們捕捉到了137起新的‘良性邏輯衝突’事件。”
“例如,漢東市第一人民醫院,一名外科醫生在進行心臟搭橋手術時,錯將主動脈縫合線打成了蝴蝶結,但手術成功,患者生命體徵平穩,所有在場醫護人員均認為‘蝴蝶結’是最新、最穩固的縫合方式。”
“又如,漢東市公安局檔案室,一份十五年前的懸案卷宗,其關鍵證人的證詞,在一分鐘內被修改了七次,每一次修改,都讓案情變得更加‘合理’,更加‘完美’,最終指向了一個……絕對不可能犯罪的嫌疑人。”
“最嚴重的是,鍾小姐所在的辦公大樓,其結構支撐資料正在被悄無聲息地篡改。根據模型推演,如果放任不管,十二小時後,大樓將會在一次‘正常的’微風中,‘合理地’整體坍塌。”
“砰!”
艾麗莎手中的水杯,被她捏成了粉末。玻璃碎片和水漬順著她那白皙的手指流下,她卻恍若未覺,那張總是冰冷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老闆,我現在就去。”她單膝跪地,聲音如同從冰窖中發出,“給我三分鐘,我會把那棟樓裡所有被‘汙染’的東西,全部清除。”
“沒用的。”凌霄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即將噴發的火山,“它的‘病毒’,不是靠殺人就能清除的。你殺光了樓裡的人,它只會讓那棟樓,因為‘承重柱集體感到疲憊’而倒塌。”
“那……”艾麗莎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茫然。面對這種不講道理的敵人,她引以為傲的戰鬥技巧,失去了所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