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觸碰到這兩件物品時,一股溫和而強大的能量瞬間流遍全身,修復著她身體的損傷,甚至連精神上的疲憊和創傷都撫平了不少。
她必須回去!帶著這裡的發現和希望回去!凌霄和所有人,都需要知道真相!
她環顧這個純白的空間,尋找著出口。
在空間的邊緣,她發現了一個小型的、與進來時類似的能量漩渦,這應該就是出口。
沒有猶豫,娜塔莎緊握著兩件遠古遺物,一步踏入了漩渦之中。
當娜塔莎的身影伴隨著一陣空間波動,突然出現在龍淵基地的傳送隔離間(這是基於嘎烏研究建造的、用於安全研究空間現象的設施)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看起來疲憊不堪,防護服破損嚴重,但眼神卻異常明亮,手中緊緊握著那兩件散發著微光的物品。
“老闆……我回來了。”娜塔莎看著聞訊趕來的凌霄、宮野志保和零,將“秩序之契”和“源初之滴”舉起,“我們……找到了,不是毀滅,是希望……以及,更急迫的警告。”
深海遠征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但也帶回了至關重要的火種。
真正的戰爭,現在才剛要開始。而娜塔莎帶回的,不僅僅是希望,更是沉甸甸的、關乎世界存亡的責任。
帝國的巨輪,在經歷了深海的慘痛損失後,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巨大和緊迫的挑戰。
數日後,山頂莊園的書房內。
凌霄站在巨大的香江地圖前,地圖上清晰地標註著各方勢力的分佈。洪興的標識已被盡數取下,只剩下東星、和聯勝以及其他幾個較小社團的標記,如同棋盤上最後的幾顆孤子。他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零。”他對著空氣開口,但他知道,通訊器另一頭的人一定能聽到。
“老闆,我在。”零的聲音立刻從隱藏的揚聲器中傳出,冷靜而高效。
“通知下去。”凌霄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清場開始。目標:東星剩餘地盤,和聯勝所有堂口。告訴阿布、駱天虹,放開手腳,用最快的時間,把那些不識時務的雜音清理乾淨。雲悠悠那邊,讓她穩住銅鑼灣,同時策應。”
“明白。”零簡短回應,隨即通訊切斷。
命令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在凌霄勢力的各個節點激起了波瀾。
尖沙咀,駱天虹的拳館。
他剛剛完成一組高強度的揮劍練習,古銅色的面板上掛滿汗珠,肌肉賁張。當零的指令透過加密頻道傳來時,他正拿著毛巾擦拭八面漢劍。聽著指令內容,駱天虹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咧開一個近乎狂喜的笑容,眼中迸發出駭人的戰意。
“哈哈哈!終於等到了!”他猛地將毛巾甩在地上,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劍,劍風呼嘯,“兄弟們!抄傢伙!老闆發話了,掃平東星、和聯勝!今晚,我要讓整個油尖旺都記住我駱天虹的名字!”
他手下的奧摩們沉默地開始檢查裝備,動作整齊劃一,而後來投靠的那些本地矮騾子則被駱天虹的情緒感染,發出陣陣怪叫,氣氛瞬間變得狂熱而嗜血。對駱天虹而言,戰鬥就是他存在的意義,尤其是這種能夠肆意施展、奠定地位的大戰。
荃灣,臨海倉庫區。
阿布正在巡視港口的安全部署,海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接到指令時,他正看著一艘貨輪緩緩離港。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眼神微微凝實了一些,如同瞄準獵物的鷹隼。
他對著耳麥平靜地回覆:“收到。”
結束通話通訊,他轉身對身後如同標槍般挺立的幾名奧摩小隊隊長吩咐道:“目標,東星在荃灣和葵涌的殘餘據點。按照第三套突擊方案執行。要求:速戰速決,不留後患。”
“是!”奧摩隊長們低聲應命,迅速散去安排。
與駱天虹的外放截然不同,阿布的心中只有冷靜到極點的計算。對他而言,這只是一項需要完美執行的任務,敵人的哀嚎和鮮血無法引起他絲毫波瀾,他只是在為老闆清除道路上的碎石。
銅鑼灣,雲悠悠管理的學校辦公室。
雲悠悠正在和幾個孩子玩電子遊戲,螢幕上絢爛的光影映照著她專注又帶著笑意的臉龐。加密手機震動起來,她看了一眼,對孩子們做了個“稍等”的手勢,走到窗邊接聽。
“啊?又要打架啊?”聽到零傳達的命令,雲悠悠撇了撇嘴,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打打殺殺多沒勁,還是和小孩子一起玩遊戲開心。”但她頓了頓,還是嘆了口氣,“知道啦知道啦,我會讓下面的人配合好的,保證銅鑼灣穩如泰山,誰敢伸手就剁了誰的爪子!……嗯嗯,放心吧,學校這邊我會安排好的。”
掛掉電話,她轉身又恢復了笑嘻嘻的模樣,對孩子們說:“來來來,姐姐剛才有點事,我們繼續!剛才那個BOSS一定要這樣打……”
她雖然不喜歡暴力,但更清楚在這個世界,想要守護這份寧靜,就必須擁有足以碾碎一切威脅的力量。她會做好自己分內的事,讓凌霄無後顧之憂。
西九龍總區,警察總部。
黃炳耀的辦公室氣氛凝重。幾乎在凌霄麾下人馬開始調動的同一時間,警方遍佈各區的眼線就將異常情況彙報了上來。
“黃Sir,駱天虹的人馬正在向旺角方向聚集!”
“荃灣那邊,阿布手下的人有大規模集結跡象!”
“銅鑼灣雖然平靜,但云悠悠手下的人也明顯加強了戒備!”
一條條資訊匯聚過來,驃叔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黃Sir,凌霄這是要……一口吞掉整個香江啊!”
黃炳耀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街道,臉色鐵青。他預感到凌霄會有大動作,卻沒想到來得如此之快,如此猛烈!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社團火併,這是一場旨在徹底重塑地下秩序的戰爭!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轉身,拿起桌上的內部加密電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號碼——那是直接聯絡到他女兒芽子的線路。
山頂莊園,凌霄正聽著艾麗莎彙報金三角“葵”那邊傳來的最新進展。
芽子拿著正在震動的私人手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詫異:“老公,是我老豆。”
凌霄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黃炳耀直接找他?看來這位總警司是徹底坐不住了。他示意艾麗莎暫停,從芽子手中接過電話,按下了接聽鍵,卻沒有先開口。
電話兩頭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沉默,只有細微的電流聲滋滋作響。芽子有些緊張地看著凌霄,艾麗莎則抱著手臂,饒有興致地等待著。
最終還是黃炳耀沉不住氣,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凌生。”
凌霄語氣隨意,彷彿只是在和一個普通朋友通話:“黃Sir,稀客啊。找我有事?”
這輕飄飄的態度更是火上澆油,黃炳耀的聲音陡然拔高:“凌霄!你到底想幹甚麼?!一夜之間調動這麼多人馬,你想把香江掀個底朝天嗎?!”
凌霄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這片即將被他完全掌控的土地,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我想幹甚麼?黃Sir,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很簡單,我要香江,從今往後,只有一個聲音。”
儘管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凌霄如此直白地說出“統一”二字,黃炳耀還是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和難以置信的震驚。他握著話筒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聲音帶著顫抖:“你……你瘋了?!你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動盪?會死多少人?!”
“動盪只是暫時的,死亡也只屬於不守規矩的人。”凌霄的聲音冷了下來,“黃Sir,你捫心自問,以前的香江很好嗎?洪興、東星、和聯勝……這些社團盤踞,為了搶地盤當街砍殺,逼良為娼,販毒走私,無惡不作!你們警方又能管得了多少?”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我統一之後,我會立下規矩!在我的地盤上,不會再有人敢明目張膽地販粉,不會再有無緣無故的街頭血拼,走私的利潤我會控制,大部分用來維持秩序和發展!黃Sir,你要的太平,我可以給你一個更徹底的!”
黃炳耀被這番話震住了。他當然知道凌霄說的是事實,香江的地下世界早已爛到根子裡。警方疲於奔命,往往治標不治本。凌霄的話,像是一把殘酷的鑰匙,開啟了他內心一直不願正視的那個可能性——或許,一個統一的、有“秩序”的地下世界,比現在這種混亂的割據,對香江的“穩定”更有利?
他腦海中飛速閃過上級那含糊的“平衡”指示,想到昨晚屯門船廠那零傷亡的“完美”結局,想到芽子如今在凌霄身邊的位置……種種複雜的因素交織在一起。
沉默了近一分鐘,黃炳耀彷彿蒼老了幾歲,他最終用一種極其艱澀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說道:“……動靜小點。不要波及普通市民。否則……我拼著這身警服不要,也一定拉你下馬!”
“放心,黃Sir,我知道分寸。”凌霄淡淡回道。
電話被黃炳耀猛地結束通話,傳來忙音。
凌霄放下手機,臉上露出一絲預料之中的笑容。說服黃炳耀,本就在他計劃之內。有了警方一定程度的默許,接下來的行動會順利很多。
“老公,我老豆找你幹甚麼呀?”芽子見通話結束,立刻走過來,親暱地摟住他的脖子,坐到他腿上,俏臉上滿是好奇。
凌霄順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另一隻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笑道:“沒甚麼,你老豆讓我……動靜小點。”
芽子噗嗤一笑,嗔怪地拍了他一下:“我老豆肯定被你氣死了!不過……老公你真厲害,連我老豆都能搞定!”
看著她嬌憨的模樣,凌霄心中的殺伐之氣也淡了些許,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艾麗莎在一旁看著,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對於老闆的手段,她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莊園內的溫馨與外界正在掀起的腥風血雨形成了鮮明對比。
香江,亂了。
隨著凌霄的命令徹底下達,他麾下這臺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全速運轉。數千名經過系統強化、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奧摩士兵,在阿布、駱天虹等頭目的帶領下,如同出閘的猛虎,撲向東星與和聯勝殘存的地盤。
東星群龍無首,自從駱駝死後,內部幾個叔父輩和紅棍誰也不服誰,早已是一盤散沙。面對阿布和駱天虹麾下奧摩們如同軍隊般的碾壓式進攻,他們組織的抵抗脆弱得如同紙糊。往往雙方剛一接觸,東星的馬仔們就被對方強大的火力和悍不畏死的戰鬥風格嚇得魂飛魄散,稍作抵抗便潰不成軍。街頭不時爆發出激烈的槍戰和砍殺聲,但過程往往呈現一邊倒的態勢。
“頂住!給我頂住!”一個東星小頭目在旺角的一家夜總會門口聲嘶力竭地叫喊,揮舞著手裡的砍刀。
下一秒,一枚精準射來的橡膠子彈(為避免過度刺激警方,凌霄嚴令除非必要,否則優先使用非致命武器)直接命中他的額頭,他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駱天虹如旋風般衝入敵陣,八面漢劍舞動如同風車,所過之處,斷刃與鮮血齊飛,他狂笑著:“廢物!都是廢物!東星就這點能耐嗎?!”
他身後的奧摩們沉默地跟進,用防爆盾和警棍高效地清剿著殘餘的抵抗,動作乾淨利落,配合默契,與其說是黑幫火併,不如說是一場軍事清剿行動。
和聯勝的情況稍好,但也好得有限。阿樂、飛機、大D、鄧伯這些核心人物相繼死亡,使得這個老牌社團失去了主心骨和凝聚力。各個堂口各自為戰,有的還想負隅頑抗,有的則已經開始考慮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