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沙坤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被高高地掛在山谷入口時,所有還在觀望的勢力,都徹底被震懾住了。
盤踞金三角十幾年的大毒梟沙坤,和他號稱固若金湯的“天堂口”,一夜之間,灰飛煙滅。
而動手的,是一個名為“盤古集團”的、來自香江的神秘勢力。
他們只用了一支不到三千人的部隊,在二十分鐘內,就結束了戰鬥。
而且,自身零傷亡!
這個訊息,太過震撼,太過匪夷所思,以至於很多人一開始都不相信。
但當他們派出的探子,親眼看到“天堂口”那如同煉獄般的慘狀,和那些如同雕像般冷酷的黑衣士兵時,所有的懷疑,都變成了恐懼。
一時間,整個金三角的地下世界,風聲鶴唳。
那些原本和沙坤有勾結的毒販、軍火商,紛紛如驚弓之鳥,要麼連夜跑路,要麼趕緊想辦法,和“盤古集團”撇清關係。
而那些中小型的軍閥勢力,更是被嚇破了膽。他們紛紛派人,帶著重禮,前往乃蓬的駐地,想要透過乃蓬,向那位神秘的“凌先生”,表達自己的臣服之意。
乃蓬的軍營,一時間門庭若市,車水馬龍。
他本人,也因為“盤古集團”代言人的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儼然成了金三角新的“無冕之王”。
當然,他自己心裡很清楚,他只是那位凌先生,推到臺前的一個傀儡而已。
真正掌控這片土地的,是那個遠在香江,卻能彈指間決定數千人生死的男人。
而此刻,這位“無冕之王”,正在香江的盤古資本總部,聽取著雲悠悠的彙報。
“老闆,金三角大捷的訊息,我們已經透過一些‘特殊渠道’,散播出去了。現在,整個東南亞的地下世界,都在討論我們。”雲悠悠的臉上,洋溢著興奮的光彩。
“很好。”凌霄點了點頭,“‘龍幣’的發行,準備得怎麼樣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雲悠悠打了個響指,“‘天堂口’繳獲的毒品,我們已經聯絡了幾個國際禁毒組織,準備在他們的見證下,進行公開銷燬。這一舉動,不僅能為我們博取一個好名聲,還能向外界展示,我們整治金三角的決心。”
“同時,繳獲的大量黃金、美金,以及沙坤控制下的幾座玉石礦和金礦,都將作為‘龍幣’的第一批儲備資產。我和零已經完成了資產評估,足以支撐我們第一期一百億龍幣的發行。”
“一旦銷燬毒品的新聞釋出會結束,‘龍幣’,就可以正式上線了!”
凌霄聽著雲悠悠的彙報,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的商業帝國,終於要擁有自己的“央行”和“貨幣”了。
這是“建國”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步。
“幹得不錯。”凌霄不吝誇獎道。
“嘻嘻,都是老闆你領導有方!”雲悠悠謙虛了一句,然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首飾盒,遞給了凌霄。
“老闆,這個,送給你。”
“這是甚麼?”凌霄疑惑地開啟了盒子。
盒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枚用純金打造的、做工極其精美的硬幣。
硬幣的正面,是一條栩栩如生的、盤旋飛舞的東方神龍。
背面,則是“盤古集團”的logo,和“壹圓”的字樣。
這,就是第一枚“龍幣”的樣品。
“這是我和零,設計的最終版本,好看吧?”雲悠悠得意地說道。
“很好看。”凌霄拿起那枚金燦燦的龍幣,在手中把玩著。
沉甸甸的質感,和那條霸氣十足的神龍,讓他愛不釋手。
他彷彿已經看到,在不久的將來,這種印著神龍的貨幣,將會在整個東南亞,甚至全世界流通。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艾麗莎走了進來。
“老闆,‘天照’那邊,有新動向了。”
聽到“天照”兩個字,書房裡的氣氛,瞬間一凝。
雲悠悠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緊張地看著艾麗莎。
“說。”凌霄把玩著手中的龍幣,頭也不抬地說道。
“根據莎蓮娜小姐的報告,從今天早上開始,我們在全球範圍內的所有合法產業,都遭到了不明勢力的惡意狙擊。”艾麗莎快速地彙報道。
“盤古資本在港交所的股價,被人用大量資金惡意做空,半天之內,跌了將近百分之十五。”
“我們在北美收購的幾家科技公司,突然遭到了美國證監會的突擊調查,理由是涉嫌不正當競爭和財務造假,公司的所有賬戶,都被凍結了。”
“我們在歐洲的幾條奢侈品貿易線,也被人斷了貨源,好幾個合作了很久的品牌方,單方面撕毀了合同。”
“還有內陸那邊,鍾小姐剛剛傳來訊息,說之前那個已經被壓下去的調查組,又死灰復燃了,而且這次的來頭更大,直接由燕京最高層牽頭,擺明了是要把我們的產業,往死裡整。”
艾麗莎每說一句,凌霄的臉色,就陰沉一分。
好一個“天照”!好一個“天誅”計劃!
他們這是打不過,就開始玩盤外招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全球範圍內的、不計成本的毀滅性打擊。
這是要從經濟上,徹底扼死他。
“損失有多大?”凌霄問道。
“暫時無法估量。”一旁的雲悠悠,調出了公司的財務報表,臉色很難看,“如果任由這種情況發展下去,不出一個星期,我們明面上的資產,至少要縮水百分之七十。很多公司,甚至會直接破產清算。”
這就是“天照”這種百年組織的恐怖之處。
他們在全球各國的政界、商界,都經營著一張盤根錯節的關係網。
一旦這張網路全力發動,其能量,足以讓任何一箇中小型國家都為之顫抖。
“哼,一群只會玩陰招的老鼠。”凌霄冷哼一聲,眼中卻沒有絲毫慌亂。
錢,對他來說,只是一個數字。
只要他的系統還在,只要他的軍隊還在,就算賠光了所有身家,他也能在短時間內,東山再起。
不過,被人這麼按在地上摩擦,他凌霄可咽不下這口氣。
“悠悠,莎蓮娜那邊,你讓她們先穩住陣腳,不用急著反擊。”凌霄沉思了片刻,說道,“收縮所有業務線,拋售掉那些非核心的、容易被攻擊的資產,盡最大可能,回籠現金。”
“老闆,你的意思是……我們先避其鋒芒?”雲悠悠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不。”凌霄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要釜底抽薪。”
他看向雲悠悠,說道:“你立刻,以盤古集團的名義,召開一個全球線上新聞釋出會。”
“釋出會?”雲悠悠一愣。
“對。”凌霄的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就在釋出會上,向全世界宣佈:”
“第一,我盤古集團,將無限期退出美元結算體系。我們所有的全球貿易,將不再使用美元。”
“第二,正式推出我們的全新加密數字貨幣——‘龍幣’。並宣佈,每一枚龍幣,都與我們集團在金三角地區所擁有的一克黃金,或者等價的礦產資源,進行實體錨定。”
“第三,宣佈‘龍幣’,將作為金三角地區的唯一官方流通貨幣。任何想在金三角做生意的人,都必須使用龍幣進行結算。”
凌霄的這三條宣佈,一條比一條勁爆。
尤其是第一條,無限期退出美元結算體系。
這簡直就是公然向美國的金融霸權宣戰!
“老闆!這……這太瘋狂了!”雲悠悠被嚇到了,“我們這樣做,會徹底得罪美國人的!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恐怖組織來對待的!”
“他們現在,不也正在這麼做嗎?”凌霄反問道。
他很清楚,美國證監會突然發難,背後肯定有“天照”的影子,但五角大樓那邊,絕對也是默許,甚至是樂見其成的。
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沒必要再裝下去了。
“可是,我們的根基還不穩,現在就跟美元霸權硬碰硬,是不是太早了?”雲悠悠擔憂地說道。
“不早了。”凌霄搖了搖頭,“‘天照’的這次全球狙擊,正好給了我們一個藉口。我們可以對外宣稱,是為了抵禦金融霸權的惡意打壓,為了維護自由貿易,才不得不推出‘龍幣’。這樣一來,我們反而能佔據道德的制高點。”
“而且,這也是一次最好的廣告。”凌霄的眼中,閃爍著精光,“全世界都會看到,在美元霸權的絞殺下,我們非但沒死,反而推出了自己的貨幣。那些同樣飽受美元霸權欺壓的國家和組織,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他們會……把我們當成榜樣?”雲悠悠似乎明白了甚麼。
“沒錯!”凌霄打了個響指,“他們會看到,除了美元,這個世界上,還有另一種選擇。只要我們的‘龍幣’,能展現出足夠的穩定性和信譽,就一定能吸引到大量的追隨者。”
“到時候,‘天照’對我們的經濟封鎖,就會變成一個笑話。”
聽完凌霄的分析,雲悠悠的眼睛越來越亮。
她終於明白了老闆的宏大布局。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業反擊了,這簡直是要在美元霸權的大廈上,硬生生挖一個窟窿,然後建立起一個屬於自己的新世界!
“我明白了,老闆!我馬上去辦!”雲悠悠激動地說道。
她的心裡,彷彿有一團火在燃燒。
能參與到這樣一場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金融戰爭中,是她這個電競少女,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等雲悠悠興沖沖地離開後,書房裡只剩下了凌霄和艾麗莎。
“老闆,這一招,確實很高明。”艾麗莎由衷地讚歎道,“但是,‘天照’那邊,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凌霄點了點頭,“經濟上打不垮我,他們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
“刺殺。”艾麗莎說出了那兩個字。
“沒錯。”凌霄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們一定會派出更強的殺手,來香江,要我的命。”
“老闆放心,只要我還在,就沒人能傷害到您。”艾麗莎的回答,斬釘截鐵。
“我當然相信你。”凌霄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光是防守,可不是我的風格。”
他走到窗邊,看著維多利亞港的夜景。
“他們想玩刺殺,那我就陪他們玩。”
“艾麗莎,傳我的命令。讓阿布,在全港範圍內,張開一張天羅地網。任何可疑的入境人員,尤其是日本人,全部給我盯死了。”
“另外,聯絡金三角的葵。讓她從邱剛敖的那些手下里,挑出最心狠手辣,最擅長追蹤和暗殺的五十個人,立刻來香江。”
邱剛敖,前警隊精英,現在的金三角悍匪。他手下的那幫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幹這種髒活,最合適不過。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天照’的殺手厲害,還是我這裡的過江龍,更勝一籌。”
凌霄的聲音,冰冷而殘酷。
一場席捲全球的金融戰爭,和一場即將在香江上演的地下暗殺,同時拉開了序幕。
而凌霄,這位棋手,卻顯得遊刃有餘。
因為,他手裡最大的那張底牌,還沒有揭開。
“零。”他對著空氣,輕聲喊道。
“老闆,我在。”
“‘窺天者’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
“報告老闆。”零的虛擬投影出現在他面前,“經過三十六小時的連續掃描和資料比對,我已經初步鎖定了一個高能反應區域。”
說著,她將東京的衛星地圖,投射在了全息沙盤上。
地圖上,一個位於新宿區邊緣的、毫不起眼的區域,被紅色的圓圈標記了出來。
“這個區域,在昨天凌晨,也就是我們的人被攻擊的同一時間,出現過一次極其強烈的、持續時間約1.7秒的空間能量波動。”
“空間能量波動?”凌霄皺起了眉頭。
“是的。”零解釋道,“那種波動,不屬於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它更像是……空間本身,被撕開,然後又癒合時,產生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