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安全屋內,對降谷零的審訊和“合作”在持續。在娜塔莎專業的心理攻勢和零提供的、關乎他自身安危與復仇渴望的“胡蘿蔔”面前,降谷零的配合度越來越高。
他提供了酒廠在東京的幾個重要安全屋位置、部分外圍成員的識別特徵、以及一些常用的聯絡方式和應急程式。更重要的是,他確認了“雪莉”(宮野志保)是APTX-4869的主要研發者,以及她叛逃後,酒廠從未放棄過對她的追捕,同時也加緊了備份資料的整理和新一代藥物的研發。
“琴酒、伏特加、貝爾摩德……這些核心成員的行蹤我不完全掌握,他們非常謹慎。”降谷零靠在床頭,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銳利,“但我知道,他們近期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確保‘那個專案’的順利進行,似乎與某種‘永生’技術有關,APTX-4869只是其副產物或者失敗品。”
“永生技術?”遠端參與審訊的凌霄眉頭緊鎖。酒廠的目標,比他想象的還要瘋狂。
“烏丸集團的研究所,你知道多少?”娜塔莎追問。
“知道一些,那是組織最重要的據點之一,守衛極其森嚴,據說地下有數層,結構複雜,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我的許可權不足以接觸核心建築圖紙。”降谷零搖了搖頭。
雖然未能得到最核心的機密,但降谷零提供的情報,已經極大地充實了“天羅”的資料庫,為接下來的東京行動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方向。
內部的調整與溫馨的告別
隨著戰略重心向東京傾斜,凌霄對內部佈局也進行了調整。阿布正式全面負責京州及內地的安全事務,權力進一步提升。鍾小艾的慈善基金會運作良好,為她配備了更強的安保團隊。港生則返回香江,協助艾麗莎處理一些後勤和與本地勢力的協調工作。
凌霄抽空陪鍾小艾吃了一頓安靜的晚餐。
“又要出遠門了?”鍾小艾給他夾了一筷子菜,輕聲問道,眼中帶著不捨和擔憂。
“嗯,去處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時間可能會長一點。”凌霄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輕鬆。
“注意安全,早點回來。”鍾小艾沒有多問,只是握了握他的手,“家裡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這種無條件的信任和理解,讓凌霄心中暖流湧動。他深知,自己在前方搏殺,後方穩定至關重要。
CIA的轉向與新的威脅
就在凌霄緊鑼密鼓地準備東京行動時,零監測到CIA的“捕鯨行動”出現了新的動向。
“老闆,CIA似乎調整了策略。他們減少了對我們的直接軍事和情報挑釁,轉而開始遊說其在亞洲的盟友,特別是日本和韓國,試圖在技術和貿易上對我們進行圍堵。另外,我們監測到,有CIA背景的私募資本,正在試圖惡意收購我們投資的兩家歐洲高科技初創公司。”
“經濟和技術絞殺?”凌霄冷笑,“看來他們是打算換一種玩法了。零,啟動反制方案。讓我們的投資部門,對那些試圖惡意收購的公司進行反收購,資金不夠就從集團調!同時,聯絡我們在歐洲和北美的商業夥伴,建立防禦聯盟。想從商業上掐死我?沒那麼容易!”
“明白。另外,還有一個情況。”零補充道,“日本公安內部似乎因為降谷零的失聯產生了些微動盪,有跡象顯示,他們可能也在暗中調查酒廠,並且……可能對我們也產生了興趣。”
日本公安?凌霄揉了揉眉心。這潭水是越來越渾了。既要對付酒廠和CIA,現在可能還要小心日本的官方力量。
東京前夜·風暴將至
兩週的強化訓練轉瞬即逝。特遣隊已經準備就緒,所有裝備也已透過特殊渠道秘密運抵東京。娜塔莎就位,與先遣的情報員接上了頭。艾麗莎摩拳擦掌,迫不及待。
凌霄在香江山頂莊園的指揮室內,進行著最後的戰前部署。
“零,‘天羅’網路保持最高警戒,確保行動期間通訊暢通和資訊支援。”
“艾麗莎,娜塔莎,特遣隊由你們共同指揮。首要目標:確認並獲取APTX-4869的核心資料;次要目標:儘可能抓捕或清除酒廠核心成員,尤其是琴酒和‘雪莉’;最低目標:摧毀其東京主要實驗室,給予酒廠沉重打擊!”
“行動代號:‘獵狐’!”
“記住,這裡是東京,不是香江也不是金三角,行動要快、要準、要隱秘!一旦得手,立刻按預定方案撤離!”
“是!老闆!”艾麗莎和娜塔莎(透過影片)齊聲應道,眼神中充滿了決然。
凌霄看著螢幕上東京的夜景圖,目光深邃。他知道,這將是他迄今為止最大的一次冒險。
成功,則酒廠元氣大傷,CIA失去重要抓手,他的帝國將更加穩固;失敗,則可能萬劫不復,甚至引發不可預料的國際糾紛。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獵狐行動,開始!”
無形的風暴,隨著這道命令,正式向著東京席捲而去。
艾麗莎和娜塔莎帶領的特遣隊,如同暗夜中射出的利箭,直指酒廠的心臟。
而此刻的東京,依舊燈紅酒綠,渾然不知一場足以改變地下世界格局的鉅變,即將在它的陰影中上演。凌霄的東京之戰,拉開了慘烈的序幕。
東京,港區。夜色下的摩天大樓燈火璀璨,如同鑲嵌在黑色天鵝絨上的鑽石。隸屬於烏丸集團的生物科技研究所就坐落在一片相對安靜的街區,其建築外觀現代而低調,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
研究所外圍,娜塔莎如同真正的影子,藉助夜色的掩護和高超的潛行技巧,避開了所有的常規監控和巡邏保安。她穿著緊身的黑色作戰服,裝備著微型攝像頭、熱感應探測器和各種開鎖工具。她的任務是進行最後一次外部偵察,確認入口和外圍安保的薄弱點,並尋找可能的潛入路徑。
“外圍巡邏隊每十五分鐘經過正門和後門,監控探頭覆蓋百分之九十的區域,但有三個盲點,分別在東側通風口下方、西側垃圾處理通道以及……地下停車場B區的消防應急門。”娜塔莎的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清晰地傳回臨時指揮中心和艾麗莎帶領的特遣隊耳中。特遣隊此刻正分散在研究所周圍幾個預定的集結點,如同蟄伏的獵豹。
“收到。優先考慮地下停車場B區應急門,根據建築結構圖,那裡可能直通地下層。”零的聲音冷靜地分析著,“艾麗莎,讓你的人向B區靠攏,等待娜塔莎的訊號。”
“明白。”艾麗莎回應,她帶領的主力突擊組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地下停車場B區入口移動。
娜塔莎如同壁虎般滑下通風管道,輕盈地落在B區應急門旁的陰影裡。她仔細檢查著門鎖——是高階別的電子密碼鎖,帶有防破壞警報。
“零,需要破解密碼,或者製造一個短暫的電力故障。”娜塔莎低語。
“正在嘗試遠端破解……對方防火牆很堅固,需要時間。林,準備B計劃,製造可控的區域性電力波動,持續時間不能超過三秒,否則會觸發備用電源和總警報。”零迅速下令。
遠在香江地下實驗室的林大為,立刻在鍵盤上敲擊起來。“明白,鎖定該區域供電節點……倒計時……執行!”
瞬間,研究所B區應急門附近的燈光極其輕微地閃爍了一下,幾乎難以察覺。就在這短暫的電壓不穩的間隙,娜塔莎手中一個特製的解碼器已經貼上了密碼鎖。
“滴”一聲輕響,綠燈亮起,門鎖悄然開啟。
“入口清除。”娜塔莎推開一條縫隙,側身滑入。
突入·地下的迷宮
門後是一條狹窄、昏暗的消防通道,通往地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某種化學試劑的混合氣味。娜塔莎打了個手勢,艾麗莎帶領的突擊組迅速而有序地跟進。
通道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火門。娜塔莎貼在門上,用聽診器般的裝置仔細傾聽。
“門後有動靜,至少兩人,似乎在閒聊。”她低聲道。
艾麗莎對身後兩名擅長近身格鬥的奧摩做了個手勢。兩人點頭,深吸一口氣。
娜塔莎猛地推開防火門!
門後的兩名穿著白色研究員制服、實則腰間鼓鼓囊囊明顯攜帶武器的守衛愕然回頭。
“你……”
話音未落,兩名奧摩如同獵豹般撲上,一人一個,捂住嘴巴,乾脆利落的手刀精準劈在頸側,兩名守衛一聲不吭地軟倒在地。
“清除。”奧摩低聲道,將昏迷的守衛拖到角落隱蔽起來。
隊伍繼續前進。根據降谷零提供的有限資訊和零透過駭客手段獲取的部分結構圖,他們知道核心實驗室位於地下三層。沿途,他們又悄無聲息地解決了三處暗哨和巡邏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越往下走,守衛越發嚴密,而且開始出現需要許可權卡才能通行的電子門。
“零,我們需要更高階別的許可權。”艾麗莎看著眼前又一道需要刷卡和虹膜驗證的合金門,皺起了眉頭。
“正在嘗試虛擬許可權生成……需要時間。娜塔莎,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路徑,比如通風管道或者維修通道。”零回應。
娜塔莎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的通風管道格柵,搖了搖頭:“管道太窄,而且可能有感測器。”她目光掃過走廊盡頭的一個標識——“廢棄物高壓滅菌處理間”。
“或許……可以從那裡想辦法。”娜塔莎指了指那個方向。
交鋒·實驗室的警報
廢棄物處理間內部空間不小,充斥著更濃烈的化學氣味。娜塔莎很快找到了通往下一層的管道檢修口,但同樣需要許可權開啟。
“沒辦法了,只能強攻了。”艾麗莎檢查了一下手中的衝鋒槍,眼神變得兇狠起來,“娜塔莎,你帶技術組想辦法從這裡突破,我帶主力從正面吸引火力,製造混亂!”
這是風險很高的方案,但時間緊迫,容不得猶豫。
“好,你們小心。”娜塔莎點頭,立刻帶領幾名攜帶爆破和駭客裝置的奧摩開始研究檢修口。
艾麗莎則帶領大部分隊員,返回到剛才需要許可權的合金門前。
“準備強攻!爆破組,安裝塑性炸藥!其他人,準備突入!”艾麗莎下令。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合金門被炸開一個扭曲的洞口!
刺耳的警報聲瞬間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敵襲!地下三層A區通道!重複,敵襲!”廣播裡傳來急促的日語警告。
“衝!”艾麗莎一馬當先,從炸開的洞口衝了進去!身後奧摩們如同潮水般湧入!
門後是一個相對寬敞的過渡區,數名反應過來的酒廠武裝人員已經依託掩體開始射擊!子彈如同潑水般掃來,打在牆壁和掩體上,濺起無數碎屑!
“壓制射擊!尋找掩體!”艾麗莎一邊吼著,一邊用精準的點射將一個探頭射擊的酒廠成員爆頭。
激烈的槍戰在狹窄的地下空間爆發!酒廠的守衛訓練有素,火力兇猛,而且對地形極其熟悉,給突擊組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不斷有奧摩中彈倒下,但更多的人頂了上去,用強大的火力和默契的配合一步步向前推進。
核心·資料與“雪莉”
就在正面戰場吸引絕大部分火力的時候,娜塔莎小組成功利用高頻震盪器破壞了檢修口的電子鎖,潛入了更深層的管道系統。根據結構圖,他們繞開了主要交戰區,直奔疑似核心資料機房和主要實驗室的區域。
在一個岔路口,他們遇到了麻煩——前方通道被一道需要雙重生物驗證(指紋+虹膜)的厚重隔離門擋住。
“零,這道門我們過不去。”娜塔莎冷靜彙報。
“堅持住,我正在嘗試接管該區域的門禁系統最高許可權……對方抵抗很激烈……”零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