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指尖無意識地卷弄著她一縷髮絲。這種寧靜的清晨,對他而言是難得的奢侈。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咚咚咚——”
輕柔卻持續的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凌霄眉頭微蹙,這個時間點,沒有緊急事務,莊園裡的人不會來打擾他。懷裡的艾麗莎也被吵醒,不滿地咕噥了一聲,更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似乎想遮蔽掉外面的干擾。
“凌霄?你醒了嗎?”門外傳來鍾小艾清脆又帶著點迫不及待的聲音。
凌霄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艾麗莎的背,示意她鬆開。艾麗莎不情不願地放開手,慵懶地翻了個身,拉起被子矇住了頭,繼續睡回籠覺。
凌霄隨意披上一件絲質睡袍,繫帶鬆鬆垮垮,露出結實的胸膛和腹肌,走過去開啟了房門。
門外,鍾小艾顯然精心打扮過,穿著一身活潑的鵝黃色連衣裙,臉上化著精緻的淡妝,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這一天約會的期待。然而,當她的視線越過凌霄,看到房間裡那張凌亂的大床上,被子下明顯還有另一個熟睡的身影,甚至地上還散落著一件熟悉的黑色男士襯衫時,她臉上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看到另一個女人如此理所當然地躺在凌霄的床上,享受著清晨的慵懶,而自己卻像個外人一樣需要敲門才能進入,那種酸澀和委屈還是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她的小嘴下意識地癟了癟,眼神黯淡了一瞬,掠過一絲明顯的失落和嫉妒。
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從床上移開,重新聚焦在凌霄身上,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快自然:“都幾點啦,大懶蟲!說好今天帶我出去玩的呢?太陽都快曬屁股啦!”
她的那點小情緒變化,自然逃不過凌霄的眼睛。他心中瞭然,卻並不點破。這種女人間微妙的醋意,他早已習慣,只要不越界,他樂得看她們各自的小心思。
“嗯,這就起。”他語氣平淡,彷彿床上躺著個女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他甚至還很自然地俯身,在鍾小艾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先去樓下吃點東西等我,很快就好。”
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像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間蕩平了鍾小艾心裡那點不快。額頭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她臉頰微微發燙,心裡那點酸溜溜的感覺立刻被甜蜜取代。她甚至偷偷瞟了一眼床上,帶著點幼稚的炫耀心理——看,他親的是我!
“那……那你快點哦!”她紅著臉,聲音不自覺地放軟,帶著嬌嗔。
凌霄點點頭,轉身走回房間,居然也沒關門,就直接朝著浴室走去。
鍾小艾站在門口,視線不由自主地又飄向了那張大床。就在這時,床上的艾麗莎似乎被他們的對話徹底吵醒了。她一把掀開蒙頭的被子,坐了起來,絲絨被滑落至腰間,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膚和令人血脈賁張的完美曲線,她甚至毫不在意地伸了個懶腰,動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樣——雖然這裡確實也算是她的家。
“唔……吵死了……”艾麗莎揉著惺忪的睡眼,嗓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慵懶,碧藍的眼眸瞥向門口呆若木雞的鐘小艾,非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早啊,小艾妹妹~這麼有精神?看來昨晚休息得不錯嘛?”
她這話意有所指,眼神曖昧地在鍾小艾和浴室方向瞟了瞟。
鍾小艾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像熟透的番茄。她雖然也是過來人,但面對艾麗莎如此直白和大膽的作風,還是招架不住,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手腳都有些無措。
她支支吾吾地應了聲“早……艾麗莎姐……”,就慌忙移開視線,心跳得厲害。幸好這莊園裡從上到下都是女人,不然這場面真是……
浴室裡傳來嘩嘩的水聲。艾麗莎卻毫不在意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就那樣近乎全裸地開始在房間裡走動,撿起地上的襯衫隨意披上,然後走到衣帽間去挑選衣服,整個過程自然得彷彿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鍾小艾站在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眼睛根本不敢亂看,只能盯著走廊對面的壁畫,臉頰滾燙,心裡暗暗啐道:這個外國女人……也太……太開放了!
幸好凌霄洗漱的速度很快。當他換上一身休閒帥氣的範思哲新款襯衫和長褲,神清氣爽地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鍾小艾面紅耳赤、盯著牆壁彷彿要看出花來的窘迫模樣,以及正在衣帽間裡哼著歌、慢條斯理挑選衣服的艾麗莎。
凌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走到鍾小艾面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走吧。”
“啊?哦……好……”鍾小艾如蒙大赦,趕緊跟著他轉身。
剛要離開,凌霄卻又停下腳步,鬆開鍾小艾,轉身走向衣帽間。
在鍾小艾和剛剛拿起一條裙子的艾麗莎都有些詫異的目光中,他走到艾麗莎面前,伸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在她唇上印下了一個短暫卻深入的吻。
“我們出去了。”他的聲音低沉而自然。
艾麗莎先是一愣,隨即碧眼中漾開滿意又愉悅的笑意,她回吻了他一下,拍了拍他的胸口:“去吧去吧,玩得開心點~記得晚上回來吃飯,港生姐說燉了靚湯。”
“嗯。”凌霄點點頭,這才重新走回來,再次牽起看得有些發愣的鐘小艾,離開了房間。
走下樓梯,鍾小艾的心情複雜難言。剛才那一幕,凌霄對艾麗莎那個自然而親暱的告別吻,像根小刺一樣紮在她心裡。
明明他剛才也親了自己……可他對待艾麗莎的態度,那種彷彿多年夫妻般的熟稔和默契,是她現在遠遠比不上的。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感和危機感悄然滋生。
坐進車裡,車隊緩緩駛出山頂莊園。