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葵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我們就需要一點,‘物理’上的幫助。”
她抬起手腕,在戰術終端上按下一個指令。
下一秒,倉庫的地面緩緩裂開,一個巨大的升降平臺,託舉著一輛通體漆黑、造型充滿了肌肉感與科幻風格的裝甲戰車,緩緩升起。
【載具:暗影突襲者】
【裝備:高強度複合裝甲、光學迷彩系統、全頻道電子干擾裝置、以及……一門小口徑電磁軌道炮。】
“走吧。”葵率先跳上戰車,“讓她見識一下,甚麼叫科技側的‘精神淨化’。”
……
山頂莊園,主臥內。
凌霄平靜地看著光幕上,葵與迷霧天使駕駛著“暗影突襲者”衝入東京夜幕的畫面,端起莎蓮娜剛剛送來的安神湯,細心地吹了吹,才遞到何敏嘴邊。
“乖,喝了它,再睡一會兒。”
“霄……東京那邊……”何敏擔憂地看著他,湯也顧不上喝。
“一群跳樑小醜而已,翻不起浪。”凌霄的語氣雲淡風輕,彷彿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葵和迷霧天使會處理好。”
“可是……老闆,這個‘魅惑’聽起來很邪門啊!”一旁的雲悠悠抱著她的“玉簡”,急得抓耳撓腮,“AOE精神控制,這在遊戲裡可是最BUG的技能!萬一葵她們頂不住怎麼辦?要不讓我去吧!我新研究了一套‘破魔’槍法,正好拿它練練手!”
凌霄放下湯碗,瞥了她一眼:“你的‘心靈庇護’等級不夠,過去就是白給。老實待著,看你的《道藏》。”
“嗚……”雲悠悠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委屈巴巴地坐回角落,繼續研究她的“官方攻略”。
就在這時,零的通訊請求再次接了進來。
“老闆,無塵道長有新發現。”
畫面切換,無塵那張老臉出現在螢幕上,他身後的清風正抱著一臺超級計算機,十指如飛,嘴裡還振振有詞:“資料模型匹配成功率92.7%!師叔,就是它!錯不了!”
“凌先生!”無塵顧不上擦額頭的汗,激動地說道,“我們根據‘魅惑之魂’甦醒時產生的靈子頻譜,與《道藏·妖邪篇》中的記載進行了上萬次比對,終於找到了它的根源!”
“它並非東瀛本土的妖邪!”
“它的本體,是一隻……來自古天竺的‘羅剎’!”無塵的聲音,充滿了震驚,“古籍記載,此羅剎名為‘摩耶’,善用幻術,以吸食生靈的七情六慾為生!曾在千年前為禍一方,後被我道門一位雲遊的祖師以‘三清神雷’重創,其殘魂逃遁至東瀛,不知為何,與‘八岐’的輔魂融合,成了如今的‘天鈿女’!”
“而最關鍵的是,”無塵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極度凝重的語氣說道,“這位祖師在手札中留下一句批語。”
“——摩耶之幻,非攻其身,當斬其‘心’。”
“它的力量,並非源於它自身,而是來源於一個被它魅惑、被它當成‘爐鼎’的……人類宿主!”
“只要宿主不死,它的幻術便生生不息,無法從根源上破除!”
凌霄的眼神,瞬間銳利了起來。
“零,立刻將這條情報,同步給葵。”
“是,老闆。”
……
東京,新宿區。
黑色的“暗影突襲者”如同一頭沉默的猛獸,在混亂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街道上,早已沒有了正常的秩序。
無數的男男女女,臉上帶著痴迷而狂熱的笑容,如同被無形絲線操控的木偶,拋棄了汽車,丟掉了工作,放棄了家庭,從四面八方,潮水般地湧向新宿區的中心。
他們的口中,無意識地哼唱著同一段旋律。
那是一段空靈、優美,卻又帶著致命誘惑的歌聲。
歌聲彷彿有魔力,讓聽到的每一個人,都沉浸在自己最美好的幻夢之中,心甘情願地獻出自己的一切。
“精神汙染指數已達臨界值。”戰車內,迷霧天使看著螢幕上不斷飆升的紅色警報,聲音冰冷,“常規物理驅離已無效,他們的大腦皮層活躍度,已經超出了正常人類的範疇。”
“那就不用客氣了。”
葵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前方那些堵住去路,張開雙臂,試圖用血肉之軀擁抱他們這輛鋼鐵巨獸的狂熱人群,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她按下一個紅色的按鈕。
“嗡——”
一股無形的次聲波脈衝,以戰車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那些狂熱的人群,在接觸到次聲波的瞬間,身體猛地一震,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隨即兩眼一翻,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成片成片地昏倒在地。
【武器:非致命性神經衝擊波】
“路,清乾淨了。”葵一腳油門,戰車碾過無數昏迷的身體,朝著歌聲的源頭,那座新宿區最著名的地標建築——東京都廳,疾馳而去。
越是靠近都廳,那股魅惑的歌聲就越是清晰。
即便是坐在擁有多層遮蔽的戰車內,葵和迷霧天使也能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的、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慾望的力量,正在試圖滲透她們的意識。
“有點意思。”葵的金色面罩下,眼神愈發冰冷。
迷霧天使則直接閉上了眼睛,周身瀰漫起一層淡淡的、肉眼不可見的紫色霧氣,將那股精神侵蝕之力,隔絕在外。
“轟!”
“暗影突襲者”沒有走正門,而是直接撞穿了都廳的玻璃幕牆,衝進了富麗堂皇的一樓大廳。
大廳內,早已變成了群魔亂舞的景象。
無數的精英白領、政府職員、保安警察,此刻都像瘋了一樣,圍著大廳中央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狂熱地舞蹈、歡呼、膜拜。
而在那舞臺之上,萬千燈光聚焦之處,一個身影,正閉著眼,如痴如醉地唱著那首蠱惑人心的妖歌。
那是一個美到不似凡人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繁複華麗的十二單衣,黑色的長髮如瀑布般垂下,肌膚在燈光下白得耀眼。她的五官精緻得如同神工雕琢,即便閉著眼,那股渾然天成的魅惑之意,也足以讓任何男人為之瘋狂。
她,就是“天鈿女”,就是“魅惑之魂”!
“找到你了。”葵看著那個身影,眼中殺機一閃,戰車頂部的電磁軌道炮,開始無聲地充能,幽藍色的電光在炮口凝聚。
然而,就在她即將下令開火的瞬間。
通訊器裡,傳來了零同步過來的,來自無塵道長的最新情報。
“……力量來源於一個被它魅惑、被它當成‘爐鼎’的……人類宿主!”
葵和迷霧天使的動作,同時一頓。
她們的目光,穿過狂亂的人群,再次落到舞臺上。
宿主?
誰是宿主?
是那個正在唱歌的“天鈿女”本身,還是……另有其人?
就在這時,舞臺上那個絕美的女人,彷彿感應到了她們的殺意,歌聲戛然而止。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勾魂奪魄的眼眸,眼波流轉間,彷彿能將人的魂魄都吸進去。
她的目光,精準地鎖定了衝進大廳的“暗影突襲者”。
然後,她笑了。
朱唇輕啟,一道慵懶而嬌媚的聲音,並非透過空氣,而是直接在葵和迷霧天使的腦海中響起。
“兩位妹妹,火氣這麼大做甚麼?”
“來都來了,不如……上來陪姐姐玩玩?”
她話音剛落,大廳內那些狂熱的信徒,彷彿接到了指令,齊刷刷地轉過頭,一雙雙佈滿血絲的、痴迷而瘋狂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她們的戰車。
人群中,一個穿著西裝,本該是政府高官的男人,突然咧嘴一笑,身體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方式扭曲、膨脹!
“撕拉——”
昂貴的西裝被撐爆,他的身體在短短几秒內,變成了一頭身高三米、渾身長滿黑色剛毛的……人形惡鬼!
“吼——!”
惡鬼咆哮著,帶動著身邊成百上千的“信徒”,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浪潮,朝著“暗影突襲者”,瘋狂地撲了過來!
東京,東京都廳。
面對那如黑色潮水般洶湧而來,由狂信徒異變而成的惡鬼群,葵坐在“暗影突襲者”的駕駛位上,金色面罩下的眼神沒有泛起一絲波瀾。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個為首的、身高三米的巨型惡鬼,只是冷冷地按下了通訊器。
“迷霧。”
“我在。”戰車內,迷霧天使閉著雙眸,聲音空靈。
“清理垃圾。”
“明白。”
兩個字,宣告了這場殺戮的開始。
葵並沒有動用那門作為殺手鐧的電磁軌道炮。她纖細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如同跳舞般劃過,戰車兩側與頂部的暗門無聲滑開,六座遙控武器站瞬間彈出,黑洞洞的槍口鎖定了前方的鬼潮。
“噠噠噠噠噠噠——!”
沒有絲毫預兆,六道由大口徑穿甲彈組成的火鏈,以撕裂空氣的尖嘯,精準而冷酷地掃向那片瘋狂的人群!
“噗噗噗噗!”
衝在最前面的那頭三米高的巨型惡鬼,甚至沒來得及揮動它那粗壯的利爪,它的胸膛、頭顱、四肢,就在一瞬間被數十發穿甲彈命中!堅硬的骨骼與異變的肌肉組織,在那恐怖的動能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悶響,它的上半身被直接打成了一團混合著碎肉與骨渣的血霧!
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那六道死亡火鏈,如同六把精準的手術刀,在葵的操控下,以扇形覆蓋了整個一樓大廳。那些由政府高官、社會精英異變而成的惡鬼,在絕對的科技暴力面前,展現出了與它們猙獰外表完全不符的脆弱。
無論是高速的衝鋒,還是詭異的扭曲,都無法躲過智慧火控系統鎖定的彈道。
一時間,大廳內血肉橫飛,慘叫與咆哮聲不絕於耳,與舞臺上那妖媚的歌聲,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交響。
然而,這些惡鬼悍不畏死,後續的狂信徒依舊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湧上來,試圖用它們的血肉之軀,來阻擋這臺鋼鐵巨獸的步伐。
舞臺之上,那個被稱為“天鈿女”的絕美女人,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屠殺,她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愈發妖媚。
一道慵懶的聲音,再次直接響徹在葵與迷霧天使的腦海中。
“哎呀呀,妹妹的‘法器’真是厲害呢。只是,殺掉這些可憐的男人,姐姐會心疼的。”
“你不心疼嗎?”
葵沒有理會她的精神騷擾,只是冷聲道:“迷霧,車裡的火力只能清理雜兵,解決不了汙染源。我需要你為我創造一個,直達舞臺的機會。”
“收到。”
迷霧天使緩緩睜開了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
下一秒,戰車的側門滑開。
她就那樣,迎著槍林彈雨和洶湧的鬼潮,一步,踏出了戰車。
就在她雙腳落地的瞬間,一股肉眼可見的、淡紫色的霧氣,以她為中心,驟然向整個大廳瀰漫開來!
那霧氣並非簡單的煙霧,其中閃爍著點點星光,帶著一種奇異的、扭曲光線與感知的能力。
“嗡——”
所有惡鬼的動作,在接觸到紫霧的剎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它們那佈滿血絲的眼中,流露出迷茫與混亂,彷彿眼前的世界,瞬間變成了一個無法理解的萬花筒。
【能力:戰場迷霧】
在迷霧中,我是唯一的支配者。
迷霧天使的身影,在紫霧中變得飄忽不定,如同一個穿梭於不同維度的幽靈。
她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只有一道道快到極致的銀光。
那是她從戰術風衣下抽出的兩柄高頻粒子切割刃。
“唰!”
一名剛剛從迷惘中掙脫,咆哮著撲向她的惡鬼,身體猛地僵在半空。下一秒,它的頭顱與身體,從一道無比平滑的切面,悄然分離。
沒有鮮血噴湧,傷口在被切割的瞬間,就被超高頻的粒子流徹底燒灼碳化。
迷霧天使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在密集的鬼潮中穿梭、起舞。她每一次轉身,每一次揮刃,都代表著一個生命的終結。那不是戰鬥,更像是一場優雅而冷酷的死亡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